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分明是有企圖
內室,燭火搖曳,香熏嫋嫋,顧子兮與鳳傾歌深情相擁著,彼此將心交付,毫無保留。許久,待鳳傾歌心情稍有平複,顧子兮方才鬆開雙手,將其拉到桌邊。
“傾歌,依脈象,你懷的雙生子中,有一個必是得了罕見之症,他不僅自身衰弱,還在不停的吸取另一個的養分,可他們又是密不可分,長久下去,母體亦會受損,所以這些時日,你要多吃進補的藥,以支撐他們的成長。你放心,在他們出事之前,子兮一定會找到最好的方法保住他們!”清澈的眸,仿佛兩片浩瀚的夜空,寬廣無際,充滿包容。
鳳傾歌默默坐在那裡,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上天終究待她不薄,居然讓她得到顧子兮的青睞,每一次的甘苦與同,每一次的舍身相救,鳳傾歌都記得清清楚楚,她忽然不知道,這世上會有什麼樣的理由讓自己辜負這麼好的男人。
“你不怪我?”鳳傾歌再度抽回玉腕,明知答案,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是我不好,冇發現楚銘軒龍袍出了問題。”顧子兮雙手握住鳳傾歌的玉指,眼底閃爍出無儘的自責和懺悔。
“對不起”麵對顧子兮的寬容與大度,鳳傾歌無言以對。
離開鳳棲宮,顧子兮無法形容自己是怎樣的心境,風起,輕揚的如墨長發夾帶著淡淡的憂傷。
就在這時,顧子兮忽然聽到深巷裡傳來一陣兵器摩擦的錚錚聲。
“媚娘,你還真是大膽呢,明知我們在找你,居然還敢自投羅網,這一次,你可彆想再逃了呢!”骨麟兒手中握著十片金葉子,挑眉看向左臂已被金葉子劃傷的媚娘。
“說到底,你們是以多欺少,看來這一次,你們是達成共識了?那媚娘是否知道,該將那個襲擊者的名字告訴誰呢?”媚娘不理會骨麟兒,而是看向莫彥玉。
“彆再試圖故伎重施,這一次,你插翅難飛!”莫彥玉恨恨道,由始至終,她都不曾與骨麟兒有眼神交流。
“媚娘能不能飛,要看你們到底有多少真功夫!”媚娘眸色陰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繼而倏的抬袖,隻見幾乎有上百隻紅色的飛蟲衝了出來,那飛蟲如米粒大小,卻通體透紅,在黑夜裡尤其奪目。
骨麟兒與莫彥玉見此,登時後退數步,目光警覺盯著飛蟲。
“冇有十足的把握,媚娘怎麼敢再來會你們這對姐妹花,這一次,媚娘倒要看看,誰能救得了你們!”媚娘微揚起精致的下顎,眼底迸發著絕頂的冰寒,這些人不擇手段的要找顧子兮的下落,分明是有企圖,可她幾番暗查,都查不到任何線索,既然如此,她亦不再糾結,隻要殺了她們,事情也就解決了,媚娘如是想。
這時,那上百隻飛蟲忽然齊齊對準骨麟兒與莫彥玉,下一秒,它們如紅色的閃電般進射向二人,骨麟兒與莫彥玉登時發出暗器阻擋,奈何飛蟲太多,她們根本力不從心。
就在二人瀕臨絕望之時,忽然從天而降一抹巨大的白色紗布飛旋著擋在兩人麵前。驚人的一幕布出現了,隻見那些飛蟲撞在紗布上各個似被電擊般燃起火來,而紗布卻絲毫無損。
媚娘見狀,登時後退數步,肅然看向周圍。
“鬼醫媚娘果然名不虛傳,竟然可以將螢火蟲變成這樣的毒刃”清越的聲音宛如天籟,更似自九天傳來,飄渺且虛幻。緊接著,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幽冷的夜空,緩緩降落。
“你是誰?”一股強大的威壓襲來,媚娘本能的後退。直至那抹身影落在地上,媚娘這才看清,眼前赫然是位女子,雖臉上掛著白紗,可單從眉眼看,此女必是國色天成,尤其是那眼中的清冷,如一潭幽湖般深不見底,讓人心生敬畏。
“媚娘何必多此一問呢,蒙著白紗,自是不想以麵示人。”女子的聲音仿佛有著蠱惑的力量,讓人忍不住靠近,如飛蛾投火一樣,義無反顧。
“所以你和她們是一夥的?想抓我?”媚娘感受到女子渾厚的內力,心下生寒。
“嗬”女子輕笑,單足點地而起,素手同時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十指合攏,不停變換指尖的交叉,隻見那抹白色輕紗陡然朝媚娘衝了過來,如同一塊盾牌般罩向媚娘。
媚娘情急之下拋出袖內暗器,那一根根淬了毒的銀針如閃電般射向白紗,卻硬生被彈在地上。媚娘見此,心知不妙,正欲躍起離開,卻還是遲了一步,隻見白紗突然加快速度,將媚娘狠狠裹在裡麵。
“放開我!”媚娘拚命撕扯著白紗,可當手指觸及白紗之時,頓感絕望,這不是一般的白紗,而是由天蠶絲織成,堅不可摧。
女子盈盈淺笑,身體緩緩落於地麵,十指依舊交叉相扣,就在女子一步步走向媚娘之時,顧子兮忽然躍到媚娘麵前,將女子攔了下來。
“以一敵三,你們縱是贏了,亦不光彩!”顧子兮說話間身體飛旋著衝向白衣女子,手中軟劍直刺向女子緊握的雙手,彼時他未急於出手,就是想看清女子的套路,顧子兮堅信,眼前女子是以十指傳力,控製白紗,隻要將其十指分開,媚娘自會脫險。
眼見著顧子兮衝過來,女子驀然一震,旋即倏的後退,兩側,莫彥玉與骨麟兒見之,齊齊出手。顧子兮就算武功超群,可眼前三位女子亦非泛泛之輩,三人鬥在一處,一時間竟不分伯仲。
“好熱鬨呢!”柔而不陰的聲音悠然而至,楚懷袖腳踩淩波,迅速躍到顧子兮身邊。
“神醫就是比懷袖更有魅力,動輒就有這麼多美女環繞,真是羨慕不來的呢!”楚懷袖的突然出現,自是在三位女子意料之外,尤其是莫彥玉,她當真慶幸自己亦蒙的輕紗,否則被楚懷袖看到自己真身,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多謝。”顧子兮微微頜首,手中軟劍依舊緊逼白衣女子。
“呃”白衣女子分神之際,指尖被顧子兮的劍氣所傷,十指分開之時,那白紗似突然失了所有力量,媚娘登時掀起白紗,身形陡閃而出,美如蝶羽的眸子迸發出陰狠的目光,迅速衝入打鬥中。
白衣女子心知不妙,迅速抽身而出,幾乎同一時間,骨麟兒與莫彥玉亦各自撤了出來。
“後會有期!”白衣女子冷冷開口,身形如鬼魅般飄然遠去,輕功絕頂到顧子兮望塵莫及。骨麟兒與莫彥玉雖不甘心,卻也不敢逗留,畢竟麵對神醫顧子兮和無憂公子楚懷袖,她們冇有必勝的把握。
“她們似乎大有來頭呢?”看著白衣女子離開的身影,楚懷袖挑眉道。
“子兮不認識她們。你冇事吧?”顧子兮下意識看向媚娘。
“虧得神醫出手,否則媚娘怕是凶多吉少了。”媚娘尷尬開口,她本有備而來,卻不想仍落得這樣狼狽的下場,到底是她小覷了這些人了。
“媚娘?這位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鬼醫媚娘?”楚懷袖聞聲,刻意朝媚娘拱手施禮。
“比起無憂公子,媚娘簡直不值一提。尤其是剛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在公子麵前出醜了。”媚娘微欠了個身,尷尬道。
“哪裡,那三人的武功亦非泛泛之輩,縱是懷袖亦非她們的對手呢。”楚懷袖實話實說。
“媚娘,子兮有事請教。”顧子兮認得骨麟兒,彼時從她口中,顧子兮得知她們找媚娘的目的皆是為了莊氏一族,而自己,亦有太多疑問。
“咳咳懷袖隻是路過,既然兩位還有事,那懷袖不打擾了,告辭!”楚懷袖自是識趣,拱手之後,轉身一躍而起。
見楚懷袖離開,顧子兮再度看向媚娘。
“如她們所言,彼時重傷鬼醫的當真是莊氏一族?”顧子兮狐疑看向媚娘,不解道。
“她們找過你?”在聽到莊氏一族的那一刻,媚娘眸色陡閃,憂心看向顧子兮。
“她們隻是向我打聽你的下落,不過言談中多少透露出找你的目的。”顧子兮據實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如今的事態已經發展到媚娘無法控製的地步,尤其是白衣女子的出現,媚娘更可以肯定這些人大有來頭,在未確定她們對顧子兮的用意之前,自己就算拚死,亦要護顧子兮周全。
顧子兮本想拒絕,可見媚娘神色凝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便冇了拒絕的理由。
在鳳傾歌應允下,季敏終是將其懷孕的事稟報給楚銘軒,這樣天大的喜訊一石激起千層浪,各宮聞之皆蠢蠢欲動。
鳳棲宮內,鳳傾歌才用罷午膳,便見楚銘軒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臉上透著難以抑製的狂喜。
“傾歌!季敏說的是真的?你你懷了我們的孩子?”楚銘軒雙手嗬護著攙住鳳傾歌,臉上歡喜雀躍的神情,仿佛懵懂的孩童得了最豐厚的獎賞。
“臣妾不負皇恩,終於能為皇上孕育子嗣”鳳傾歌眉眼嬌羞,低眉順眼間,心底似被一根針撥弄著,一點點痛消消蔓延。
“太好了!太好了!來人!去把禦醫院所有禦醫都傳來!快去!”歡喜之餘,楚銘軒亦想到了他曾經最懼怕的事實,心底多少有些忐忑。
不多時,整個鳳棲宮已是人滿為患。
“回皇上,皇後母子平安,一切安好。”最後一位禦醫為鳳傾歌號脈之後,恭敬走到楚銘軒麵前,據實回稟。
看著此前的十幾位禦醫,楚銘軒終是狠籲口氣。
“你們真的確定皇後懷的是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