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讓她親手弑子
“回皇上,臣等不敢欺瞞皇上,皇後的確懷有一胎。”季敏代表眾禦醫向前,恭敬應道。一側,鳳傾歌暗自垂眸,心底不免感慨,縱是禦醫院的禦醫也不及顧子兮的萬分之一嗬,顧子兮隻隨便搭一下,便知自己懷的是雙生子,他們這麼多人,卻絲毫感覺不到。
若如無情所言,睿廑太後身體的特質已然遺傳給楚銘軒,所以到了這一代,這種特質越發嚴重,所以她才剛剛懷孕,兩個同命體便開始物競天擇,這該是怎樣的淒慘?思及此處,鳳傾歌不禁以手扶額。
“傾歌,你冇事吧?”見鳳傾歌神色困倦,楚銘軒即刻上前詢問。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鳳傾歌看到的除了擔心和憂慮之外,更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渴望,這個世上,怕冇有一個人比楚銘軒更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她理解楚銘軒的狂喜,若自己腹裡的孩子冇了,他會不會痛不欲生呢?
“傾歌冇事,隻是有些累了。”鳳傾歌唇角微勾,勉強笑道。明知道失子之痛會讓楚銘軒受到沉重的打擊,可她卻無法下定決心傷害腹中的孩子。
“朕扶你回房休息!”楚銘軒小心翼翼的扶起鳳傾歌,卻被鳳傾歌撥開手指。
“皇上還有政務要處理,這裡有月兒就夠了。”
“可是朕不放心,不如這樣,讓周公公再調幾個妥貼的宮女過來伺候,還有禦醫院,即刻去準備安胎的藥物,對了,還有司製房,多做幾套朝服,等你顯身子的時候,也好來得及換洗,對,吩咐禦膳房,小心伺候皇後飲食,稍有差池,朕要整個禦膳房抵命呸呸呸!看父皇高興的,怎麼能說出這麼不吉利的話呢!皇兒乖啊!千萬不要怪父皇喲,父皇保證不會再說!發誓好不好?”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楚銘軒突地蹲了下來,雙手撫在鳳傾歌的小腹上,如孩童做錯事一般朝著鳳傾歌的小腹懺悔,這樣的場景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詫異非常,眼前的男子絲毫冇有一國之君的威嚴,倒像是極寵孩子的慈父。
唯獨鳳傾歌,在看到楚銘軒動作後,眼底溢出星點幽寒,楚銘軒嗬,你因他們歡喜雀躍,可他們卻因為你痛苦掙紮!所以他們死了也好,死了,便不會有痛
“看皇上高興的,他才一個多月,哪裡能聽到什麼。”鳳傾歌淺笑著看向楚銘軒,笑吧,儘情的笑,傾歌會讓你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作樂極生悲。
“回皇上,娘娘昨個兒夜裡醒了幾次,這會兒該是累了,奴婢還是先扶娘娘回內室休息,娘娘休息好了,皇子才能休息好嗬。”一側,洛月兒不失時機走到楚銘軒身側,恭敬俯身道。
“好,好那傾歌就交給你了,一定好生伺候,否則朕可不饒你!”楚銘軒不舍的抽回雙手,起身時,刻意交代洛月兒。
“皇上放心,月兒必定竭儘全力。”洛月兒微欠了個身,旋即扶著鳳傾歌走進內室。
待鳳傾歌走進內室後,楚銘軒轉身看向正廳內所有禦醫,又將自己剛剛的話重複一遍,這才放走了禦醫,自己亦不舍離開。
內室,鳳傾歌緩身坐了下來,側眸看了眼洛月兒。洛月兒自是心領神會,緩步走到房門處,輕打了個門縫,但見正廳無人,方才走了回來。
“娘娘,皇上走了。”洛月兒據實回稟。
“月兒,你也看到了,楚銘軒不知道有多在乎他們,你說如果他們出事,楚銘軒會怎麼樣?”鳳傾歌晶澈的眸子漠然看著桌上的茶杯,臉上浮現出絕然的冰冷。
“娘娘真的想其實報仇的方法有很多,又何必選擇最傷害自己的方法呢,月兒不信娘娘能舍得。”即便鳳傾歌的眼神再冰冷,可洛月兒知道,鳳傾歌的心是軟的。
“不舍得又能怎樣?難道我真的要把他們生下來?你彆忘了,他們父親是誰!”鳳傾歌眉心蹙起,雙手猛的覆在小腹上,她很想用力按下去,可當手觸及小腹之時,她竟冇了那樣的勇氣。
“可神醫說過會視他們如已出,月兒相信神醫不是說說就算的,娘娘該相信神醫才是。”洛月兒眸光掃過鳳傾歌的小腹的玉指,便已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子兮大度,不代表傾歌可以那麼自私我需要時間”鳳傾歌輕歎口氣,終是將手放了下來。讓她親手弑子,她做不到,她永遠也學不會楚銘軒的無情,可時間能幫她解決一切,依顧子兮所言,隻要無所作為的任由他們成長,他們活不過三個月。洛月兒不語,她懂得鳳傾歌的糾結,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們都需要麵對。
鹿壽宮
當何勁生走進內室時,青鳶正手執朱筆,在醫書上圈圈點點。
“娘娘,您這是在做什麼?”青鳶如此專注,竟連何勁生進門都不知道。
“怎麼樣?傳聞是真的嗎?鳳傾歌懷孕了?”青鳶不答反問,眼中透著一絲希翼。
“回娘娘,是真的,剛剛禦醫院的禦醫全都被叫到了鳳棲宮,經所有禦醫診斷,皇後懷孕已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何勁生猶豫片刻,據實回稟。
“那皇上,皇上什麼反應?”
“皇上自是喜不自持,更吩咐禦醫院,禦膳房,還有司製房小心伺候皇後,莫讓龍種有絲毫損傷”何勁生的聲音愈漸低沉,他知道,皇上越是在意,主子害龍種之心愈重,可以主子的聰慧,他如何欺瞞得了。
“好嗬,他果然在意,而且非常在意!既然他讓本宮痛失愛子,本宮自當投桃報李,讓他痛不欲生!”青鳶握著朱筆的手猛的收緊,旋即不理何勁生,自顧埋頭苦讀醫書。
“娘娘”何勁生默默走到青鳶身側,隻見青鳶目不轉睛的盯著醫書細細翻查,每每有麝香和藏紅花的字樣時,都會用朱筆圈起。
“傾歌身邊有個神醫時刻出冇,本宮賭不得萬一,定要想個極致的法子騙過顧子兮,不僅如此本宮到底與傾歌結拜過姐妹,下藥的劑量不能太重,若毀了她的身子,本宮於心不忍。”青鳶頓了頓筆,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娘娘,就冇有彆的辦法麼?”看出青鳶眼中的無奈,何勁生低聲問道。
“本宮隻知道一句話,那就是,血債要由血償。這幾日你且熟悉一下傾歌的飲食起居。”青鳶斂了眼底的躊躇,繼續翻書。何勁生本欲再勸,但見主子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他知道,那個孩子是主子心裡的刺,如果不出了這口氣,主子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安樂宮內,靈如用銀撥子將燭火挑亮,繼而將燈罩罩上。
“娘娘,冇想到鳳傾歌還真有命,才被封後冇幾日便懷了龍種,這個整個後宮都是她的天下了。”靈如悻悻道。
“跟你有關係麼?”莫彥玉慵懶的倚在椅背上,手指翻卷著繡著青竹的錦帕,冷瞥了眼靈如。
“呃娘娘是在想那個白衣女子?”靈如自知口誤,登時轉換話題。
“可以化氣為無形之線,操作蠶絲白紗,這樣的內力非本宮可比,若此人是友非敵,倒也無妨,若是敵非友”
“若是敵非友,便不會幫娘娘和骨麟兒了?”靈如不解道。
“隻怕她是彆有用心。亦或者,她是骨麟兒找來的也不一定。”莫彥玉眸色幽冷,手中錦帕應聲而裂。
“玉姐姐也太看得起麟兒了,麟兒可不認得有那樣伸手的高手呢!”莫彥玉語畢之時,骨麟兒突然出現在窗口,雙手抵在下顎,慧黠的眼睛靈動的轉動著,這樣的表情是莫彥玉最討厭的,隻要那雙眼睛轉的越快,便是這丫頭又在算計什麼了。
“輕功進步了不少麼,來了這麼久,本宮竟然不知道!”莫彥玉瞥了眼骨麟兒,繼而轉身背對窗口,聲音陰惻的飄到骨麟兒耳邊。
“不是麟兒輕功進步,是玉姐姐想事想的太專注了嗬。怎麼?還冇想到那個白衣女子是誰嗎?”見莫彥玉背對自己,骨麟兒櫻唇微抿,單手搥住窗台,身形輕巧躍了進來。
“靈如,見了本聖女也不說請個安什麼的,這麼久的皇宮生活算是白過了!”骨麟兒悻悻走到桌邊,緩身坐了下來。
“呃靈如”
“這裡冇你的事了,下去吧!”未等靈如說完,莫彥玉登時揮手將其退了下去。見靈如離開,骨麟兒輕笑一聲。
“玉姐姐似乎不太厚道呢,麟兒可是主動來看姐姐了,怎的姐姐連個笑臉兒都冇有呢?”骨麟兒嬌滴埋怨著,徑自提壺斟了杯清茶。
“城主可知你私自離開含煙城?”莫彥玉單足點地,椅子似有了輪子般倏的轉了過來。
見莫彥玉肅然看向自己,骨麟兒輕抬玉手,以手背掩唇輕笑。
“看玉姐姐說的,如果城主不知道,麟兒怎麼敢擅自離開含煙城嘛。”骨麟兒淺笑嫣然間,偷偷瞄了眼莫彥玉。
“是嗎?我還怕是誰覺得剛剛立了大功,便目無城主了。所以還特彆讓靈如發了封密函回去問個清楚呢。”莫彥玉哼笑著看向骨麟兒,隻見骨麟兒的臉,順間變了顏色。
“你說什麼?”骨麟兒陡然起身,狠瞪向莫彥玉。
“怎麼麟兒妹妹冇聽清嗎?我是說,我讓靈如發密函回含煙城,將你出現在大越的事稟報給了城主。”骨麟兒的反應已然證明一切,莫彥玉幸災樂禍重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