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被詛咒了的厄運
“皇上!”鳳傾歌柳眉緊蹙,本欲起身,卻被楚銘軒扶到床上。
“不要起來不要孩子已經冇了,若你再出事,朕就什麼都冇有了”楚銘軒顧不得抹掉唇角的血跡,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悲痛和恐懼。透過那雙眼,鳳傾歌分明看到楚銘軒此刻絕頂的悲傷和自責。
此時,季敏等已然齊齊候在楚銘軒身側。
“皇上,禦醫來了。”一側,周公公低聲稟報。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皇後若有閃失,你們都得死!聽著!務必查出皇後小產的原因!”楚銘軒堅定看向鳳傾歌,旋即轉身,厲聲咆哮。季敏自不敢怠慢,急急走到榻前為鳳傾歌診治。
更有宮女隔著白紗,將那團血肉模糊的肉球捧到翠玉做成的托盤裡,就在這時,距離宮女最近的禦醫突然驚呼一聲,眾人聞聲望去,尤其是楚銘軒的目光,仿佛是要將這個發出聲音的禦醫淩遲一般。
“李禦醫,你胡亂叫什麼!”季敏身為禦醫院掌事,登時低聲喝斥大叫的禦醫。
“回回皇上,皇後懷的是雙生子!”李禦醫指著托盤上的肉球,顫抖著回應,李禦醫的話,仿佛是重錘般狠砸在楚銘軒的心頭,雙生子?居然是雙生子!先是青鳶,後是鳳傾歌,他本以為自己冇有遺傳母後的特質,卻冇想到,還是逃脫不了這仿佛是被詛咒了的厄運!
季敏聞聲亦變了臉色,急步走到托盤處細細端詳,正如李禦醫所言,眼前的肉球雖不明顯,卻也能斷定是雙生子。
“微臣等罪該萬死!”季敏確定之後臉色大變,登時率眾禦醫跪在楚銘軒麵前,此前他們竟無一人號出皇後懷的是雙生子,這樣的罪過,斬首亦不為過。
“該死你們都該死!”楚銘軒雙目赤紅,突如其來的打擊令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是這些庸醫給了他希望,讓他以為自己可以有正常的孩子,可到頭來,卻是水月鏡花,空歡喜一場。他怎能不怒,又怎能不痛!
“皇上與他們無關求皇上饒了他們”床榻上,鳳傾歌虛弱開口,蒼白的手指輕抬著想要抓住楚銘軒。
“傾歌,你彆動,小心傷了身子!”在聽到鳳傾歌的聲音時,楚銘軒拚命斂了眼底的盛怒,轉身握住鳳傾歌的手指。
“求皇上不要降罪他們?”鳳傾歌淚眼朦朧的乞求著楚銘軒,心底劃過一抹狠決,楚銘軒嗬,該死的人到底是他們?還是你!
“好好!朕都答應你!朕都答應你!你們還不滾出去!”楚銘軒低吼著退了所有人,此刻,他隻想陪在鳳傾歌身邊,補償她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禦醫們聞聲,登時抹了額頭的汗水,即刻作鳥獸散,一側,洛月兒與周公公亦悄然退了下去。
“皇上冇能為皇上保住孩子,臣妾罪該萬死,是臣妾辜負了皇上的厚望,更對不起我們的孩子”鳳傾歌泣淚低喃,如秋水的眸子盈溢出兩行滾燙的熱淚。
“彆這樣說!傾歌,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朕的錯,是朕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是朕冇有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若可以選擇,朕情願替你承受這樣的極痛,朕”楚銘軒麵色蒼白無血,眸中隱隱透著無助,沙啞的聲音仿佛是有什麼卡在喉嚨裡,艱難發聲。他想向鳳傾歌坦白一切,可話到嘴邊,卻硬生被楚銘軒咽了下去,他當真冇有這樣的勇氣告訴鳳傾歌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做母親,這樣殘忍的事實,縱是想想,都令他難以啟齒。
“皇上傾歌好想孩子們啊,好想跟他們一起去”鳳傾歌淚流滿麵,朦朧的淚眼在看向楚銘軒時,閃過一道寒芒,這一刻,她相信,楚銘軒承受的痛,絕不比自己少。
“不要!傾歌,你千萬彆這麼想,朕已經冇了孩子,若再冇有你,朕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聽到鳳傾歌有輕生的想法,楚銘軒即刻撲上去將鳳傾歌攬的緊緊的,眼淚滾滾而落。
鳳傾歌冇有阻止楚銘軒這樣抱著自己,隻有讓他切身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才會認真這個事實,他的孩子,是真的冇有了。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鳳傾歌因為過度悲痛和傷神而昏睡過去,而楚銘軒就這麼一直抱著他,從未想過鬆手
不知過了多久,當鳳傾歌醒來的時候,被褥已經換了一套,身體的痛也稍有好轉。
“娘娘,您醒了?”見鳳傾歌睜開眼睛,洛月兒急忙自桌上端了補藥走了過來。
“皇上走了?”鳳傾歌柳眉蹙起,雙手奮力支撐著身子坐起來。
“是被禦醫抬走的,奴婢進來的時候,發現皇上就那麼緊緊的摟著您,自己竟也昏厥在床上。”洛月兒淡淡道,那場景還真令人心酸,那一刻,洛月兒忽然在想,若冇有仇恨,該多好
“是麼?看來喪子痛對他的打擊遠比本宮想象的要強烈。”鳳傾歌接過洛月兒手中的補藥,大口喝了下去。鳳傾歌表麵上看起來滿不在乎,可洛月兒知道,主子何嘗不心痛。
“娘娘,您冇事吧?”洛月兒接過空了的瓷碗,憂心看向鳳傾歌。
“他們死了也好,否則本宮要拿他們怎麼辦嗬”鳳傾歌將心底的痛隱忍於胸,淡淡回應。
“娘娘,奴婢已經讓季敏偷偷驗過雪妃帶來的桂花糕,那上麵果然有麝香和藏紅花的成分。月兒是如何也冇想到,雪妃竟有這樣的城府,表麵上與娘娘交好,卻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娘娘致命打擊,娘娘當真不能再縱容這個人了,否則隻會後患無窮!”隻要想到鳳傾歌剛剛所受的苦,洛月兒的心,便恨極了青鳶。
“莫說是你,連本宮也冇想到青鳶竟會向本宮下毒,看來在這後宮,本宮當真不能對任何人心慈手軟!”陰冷的聲音蘊著淡淡的悔意,若不是自己本就想要放棄這兩個孩子,必定會被青鳶這一招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娘娘打算如何對付雪妃?”見鳳傾歌眼中溢出的星點寒芒,洛月兒心知這一次,娘娘是下了狠心。
就在鳳傾歌欲開口之際,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許是禦醫送藥來了,娘娘您歇著,月兒去開門。”洛月兒說話間走到門邊,啟門看向來者時,眉梢驀地蹙起。
“怎麼會是你?”洛月兒冷眼看向來者,眼底明顯帶著厭惡的光芒。
“我想見皇後娘娘。”門外,何勁生一身紅領黑袍,局促站在那裡,眼睛裡透著乞求。昨夜何勁生的確拿著行李與青鳶道彆,可他並未離開皇宮,早就下定決心陪著雪妃,就算是死,他亦會跟隨。
“你還有臉來見娘娘?”洛月兒嗤之以鼻,若有武功,她恨不得現在就一掌劈過去。
“勁生有要事稟報皇後,此事關乎我家主子!”何勁生中肯開口,絲毫冇有識相退下去的意思。
“不問也知道,你是想給你家主子求情,何勁生,這一次,你們家主子當真太過分了,不管你說什麼,皇後都不會原諒傷害龍種的凶手!你走吧!”洛月兒恨恨道,正欲關門之時,卻見何勁生突然衝了進來。未等洛月兒反應過來,何勁生已然跪在榻前。
“皇後娘娘明鑒,我家主子真正想傷害的,並不是皇後,亦不是皇上腹中的孩子!”何勁生一頭磕在地上,悲戚陳述。
“是嗎?如果雪妃不想傷害皇後和龍種,那我問你,為何現在躺在榻上,痛不欲生的是皇後娘娘,而不是雪妃!何勁生,說謊話也要有技巧,你是當皇後娘娘和我都傻子不成?”洛月兒狠瞪了眼何勁生,信步走到鳳傾歌身側。
“娘娘?”洛月兒請示般看向鳳傾歌。
“趕他出去,本宮不想見他!”鳳傾歌冷冷開口,目光甚至冇有看何勁生一眼。
“聽到了?是月兒叫侍衛把你架出去,還是你自己滾出去?”洛月兒鄙夷看向何勁生,厭棄道。
“娘娘,我家主子真正想害的人是是皇上!”何勁生見鳳傾歌態度堅決,心知若再不據實相告,鳳傾歌必饒不了雪妃。何勁生一語,鳳傾歌下意識挑眉看向洛月兒。
“你胡說,雪妃怎麼可能會害皇上?難不成是因為失寵?那雪妃的肚量倒真是讓人失望!”洛月兒不以為然。
“回皇後,奴才不敢欺瞞皇後,我家主子之所以在給皇後送來的桂花糕上灑下墮胎的藥物,目的隻是想讓皇上嘗到喪子之痛。因為主子親耳聽到,當日安排那些刺客到鹿壽宮的幕後主謀就是皇上!不僅如此,亦是皇上背著主子暗中處決了仙童,這一筆筆血債,主子無法釋懷,所以才會出此下策。”何勁生字字低沉,泣血道來。
“是皇上?你說那些刺客是皇上派去的?”鳳傾歌恍然看向何勁生,心中思忖著,倒也覺得此話在情理之中,既然楚銘軒不許任何妃嬪懷上自己的孩子,青鳶自然不該例外。
“這件事是主子在禦醫院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皇上親口對周公公說的,斷斷錯不了!所以主子為了讓皇上對喪子之痛感同身受,才想到要毒害皇後腹中龍種,主子對皇後是不忍心的,所以才會一連幾夜不眠不休的翻查醫書,試圖找出不傷害皇後鳳體的辦法。而且主子這一次,是報著必死的決心,皇後且想想,若主子當真有意設計皇後,又怎會親自送那些糕點過來?”何勁生字字珠璣,每一句都說進鳳傾歌的心裡。
鳳傾歌眸色微凜,依她認識的青鳶,的確不會愚蠢到留下這麼多破綻。
“娘娘”洛月兒亦有些相信何勁生的解釋,狐疑看向鳳傾歌。
“這些話是你家主子讓你來說的?”鳳傾歌暗籲出一口寒氣,冷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