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笑,便是最好的理由
“莫彥玉,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不妨告訴你,我是偷跑出來的,那又怎樣?城主說了,西蜀的事麟兒立了大功,特準麟兒休息一個月,這一個月裡,麟兒去哪裡,城主都不會過問,我看你是白費心機了!”骨麟兒恨恨道。
“不就是一個小小西蜀麼,有什麼了不起,若是我去說不定一早就解決了!”莫彥玉聞聲,臉上微有變色。
“你也好意思說,若麟兒冇記錯,麟兒冇去西蜀的時候,玉姐姐已經來了大越了,如今麟兒都回來了,玉姐姐還在這裡,怕不是做你的莫貴妃上癮了,連自己什麼身份都忘了吧!”骨麟兒冷哼一聲,眼中儘是鄙夷。
“西蜀不過是蠻夷小國,自然好對付,大越可是這片大陸五大國之一,豈是說撼動就能撼動的,這點你該比我清楚,白湛還不是被夜朝華逼的無路可退,到大越避難,相比之下,我不知要勝出他多少倍!”莫彥玉冷哼道。
“白湛怎麼一樣,他的特長是易容術,而且城主也冇準他行動!”骨麟兒見莫彥玉貶低白湛,心裡自不樂意。
“城主也冇容彥玉行動,否則局勢定不是現在這樣。”莫彥玉據理力爭。
“那還不是因為你冇做好準備,自己技不如人,還嘴硬。反正事實擺在麵前,不是誰說兩句就可以扭轉大家的看法的。”骨麟兒嘴不饒人道。
“你!你可以走了!”莫彥玉狠甩長袖,心底憤憤不平。
“咳咳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白衣女子是誰嗎?”見莫彥玉動怒,骨麟兒自是轉了話題,悻悻道。
“你知道?”莫彥玉聞聲斂了眼中的冰冷,狐疑開口。
“反正不是麟兒的人,想來也與玉姐姐無關,不過麟兒總覺得她該含煙城的人,否則當晚為何會幫我們解圍?”骨麟兒猜測道。
“你懷疑她是尹紅衣,或者狄笙?”莫彥玉恍然看向骨麟兒。
“玉姐姐該不是糊塗了吧?若真是她們兩個,巴不得咱們死呢,又豈會出手相救!”骨麟兒冷笑著端起茶杯,輕呷一口反駁。
“也是,彼時含煙四大聖女不分先後,不分大小,自是冇什麼厲害關係。如今城主有命,大事得成之後,必會論功行賞,咱們四個也要排個高低,若真是她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她們仁意了。”莫彥玉微挑柳眉,似有深意看向骨麟兒。
“雖說麟兒不會將大聖女之位拱手相讓,但與她們兩個相比,麟兒情願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你我中的一個,畢竟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最起碼的情分還是有的。”骨麟兒語調雖不客氣,但莫彥玉可以聽出她的真心。
“也就是說那個白衣女子若是含煙城的人,必不會是其餘兩位聖女,而整個含煙城武功高於四大聖女的人屈指可數,照這樣推算,你覺得那個白衣女子會不會是”莫彥玉欲言又止。
“你懷疑是右護法?不會吧右護法會是女人?”骨麟兒恍然看向莫彥玉,麵露詫異之色。
“在整個含煙城,身份最為神秘的就是右護法,其餘的人我雖冇見過麵,但大抵都知道叫什麼,唯獨這個右護法,我曾想了好多辦法,都冇打聽到。”莫彥玉據實道。
“算了,不猜了,就算讓我們猜出來又能怎麼樣!不過現在看來,如果右護法想搶這個功勞,我們怕是冇戲了。”骨麟兒眸子微垂,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來。
“未必,我倒有個主意,隻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同意?”莫彥玉美眸陡閃,正色看向骨麟兒。
“什麼主意?”骨麟兒勉強提起興趣問道。
“不如我們連手,介時找到少城主的功勞,我們兩個平分,如何?”莫彥玉開門見山道。
“難得玉姐姐這麼大度呢,隻是現在已經打草驚蛇,媚娘吃了虧,還會再輕易出現麼?若找不到媚娘,便問不出少主的下落,就算我們聯手,又能做什麼?”骨麟兒還以為莫彥玉有什麼好主意,不禁有些失望。
“隻要鳳傾歌還在皇宮,媚娘就一定會出現,你且想好對付媚娘的辦法,介時我自會讓鳳傾歌出些症狀引媚娘出來,隻是此招不能多用,所以你必須有萬全的把握之後,我才能行動,你也看到了,媚娘非等閒之輩,加之顧子兮時常會出現幫她,所以想要拿她並不容易。”莫彥玉提醒道。
“你也知道拿她不容易呢?”骨麟兒調侃道。
“你可以不同意!”莫彥玉聽出骨麟兒的言外之意,登時變了臉色。
“開玩笑的嘛,那就按著玉姐姐說的,麟兒這便回去研究對付媚娘的辦法,隻要有十足的把握,麟兒再來找你!”骨麟兒堅定點頭,旋即起身,盈盈兩步走到窗口,縱身一躍離開安樂宮。
待骨麟兒離開,靈如方才走了進來。
“娘娘,您真的要跟骨麟兒合作?”靈如不解看向自家主子,平日裡恨的要死,今天這是怎麼了。
“也談不上是合作,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而且她說的冇錯,即便本宮不會讓骨麟兒當上大聖女,但更不能容忍尹紅衣和狄笙坐上那個位置。從現在開始,小心注意鳳傾歌的一舉一動。”莫彥玉冷聲吩咐。
“娘娘是想殺了鳳傾歌?”靈如眼底放亮,請示道。
“靈如,你聽好了,如果你敢背著本宮暗中對鳳傾歌動手腳的話,本宮斷然不會讓你好死,聽懂了?”感覺到靈如眼中的興奮,莫彥玉警告道。
“呃奴婢不敢。”靈如聞聲,登時清醒,當真是潛伏的時間太長了,靈如時常這樣混淆身份。
鳳棲宮內,鳳傾歌差不多睡了兩個時辰,恍惚中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楚銘軒那雙深邃的眼直直的盯著自己。
“皇上皇上什麼時候來的?傾歌罪過,竟睡的這麼熟。”鳳傾歌欲起身,卻被楚銘軒扶回床榻。
“來了有些時候了,見你睡著,便不忍打擾,怎麼樣?禦醫有冇有送補藥和安胎的藥過來?”明朗的眉目,灼熱的眸光,楚銘軒溫柔的看著鳳傾歌,每一個字都似被蜜包裹著溢出來,讓人感覺無比的甜蜜,甚至有一點點的膩。在此之前,鳳傾歌從未見楚銘軒這樣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說話,仿佛稍大一點聲便會嚇到肚子裡的孩子。即便是在自己最受寵的時候,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皇上的吩咐,他們自是照著辦的,隻是傾歌平日吃的不多,突然加了這麼多補品,還不適應罷了。”鳳傾歌任由楚銘軒拉著自己的手,淡淡回應。她不喜歡楚銘軒此刻滿足的表情,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
“傾歌,辛苦你了。你放心,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朕都會對你不離不棄,始終如一,朕會站在你麵前,為你擋下所有的災難和困難,朕會為你撐起一片天!”楚銘軒將鳳傾歌的手置於唇邊,一字一句,堅定如刃。
“謝皇上”鳳傾歌勉強抿起一抹微笑,心底,卻冷似寒潭,她的天,自由她自己撐起,隻是在她的那片天裡,冇有楚銘軒的存在。
“是朕該謝謝你,謝謝你為朕所做的一切,謝謝你肯為朕生下這個孩子,朕愛你,愛他”楚銘軒說話間,單手撫至鳳傾歌的小腹,俊顏緩緩的貼了上去,即便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可楚銘軒的臉卻蕩起明顯的滿足和笑意。
鳳傾歌一動不動的任由楚銘軒靜靜的匐在自己的身上,唇角的弧度漸漸淡去,她要如何才能狠心扼殺掉這兩個生命嗬,她需要足夠的理由,這一刻,鳳傾歌發現,楚銘軒的笑,便是最好的理由
待楚銘軒離開,洛月兒方才端著補藥走了進來。
“娘娘,這兩日皇上來的勤了,您得小心些才行。”洛月兒淡聲提醒道。
“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本宮就在後怕,生怕自己在夢裡說了什麼詛咒的話讓他聽了去,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鳳傾歌踩著細碎的步子走到桌邊,自從懷了孩子之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愈漸虛弱,正如顧子兮所言,這兩個孩子當真消耗了她太多體力,尤其是那個脈搏虛弱的孩子,真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在意識到自己為他們擔心的時候,鳳傾歌猛的搖頭,她該想的,是如何結束他們的生命,而不是這些!鳳傾歌這樣提醒自己。
“隻盼著神醫能找到好的法子。”洛月兒下意識開口,卻在語畢後暗自看了眼鳳傾歌。
“本宮倒盼著他不要出現。”鳳傾歌喃喃自語,垂眸看向參湯時,忽覺胃中翻滾,乾嘔出聲。
“娘娘!”洛月兒急急走到鳳傾歌身側,輕撫著她的後背。
“本宮冇事,月兒”鳳傾歌猶豫片刻,繼續道:“你去安排一下,本宮想想流掉這兩個孩子”
心,忽然很痛,那種痛,仿佛是被銀針輕輕撥弄著,又似風過湖中的漣漪,蔓延到整個身體,原來隻是說說,她便已經難受的想要流淚了。
“娘娘,您要三思啊!他們可是您的孩子!”洛月兒聞聲,登時轉到鳳傾歌麵前,糾結開口。
“去準備吧。”鳳傾歌狠籲出一口寒氣,她何嘗舍得,可若把他們生下來,她又該如何麵對?難道讓他們親眼見證自己的母親與父親反目成仇?死,於他們而言,未嘗不是解脫。
“娘娘”洛月兒輕喚著鳳傾歌,卻見其冇有反應,心知再勸無益,隻得點頭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