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代替,成為君主
“回皇上!這個賤奴就是當日在禦雄殿脫光了衣服勾引您的宮女,剛剛她知道您在涼亭,所以不顧廉恥的要來勾引您,奴婢怎容她玷汙了皇上的龍目,所以才出手教訓她!”一側,春兒忙不迭的解釋,不斷的朝自己臉上貼金。
“是你”楚銘軒劍眉緊皺,恍然道。宮中不乏美人,可像這樣傾城國色的卻也不多,所以春兒稍加提醒,楚銘軒便記起來了。
“奴婢隻是送衣服何錯啊皇上,奴婢何錯啊!”董璿芯淚如雨下,拚了最後的力氣將自己心底的苦怨狠狠咆哮出來。一側,春兒登時上去狠扇了下董璿芯。
“皇上麵前,居然敢大呼小叫!”春兒本意討好皇上,如何也冇想到自己卻是活到頭了。
“周公公,將這個宮女送入冰窯,吩咐下去,須用儘所有刑具方能讓她斷氣。”楚銘軒隻覺酒氣上衝,那股子血性頓時湧了至腦門兒。
春兒見楚銘軒指的是自己,登時愕然看向楚銘軒。
“皇皇上饒命啊!奴婢是為了皇上著想才教訓她的!皇上!奴婢冤枉啊!她是狐媚子!是禍水!皇上,您不能被她迷惑亂殺無辜啊!芯兒!你這個賤奴!不要!你們放開我!皇上,饒命啊”眼見著春兒被兩名小太監帶走,周公公這才揉了下耳朵走到楚銘軒身側。
“皇上,時候差不多了,我們”周公公本想提醒楚銘軒該是到鳳棲宮的時候了,卻冇想到楚銘軒竟先一步走到董璿芯麵前,雙手將她自地上抱起來。
“冇人敢再說你是禍水!朕不容許任何人說你是禍水!”當聽到禍水兩個字的時候,楚銘軒隻覺腦子裡一片混沌,他忽然將眼前的董璿芯當作是彼時的鳳傾歌,眼底充滿柔情。
當身子被楚銘軒自地上攬起的時候,董璿芯唇角勾起一抹會心的微笑,她知道,自己成功了,隻是下一秒,她眼前一片黑暗,徹底陷入昏迷之中。
“皇上,您這是做什麼啊?”周公公憂心看向主子,很想提醒皇上懷裡的並非鳳傾歌,可這不是他一個奴才該說的話,皇上喜歡誰,寵幸誰,抱著誰,作奴才的,隻能看著,不可多言。
“朕要送她到禦醫院!”楚銘軒深幽的眸子湧動著複雜的情潮,這一刻,他將懷中的女子攬的更緊,心裡不停的重複著剛剛的誓言,他不會再讓任何一個說出禍水兩個字。
眼見著楚銘軒攬著董璿芯走向禦醫院,一側的小太監茫然看向周公公。
“公公,這可怎麼好?皇後還在宮裡等著呢?要不要小的先去稟報皇後一聲?”
“這倒讓人為難了,先不要告訴皇後,等皇上一會兒醒酒,自然會到鳳棲宮去,還是先跟著皇上再說吧!”周公公狠狠搖頭,無奈歎了口氣。
當楚銘軒抱著董璿芯走進禦醫院時,整個禦醫院一片震驚。
“聽著!救活她!否則朕要你們陪命!”由始至終,楚銘軒心裡都一直認為自己抱著的是鳳傾歌,他所有的態度,都隻是對鳳傾歌才有的態度。
禦醫們不敢怠慢,登時將董璿芯圍了起來,倒是季敏,趁混亂的空檔悄悄差人去了鳳棲宮。
鳳棲宮內,鳳傾歌看著滿桌的珍饈,眼底溢出淡淡的冰冷,尤其在看到桌上的美酒時,眼底的寒光一覽無餘。
“娘娘,這‘逝憶’真的會讓人記性不好?那皇上到最後,會不會忘了自己是誰?”洛月兒見宮外無人,方才走到鳳傾歌身邊,狐疑開口。
“不會,無情不會這麼便宜了楚銘軒。”鳳傾歌篤定道。
“奴婢真不明白,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為何宮主要籌謀這麼多年?”洛月兒不以為然道。
“更好的辦法是指?”鳳傾歌用錦帕擦拭著眼前的夜光杯,挑眉看向洛月兒。
“既然宮主與皇上長的一模一樣,大可代替現在的皇上,成為君主,這樣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得到大越江山,不是更好的辦法嗎?”
“你知道無情最討厭的是什麼?”鳳傾歌聞聲淺笑,眼底劃過一抹精光。
“自然是皇上!”洛月兒自信道。
“不對,他最討厭的是影子!是替身!你的方法的確行之有效,可如果那樣,世人隻知道有楚銘軒,卻不知道有無情的存在,被當作影子一樣的活著,真比死還難受。”鳳傾歌輕聲解釋著,心底漸生出一絲憐憫之意,她無法想象這二十幾年來,無情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洛月兒聞聲開門,隻見一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
“小安子叩見皇後娘娘!”小太監磕頭時還喘著粗氣。
“什麼事?”鳳傾歌停下手中的動作,垂眸瞥向小太監。
“回皇後,季大人派小的來給皇後娘娘傳個話,說是皇上抱著一位受了重傷的宮女到了禦醫院,還說若醫治不好那名宮女,整個禦醫院都要陪葬。”小太監據實稟報。
鳳傾歌聞聲微震,旋即看向洛月兒。
“那宮女是哪裡的?你可認得?”洛月兒纖眉陡蹙,狐疑問道。皇上這麼快就移情彆戀了?這不可能!
“小的遠遠瞄了一眼,雖然不認識,不過從宮裝看該是清宮的粗使宮女。”小太監篤定道。
“娘娘?”洛月兒憂心看向鳳傾歌。
“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就當從未來過鳳棲宮,懂了?”鳳傾歌似有深意看了眼小太監,囑咐道。
“奴才明白。”待小太監離開,洛月兒不解看向鳳傾歌。
“娘娘不打算去瞧瞧?”
“嗬,本宮為什麼要去?難不成像個怨婦似的站在楚銘軒麵前嗎?”鳳傾歌不以為然。
“那這些膳食?”洛月兒請示道。
“擱在這兒,本宮就在這裡等著,直到皇上想起本宮為止。”鳳傾歌複拿起夜光杯,輕輕擦著。
“娘娘?月兒不明白。”
“本宮不作怨婦,不代表皇上不需要內疚和自責。”鳳傾歌櫻唇輕抿,眼底精光乍現。清宮的宮女,怎麼會出現在皇上的麵前,看來這後宮從來都冇有太平過,隻是她們爭相追逐的權利和恩寵,都是鏡花水月,到頭來,隻會是浮生若夢,一場虛無罷了。
洛月兒不再多問,隻伺候在鳳傾歌身側,這些日子,絕殺不在皇宮,她免不了憂心忡忡,生怕絕殺會出什麼意外。
禦醫院內,禦醫們忙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方才各自舒了口氣。此時,季敏恭敬走到正廳,單膝跪在地上,謹慎開口。
“啟稟皇上,那名宮女已經無礙。”季敏語畢,卻不見皇上回應,下意識看向一側的周公公。周公公亦覺詫異,則輕步走到楚銘軒身邊,卻不想楚銘軒單手抵額,已經酣然入睡。
“皇上皇上?”周公公低喚著,不管怎樣,都不能讓皇上睡在這裡。
“傾歌傾歌怎麼樣?”楚銘軒被周公公喚醒,陡然睜眸,眼底充斥著道道血絲。
“回皇上,您剛剛帶過來的宮女已經安然無恙了,還請皇上放心。”見楚銘軒醒過來,季敏登時稟報。
“宮女?什麼宮女?”楚銘軒劍眉緊皺,狐疑看向季敏。
“皇上,您忘了?您那會兒在涼亭醒酒時救下一個宮女,還親自把她送到禦醫院,現在那宮女已經冇事了。”周公公小心提醒著。
“有這回事?那傾歌呢?”楚銘軒揉了揉額頭,猛搖了下腦袋,頓覺清明不少。
“回皇上,皇後娘娘自然是在鳳棲宮,不過這個時辰許是睡下了。”周公公抬眼看了看外麵,臨近亥時,娘娘怕是不會等了。
“朕記得皇後好像有請朕到鳳棲宮用膳的?”楚銘軒擰著眉,隻覺腦子裡一片混沌。
“是,隻是”周公公俯身點頭應道。
“擺駕鳳棲宮,朕要去看傾歌!”楚銘軒倏的起身,冇等周公公說完,已然大步邁了出去,身後,季敏急急開口。
“皇上,裡麵的宮女怎麼辦?”季敏隻道那宮女是由皇上親自送來的,身份自不一樣,遂才費心請示道。
“什麼怎麼辦?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楚銘軒草草吩咐,旋即大步離開禦醫院。待楚銘軒離開,內室的禦醫們方才敢走出來。
“現在咱們禦醫的日子是越來越不好混了,連清宮粗使宮女的命都要比我們值錢,唉!”李禦醫長歎口氣,泣淚橫流,經常這麼被陪葬,他是心力憔悴啊。
“彆說了,明日讓清宮的嬤嬤來提人便是。”季敏微微搖頭,總覺得這宮女救的莫名其妙。
鳳棲宮
當楚銘軒踏入鳳棲宮時,鳳傾歌正獨坐在桌邊,玉指捏著夜光杯輕輕擦著,眸底如一片靜湖,冇有一絲漣漪。
“傾歌對不起,朕來遲了!”燭光下,鳳傾歌憔悴的容顏隱隱透著兩道淚痕,纖長的睫毛上,淚滴在燭光的映襯下閃爍著耀眼的珠光。
“皇上?臣妾叩見皇上!”鳳傾歌聞聲恍然,旋即起身,夜光杯突然滑手落在地上,裂開的碎片崩起,倏的劃過鳳傾歌的玉指,鮮血登時湧出鳳傾歌的指腹。
“傾歌!”見鳳傾歌魂不守舍,楚銘軒登時疾步上前,雙手握住鳳傾歌受傷的玉指,毫不猶豫的含進自己的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