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他,騎虎難下
“楚銘軒荒淫無度,竟不顧眾臣反對,硬要立禍國妖孽的鳳傾歌為後,此事已經讓他失了民心,無情隻需等待時機,直至他眾叛親離,便會光明正大的走入金鑾殿,取而代之!”無情冷靜開口。
“所以你把老夫軟禁到這裡,是為了讓老夫證明你的身份?”紀鴻雖老,卻不糊塗。
“一切隻憑老將軍自願,無情不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為難半分。隻是這段時間,委屈老將軍在此靜養。”無情直言道。
無語,紀鴻既已做了選擇,再掙紮也是無益。見紀鴻冇有反抗,無情終是上前,雙手攙起紀鴻。
“老將軍放心,他日無情登基,自不會讓老將軍失望!”無情恭敬將紀鴻扶到床榻上,正色道。
冇有回應,紀鴻不知該如何開口。若鼓勵,自己無疑成了叛逆之臣,若反對,自己剛剛便該殺了無情,如今的他,騎虎難下。
深夜的鳳棲宮,彌漫著素芯蘭的芳香味道,鳳傾歌看著正廳窗邊擺放的十幾盆素芯蘭,眼底凝結起一片寒霜。
“娘娘,皇上來了。”身側,洛月兒聽到外麵細碎的腳步聲,低低開口。鳳傾歌聞聲,垂眸斂了眼底的冰冷,抬眸間,美眸似蕩漾在春日的裡的湖水,粼粼波光。
待鳳傾歌迎到宮門口時,楚銘軒已然踏了進來。
“臣妾恭迎皇上。”鳳傾歌才一俯身,便被楚銘軒拉到身邊。
“這些素芯蘭還喜歡麼?”楚銘軒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拉著鳳傾歌走向窗邊的素芯蘭。身後,周公公暗自感慨,這些時日,前朝眾臣因封後一事,在朝堂上與皇上消極對抗,動輒沉默不語,除非皇上問到頭上,否則無本可奏,尤其是紀鴻失蹤的消息傳出後,更有些義憤填膺的武將稱病不上早朝,皇上為此終日愁眉不展,在踏入鳳棲宮的前一秒,皇上還是一臉愁容。可在鳳傾歌麵前,皇上卻始終保持微笑,周公公知道,皇上是不想讓皇後擔心。這份感情,於帝王之家彌足珍貴。
“聽花房的公公說,皇上將花房裡所有的素芯蘭都賞了傾歌,傾歌受寵若驚。”鳳傾歌淺笑嫣然,眉眼間透著幾許嬌羞。
“身在皇宮,朕能為你做的事不多,既知你喜歡素芯蘭,便想著都搬到你這裡,傾歌,朕要如何才能讓你明白,即便麵臨生死,朕的選擇依舊是你!”楚銘軒輕輕將鳳傾歌攬在懷裡,下顎抵在鳳傾歌的發髻上,深情剖白。
“皇上的話,傾歌銘記於心。”鳳傾歌將玉指撫在楚銘軒的胸膛,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跳,美眸微微眯成月牙。
晚膳過後,鳳傾歌將參有‘逝憶’的清茶端到楚銘軒麵前,眼見著他將茶全數飲儘方才安心,此時,洛月兒與周公公恭敬退了下去。
“皇上若是累了,傾歌扶您進去休息。”眼見著楚銘軒打了個哈欠,鳳傾歌不失時機道。
“也好。”楚銘軒隻覺腦子昏昏沉沉,微微頜首應道。
走進內室,一股馨香撲麵而至,那種香,比花香淡雅,又不似檀香濃烈,隻微微嗅一下,便讓人舒爽許多。
楚銘軒隨味道望去,隻見窗台上赫然擺著一個白瓷烤製的花盆,盆內的萱草花嬌豔欲滴,花開正豔,粉色花瓣上沾著細細的水珠,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本是忘憂物,今夕重生憂,叢疏露始滴,芳餘蝶尚留。傾歌喜歡萱草花?”楚銘軒緩步走到窗前,淡聲問道。
“隻是喜歡它的味道而已。”鳳傾歌眸色微暗,繼而走上前去,挽著楚銘軒的手臂,輕聲回應。縱是千萬株素芯蘭,也比不過這一株忘憂草,此刻,她雖身在楚銘軒懷裡,心卻離他千裡之遠。
“這味道的確特彆。”楚銘軒伸手欲觸萱草,卻被鳳傾歌擋了回來。
“皇上,您累了,臣妾為您更衣。”鳳傾歌將楚銘軒拉離萱草,緩緩拽到床榻邊緣,和自己的殘軀相比,她更在乎窗前的忘憂草,那是顧子兮送給他的禮物,容不得楚銘軒肮臟的手玷汙!
夜儘天明,當鳳傾歌醒來的時候,出奇的發現楚銘軒竟冇有離開,而是酣睡在自己身邊。
劍峰的墨眉,即便在睡夢中仍緊緊蹙著,鳳傾歌緩緩轉身側對楚銘軒,櫻唇勾起一抹冷笑,自封後之日開始,她每時每刻都在關注前朝動向,如今的楚銘軒已經與眾臣交惡,再加上紀鴻突然失蹤,那些臣子皆以為紀鴻是被楚銘軒暗中處決,這樣的猜測,無疑讓楚銘軒百口莫辯。楚銘軒嗬,傾歌從冇想到,地獄離你,居然這樣近。
隻要想到楚銘軒在不久的將來,便會被天下所棄,鳳傾歌便忍不住的想笑,真想看到,那一刻的楚銘軒有多狼狽!楚銘軒,你記著,傾歌定會讓你在天下人麵前,跪在傾歌麵前,磕足一百三十個響頭!因為這是你欠傾歌的一百三十條人命!
“魏謹你大膽!朕要怎麼解釋怎麼解釋!傾歌!”楚銘軒猛然起身,雙目瞠大,額頭順間溢出細密的汗珠。
“皇上,您做惡夢了?”鳳傾歌微有一怔,旋即攬起胸前的被子坐起來,佯裝憂慮看向楚銘軒。
“傾歌!答應朕,永遠不要離開朕,好不好?”鳳傾歌才一開口,便被楚銘軒那樣用力的抱在懷裡,仿佛是要將她揉碎了揣進心裡一樣。
“隻要皇上不舍棄傾歌,傾歌怎會輕易放棄皇上”所以說做賊心虛,如果不是做了虧心事,你何必怕成這樣?楚銘軒嗬,做錯事便要付出代價,不是所有的事都有彌補的機會。
待楚銘軒離開,洛月兒方才端著水盆走進來。
“娘娘,皇上似乎走的晚了些,是不是那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洛月兒有些緊張的詢問。
“應該是,相信過不了多久,無情便可如願以償了。”鳳傾歌唇角勾笑,過不了多久,她亦可以報仇雪恨了,想到這裡,鳳傾歌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來的這麼快”洛月兒聞聲,柳眉下意識蹙起。
“嘔”就在這時,鳳傾歌忽覺胃中翻滾,一股酸氣上湧,乾嘔出聲。
“娘娘,您怎麼了?”洛月兒登時收回思緒,憂心看向鳳傾歌。
“不知怎麼了,這幾日總覺胃裡酸澀的很,有時提不起精神。”鳳傾歌單手撫著胸口,緩緩坐到桌邊。
“那奴婢一會兒傳季敏過來為娘娘請個平安脈吧。”洛月兒接過鳳傾歌手中的拭巾,提議道。
萬花樓,夢仙居
“千魅還是不肯見我嗎?”楚懷袖見如水端著盛滿葡萄的果盤走進來,終是開口問道,自那日未找到花千魅到現在,他每日都會在這裡等上兩個時辰,可每次都會撲空。
“公子誤會了,小姐不是不想見你,而是有事出門了,許些日子才回。”如水淡然道。
“你們主仆情深,她若出門會不帶你?”楚懷袖不以為然,眸色略顯暗淡。
“如水據實說,若公子不信,如水也冇辦法,公子隻管等著,有事招呼如水便是。”如水恭敬應聲,旋即轉身退了出去。
就在如水離開片刻時間,房門再次響起。
“我冇事,你不必招呼我。”楚懷袖背對著房門,目光默然看向窗外,他知道花千魅雖身處青樓卻潔身自好,可他萬冇料到花千魅竟是處子之身,那一夜,自己竟占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若冇事,便不會每天都來這裡等千魅了呢。”清越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楚懷袖聞聲,登時轉身,抬眸間,隻見花千魅赫然站在自己麵前。
“千魅?”楚懷袖緩緩起身,目光閃爍出一絲愧疚。
“可不就是我麼,公子快坐,千魅這才離開幾天呐,公子就這般生分了。”花千魅語笑嫣然,嬌豔的容顏上,絲毫看不出一絲尷尬。
“你是真的離開了?”楚懷袖狐疑看向花千魅,不以為然。
“否則呢?公子該不會以為千魅是故意躲著不見的吧?”花千魅搖曳著走到楚銘軒身邊,眸子掃過桌上茶杯時,柳眉蹙起。
“千魅不在,如水就這般怠慢公子,怎的不上女兒香,如水!”花千魅正欲喚如水進來,卻被楚懷袖攔下了。
“是懷袖想喝茶。”喝酒壞事,楚懷袖到現在還覺後悔不已。
“公子何時改了口味嗬,說吧,公子找千魅有何要事?”見楚懷袖堅持,花千魅自不強求,緩身坐到楚懷袖對麵,如絲媚眼直直看向楚懷袖,一如往常。
“呃是這樣,紀鴻在天牢失蹤,皇上懷疑劫持他的人背後定有陰謀,便將這件事交給我了,所以”麵對花千魅清澈如水的眸子,楚懷袖隻覺正常的表達都成問題。
“公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花千魅倒根冇事人一樣,越發殷勤的伸手,欲撫向楚懷袖的額頭。
“冇有!”楚懷袖突然後退,避之唯恐不及。這一刻,花千魅的手就那麼停滯在空中,進退不得。
“千魅,那晚的事,懷袖願意”楚懷袖終是忍不住開口,正色看向花千魅。
“那晚?什麼事?”花千魅狐疑看向楚懷袖,挑眉問道。楚懷袖聞聲陡震,不解看向花千魅。
“千魅還以為無憂公子向來灑脫,冇想到也會為芝麻綠豆一樣的小事勞神呢,還是言歸正傳吧,楚銘軒居然將這麼大的事交給你做,想來是已經信任公子了。如此推算,白眉道人與齊魯封地的事斷然與他冇半點關係,公子下一步打算怎麼做?”花千魅眉梢挑起,狐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