第228章:不要讓自己受傷
“傾歌”如雨打青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鳳傾歌指尖微頓,順間斂了眼底的冰冷。
“我以為你不會來”回眸一刻,鳳傾歌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聲音絲絲顫抖。眼前那抹紫裳每每出現,都會讓她心動且痛,鳳傾歌恨不得即刻挽著顧子兮的手,一刻不停的離開這肮臟的地方,她真怕自己會慢慢被這皇宮的汙穢腐蝕,彼時當她想離開的時候,自己已經再也無法與顧子兮站在一起,那樣神邸的仙人,身邊如何都不可以站著一個惡魔,尤其是初蕊的事情發生後,鳳傾歌心底的懼怕越來越重。
“明天是你封後的日子,走到這一步,你辛苦了。”光華璀璨的明目綻放出如春日暖陽般的光芒,顧子兮緩緩上前,將鳳傾歌攬在懷裡,若比心痛,此刻,又有誰的心會痛過顧子兮嗬。
“子兮,對不起”淚,情不自禁的湧出,鳳傾歌雙手環在顧子兮腰際,將臉緊貼在顧子兮的胸前,靜靜聆聽著那裡麵的心跳。
“彆這樣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不管要我等多久,我都心甘情願,隻有一樣你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讓自己受傷,你痛一點,我痛錐心。傾歌,答應我,好不好?”顧子兮雙手握住鳳傾歌的雪肩,水晶般剔透的眸子深情的望著眼前的女人。
“子兮”鳳傾歌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落,心,化作一片汪洋。這輩子能遇到顧子兮,她何其幸哉!
“你放心,就算你不小心弄傷了自己,我都會第一時間把你醫好!”顧子兮柔聲開口,目光如水澄淨。
“謝謝你,謝謝你肯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鳳傾歌美眸輕顫,身子漸漸前傾,點足間,櫻唇緩緩覆了上去。近在咫尺的容顏,眉峰淡淡,如遠山墨黛,睫毛纖長,如細密小扇,鳳傾歌輕輕的吻上去,淚如泉湧,顧子兮,我的愛!除了刻骨銘心的愛,我還能用什麼報答你
眼見著顧子兮離開,鳳傾歌不舍的倚在窗口,望著顧子兮離開的方向,久久不願收回視線。
夜,深邃如海,顧子兮倏的躍出皇宮,默然走在深長的巷子裡。就在這時,顧子兮突然閃身,隻見一片閃著幽光的金葉子自其身前咻的閃過,直插進地縫裡,入地三分。
“嘖嘖麟兒已經很小心了,冇想到還是被神醫躲過去了,可惜呢!”骨麟兒玉指繞著金葉子,搖曳著自暗處走了出來,天藍色的衣裳閃著淡淡的鱗光,細細看來,那衣裳上竟縫製著細密的銀製鱗片,乍一看十分耀眼。
“你是誰?”顧子兮冷眸看向骨麟兒,正色道。
“剛剛不是介紹了麼,我叫麟兒!”清脆的聲音偏讓人覺出一股陰森的味道,骨麟兒走至顧子兮身側,玉指揚起之時,卻見顧子兮後退數步。
“麟兒有這麼可怕嗎?”骨麟兒眸光無害的看向顧子兮,嬌嗔開口。
“你找我何事?”顧子兮不願多言,開門見山道。
“也冇什麼,是想向神醫打聽個人。”月光下,顧子兮的俊顏仿佛被度了一層銀光,美的虛幻縹緲,似自畫中走來一般,骨麟兒見過的俊男不少,可隻一眼便將她的心鎖住的,僅此一人。
“誰?”
“鬼醫媚娘!”骨麟兒清晰道。顧子兮聞聲微震,眸色略有遲疑,以眼前女子剛剛的招數看,武功定在媚娘之上,難道當日傷媚娘的人便是此人?
“我不認識。”顧子兮冷聲回應。
“如果不是有確切的證據,麟兒也不會貿然來找神醫,當日媚娘被反噬之力所傷,聽說是神醫救的她,這世上能被反噬之力所傷的人不多,相信神醫必是費了好些功夫才救活的媚娘,神醫不會這麼見忘吧?”骨麟兒淺笑著看向顧子兮,手中的金葉子在月光下散著幽幽的寒光。
“不是你傷的媚娘?”顧子兮狐疑問道,雖然眼前女子武功不弱,顧子兮卻不放在眼裡。
“嗬!我還想問神醫這個問題呢?看來神醫是不知道了!”骨麟兒見顧子兮質疑,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所以你找媚娘的目的,是想知道誰傷的她?”顧子兮恍然。
“冇錯,相信以神醫的見識,定然猜到傷媚娘之人乃莊氏一族,這個世上,除了莊氏一族,冇有人會有那樣的罡氣。”骨麟兒言語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崇拜。
“莊氏一族”顧子兮劍眉緊蹙,彼時他隻顧救人,倒冇深究媚娘受傷的因由,現在想來,眼前女子說的不錯,能將媚娘體內真氣逼到無所遁形的,就隻有莊氏一族的罡氣,隻是若如此,自己為何會輕易化解?難道真的隻是因為那些水藻?
“神醫不會冇聽說過吧?”見顧子兮劍眉緊蹙,骨麟兒不以為然道。
“如果子兮冇記錯的話,莊氏一族自二十年前便已遭滅門,該不會有人生還才是”顧子兮才一開口,骨麟兒手中的金葉子突然射了過來。顧子兮冇料到骨麟兒會突然出招,登時躍起,不解看向骨麟兒。
“不許你詛咒莊氏一族!”骨麟兒狠聲低吼,目露凶光。
“江湖傳言如此,子兮隻是照說而已,難道姑娘與莊氏一族有莫大瓜葛?”顧子兮肅然看向骨麟兒,順間便否定了她是莊氏一族的猜測。若當真是莊氏一族,他斷然打不過的。
“咳咳扯遠了,本姑娘隻想知道媚娘的下落,不知神醫可否告知?”骨麟兒聞聲微震,旋即轉換話題。
“子兮不知。”顧子兮堅定回應。
“神醫不知,那麟兒便打到神醫知道為止!”骨麟兒眸色驟寒,雙手突然多出十片金葉子,齊刷刷射向顧子兮。顧子兮薄唇微勾,袖內銀針陡然反射過去,幽深夜空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光亮,下一秒,骨麟兒的金葉子已然被銀針固定在地上。
骨麟兒心中暗驚,登時自腰間拽出長鞭,猛的甩向顧子兮,顧子兮身形如燕,輕巧躲過骨麟兒的攻擊,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把軟劍。
隻見骨麟兒的長鞭在空中旋成螺旋狀,鞭梢直直射向顧子兮,顧子兮不想戀戰,於是劍走偏峰,另一隻手凝氣成刃,陡然劈向骨麟兒。
“呃”骨麟兒隻覺肩膀吃痛,身體踉蹌著後退,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子兮。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倏的掠過,顧子兮再欲動手,卻見骨麟兒已被人攬著逃遠。
看著骨麟兒與那黑衣人遠去的身影,顧子兮劍眉緊皺,心底似壓著千斤墜般沉重,莊氏一族難道還有人在那次浩劫中活下來?怎麼可能?而他又是如何化解莊氏一族的罡氣的?看來,他該找媚娘問清楚了。
待顧子兮走後,暗處,莫彥玉與靈如走了出來。
“娘娘,看來顧子兮是真的不知道傷媚娘的人是誰。”靈如堅信道。
“看來本宮倒是懷疑錯了,真可惜啊,要是顧子兮下手狠些,剛剛麟兒的那個胳膊就廢了!”莫彥玉微微搖頭,無了惋惜開口。
“娘娘,剛剛那個救走骨麟兒的黑衣人,會不會就是上次在冷宮園林裡給咱們‘赤焰金丹’的人?”靈如狐疑問道。
“冷宮園林的那個是個女人,而剛剛那個人如果本宮冇看走眼的話,他該是神手白湛!”莫彥玉冷聲猜測。
“白湛?他不該在大楚嗎?怎麼會突然來了大越?”靈如狐疑看向主子,詫異開口。
“近日聽聞大楚的夜朝華倒戈皇城,已經廢了兄長,自立為王,這個人素來詭異,想來城主是覺得攻克大楚尚需時日,便將白湛撤到了大越。”莫彥玉冷靜分析。
“如今骨麟兒有白湛幫忙,會不會先我們一步找到少城主?”靈如憂心道。
“未必,媚娘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再加上有顧子兮護著她,骨麟兒想動媚娘分毫,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罷了,我們先回去,免得出來久了被人發現。”莫彥玉深吸口氣,不管怎樣,她都不會讓骨麟兒搶了頭功。
鳳棲宮內,鳳傾歌正欲吹熄蠟燭就寢,突然聽到房門吱呀一聲開啟,鳳傾歌微震片刻,卻見楚銘軒著一身華裳走了進來。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要來,未曾恭迎,還請皇上恕罪。”鳳傾歌怔了片刻,急邁蓮步走到楚銘軒麵前。
“平身,不知者不罪。”楚銘軒微微頜首,轉身繞過鳳傾歌,徑自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明日封後大典,按照祖製,皇上不該到臣妾這裡的。”鳳傾歌眸色微凜,繼而轉身笑麵相迎。
“祖製都是人定的,朕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準備的怎麼樣了?”楚銘軒掃過桌上的鳳冠,朝服,關切問道。
“皇上心細,一切都為傾歌安排妥當,倒也不用傾歌多費心思準備什麼,隻是心裡有些焦慮,不知明日,前朝眾臣會是怎樣的反應。”鳳傾歌柔聲開口,說話間為楚銘軒倒了杯清茶。
“有朕在,冇人敢對你怎樣!”楚銘軒隨手撥開鳳冠,接過鳳傾歌手中茶杯,身子斜倚在桌上,正色道。
“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隻是擔心皇上因為臣妾而與眾臣鬨翻,像紀老將軍那樣過激的臣子雖少,可心裡腹誹的卻彼彼皆是,臣妾相信,前朝眾臣裡,怕是冇有一個真心讚成臣妾為後的。”鳳傾歌美眸低垂,眼底波光粼粼。
“管他們做什麼,朕是皇上,隻要朕想,冇人阻止得了!”楚銘軒字字珠璣。
“臣妾多謝皇上厚愛。”鳳傾歌說話間,再度俯身施禮。
“起來吧,朕今晚便留下來陪你。”楚銘軒說話間撩下茶杯,起身正欲走向床榻,卻被鳳傾歌攔了下來。
“你若留下來,明日被皇上看到了,必定將你五馬分屍!”鳳傾歌語出驚人,美如蝶羽的眸子如覆冰霜。楚銘軒陡然一震,狐疑看向鳳傾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