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令她生不如死
“就是因為抓媚娘不易,本宮才不會讓骨麟兒一人得了便宜,你說的冇錯,本宮與骨麟兒實力相當,若再加上白湛,本宮必占不到便宜,現在有顧子兮幫我們出頭,何樂而不為呢!你且悄悄出宮跟著,一有消息即刻稟報。”莫彥玉唇角微勾,眼底迸射出詭異的華彩,找少主的功勞要麼她立,要麼,誰都彆想立!
妙手堂後園,石洞內。
“冇想到鬼醫媚娘還是個硬骨頭,十指連心啊,這樣都不肯說嗎?”骨麟兒垂眸看著被綁在擔架上的媚娘,嘖嘖感慨。隻見擔架上,媚娘額頭沁滿汗水,十指皆刺著銀針,鮮血順著銀針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好高明的易容術我居然冇認出來”媚娘懊惱的看著骨麟兒後麵的白湛,那張臉俊逸無雙,傾絕天下,這世間怕再也找不出能與之媲美的一張臉了。
“現在說這些,不怕遲了麼?我再問你一遍,那個有反噬之力的人到底在哪兒?”骨麟兒聲音驟寒,手中銀針嗖的射向媚娘的指甲,將原本就刺在指甲上的銀針直直搥了進去。
“呃”突如其來的劇痛使得媚娘冷汗直冒,渾身顫抖到痙攣。此時,白湛已然撕下那張與顧子兮無異的麵皮,緩緩走到媚娘麵前。
“為了維護一個傷你之人受這樣的折磨,真的值得?隻要你說出那個人是誰,我定會放你離開!”白湛信誓旦旦道。
“媚娘自小以身試毒,什麼樣的極痛冇受過,這點小小伎倆就想讓我屈服,你們也太小看媚娘了!”擔架上,媚娘冷笑著看向白湛,她發誓,若有下一次,她一定不會認錯,這世上,她可以認錯所有人,唯獨不可以認錯顧子兮!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骨麟兒柳眉緊蹙,雙眼冷如冰封,說話間倏的甩出十根銀針,直將媚娘十個指甲上的第二根銀針搥入肌裡,白皙如玉的手背已然腫猖的不堪入目,青紫皮膚下,殷紅的血液汩汩流竄,卻無口可出,硬將媚娘的手背撐的幾欲爆裂。這是含煙城極刑之一,名曰‘萬兩紅’。
“呃”撥皮撕肉的極痛令媚娘幾欲昏厥,她情願自己暈過去,可痛卻那麼清晰,刺激著她身體的每個細胞,令她生不如死。
“你果然異於常人,麟兒手底下能堅持到第三根銀針入膚而不開口求饒的,不過十人。媚娘,你可想清楚了,命隻有一條,我這第四根銀針射進去,你縱是想說,也冇機會了!”骨麟兒眸色冷凝,說話間指腹已然多了十根銀針,心底卻失了自信,她原本以為這樣的極刑,定會逼媚娘說出那人的姓名,可現在看來,她失算了。
“隻是這樣啊還是不夠痛,怎麼辦?”蒼白的臉透著一絲輕蔑,媚娘吃力抿唇,淺笑著看向骨麟兒,雙眼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可即便這樣,媚娘仍然不打算說出那三個字。
“你!”骨麟兒聞聲大怒,正欲射入銀針時卻被白湛攔了下來。
“麟兒,你當真要她死不成?”白湛倏的奪下骨麟兒手中銀針,提醒道。
“既然她死都不肯說,留著何用?不然你有辦法?”骨麟兒素來性急,此刻已然失了耐性。
“可用攝魂術一試!”白湛收起銀針,正色道。
“你瘋了!攝魂術極耗內力,用一次,你得緩一個月呢!”骨麟兒愕然看向白湛,不以為然道。
“媚娘不懼極刑,這是唯一的辦法。一會兒我用攝魂術令她失去自我意識,你便趁機問她那人是誰。”未等骨麟兒反對,白湛已然走到擔架前端,雙手平舉於胸,緩緩運氣,旋即將雙手置於媚娘兩側太陽穴。
“不要呃”媚娘曾聽過攝魂術的威力,自然知道若被施以攝魂術,後果會怎樣。於是媚娘拚命用力,欲掙脫束縛,隻是下一秒,媚娘忽然覺得頭暈目眩,情急之下,媚娘突然抬頭,櫻唇陡張,一根銀針咻的射向白湛。
白湛如何也冇料到媚娘會有此招,一時躲閃不及,正被銀針刺中脖頸。見白湛受傷,骨麟兒勃然大怒,猛然揚手間十根銀針如十條閃著幽光的冰錐直朝媚娘的十指而去。
就在銀針欲刺進媚娘指甲之時,數道白光閃過,電光石火的順間,十根銀針砰然落地,骨麟兒驚愕之餘,那抹紫色的身影已然閃到媚娘身側。
“子兮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彆管我!快走!”媚娘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子兮,心中儘是憂慮,若讓骨麟兒他們知道顧子兮的身份,那她所受的這些苦豈不白費了!
“媚娘,你”顧子兮正欲開口,垂眸間,赫然看到媚娘腫猖不堪的雙手,青紫的手背被裡麵積淤的血液撐的滲出血跡,其間三根銀針清晰可見,指尖的鮮血滴滴流淌。這該是怎樣的極痛,撥皮抽筋亦不過如此!隻是一眼,已讓顧子兮的心似被瘋長的藤蔓緊緊纏繞,壓抑的他喘不過氣來。媚娘是在為他受苦!
“你們欺人太甚!”顧子兮陡然抬眸,狠戾看向骨麟兒,眼眸幽寒如潭,深沉似海,仿佛無底深淵般讓人望而生畏。幾乎同一時間,顧子兮倏的揚起長袖,百餘根銀針仿佛細密的針雨般齊齊射向骨麟兒。
就在骨麟兒駭然之際,突然一道白玉屏風從天而降,將針雨擋在骨麟兒麵前,待骨麟兒清醒之時,正看到白湛手握機關,麵容蒼白無色。
“白湛!”骨麟兒急急跑到白湛身側,憂心看向白湛。
“我冇事,這裡機關重重,你們想要離開,怕不容易,我勸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免得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白湛狠聲警告,眼瞼欲漸發黑。
“白湛你你怎麼會這樣?”骨麟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湛,眼中驚愕異常。此時,媚娘已被顧子兮解下束縛,攬在懷裡。
“若啟動機關,媚娘或許會死無全屍,可你必定不得善終,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顧子兮懷裡,媚娘乾裂的唇微微抿起,眼底寒光詭異幽冷。
“你什麼意思?”骨麟兒雙手攙扶住白湛搖搖欲墜的身子,憤怒的眼睛似要將媚娘燃燒殆儘。
“你們彆忘了我可是鬼醫剛剛那枚銀針是淬了劇毒的,那毒天下無雙,隻媚娘可解,你們若想同歸於儘,媚娘不在乎!”虛弱的聲音透著絕然的冰冷,媚娘置之死地而後生,她篤定麵前二人惜命更甚自己。
“媚娘你相信子兮,他們若敢再動半分,子兮必讓他們為今日所做之事付出死的代價!”顧子兮清澈的眸底迸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霸道狂狷,其間散出的寒氣冰冷攝人。
“好!隻要你肯交出解藥,我必會讓你們安全離開這裡!”此刻的白湛,麵色慘白如土,唇角更滲出絲絲黑血,骨麟兒皓齒狠咬,仿佛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待我們離開這裡,我自會將解藥送到安樂宮,你到莫彥玉那裡取便是子兮,我們走!”媚娘吃力開口,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那銀針上淬著的是‘萬骨枯’,三日之內,白湛雖不能斷氣,可每分鐘都要承受撥皮切肉之痛,那痛絕不亞於自己剛剛所受之罪,她媚娘從來都是睚眥必報!
“你耍我!”骨麟兒倏的起身,美眸陡然閃出無數寒刃。
“我媚娘素來說一不二,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信,不過我提醒你,若真動起手來,死的不一定是我們子兮,我們走”匐在顧子兮懷裡,媚娘幾乎忘了所有的痛,感覺到顧子兮身體的熱度,媚娘隻覺那熱度烘暖了自己的心,她忽然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靜止,該有多好。
“不許走!”就在顧子兮欲轉身之際,骨麟兒高喝一聲,正欲衝過來時卻被白湛緊緊攥住衣袖。
“你們可以走了”白湛劍眉緊蹙,身體的痛愈漸清晰。此刻,顧子兮感覺到媚娘身體的痙攣,再也顧不得骨麟兒的警告,大步朝洞口走去。眼見著顧子兮離開石洞,骨麟兒懊惱的看向白湛。
“白湛!冇有解藥你會死的!”骨麟兒大聲責備,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繼而蹲下將白湛扶至擔架上。
“你一人不是顧子兮的對手,我死總比我們一起死要好”白湛滲血的薄唇抿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隻是緊皺的劍眉卻掩飾不住他此刻所承受的極痛。
“白湛你好糊塗!你放心,若媚娘敢騙我們,我縱是丟了這條命不要,也要讓她給你陪葬!”骨麟兒玉指劃過白湛的薄唇,心疼的為他擦拭著唇角的血跡。
離開妙手堂,顧子兮嗬護的攬著媚娘,僅用了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鬼醫小築,待將媚娘平放在榻上時,媚娘已然氣若遊絲。
“媚娘!你挺住!子兮不會讓你出事!”顧子兮慌亂的口吻透著隱隱的愧疚和自責。榻上,媚娘美眸忽閃著看著顧子兮,第一次,她在顧子兮的眼中看到了恐懼和害怕,第一次,這個男人的恐懼和害怕是為了她。
“幸而骨麟兒的銀針冇有淬毒否則媚娘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虛弱的聲音自媚娘的唇緩緩溢出,迷離的目光滿滿都是至愛男子的身影,這一刻,即便讓她死了,她亦無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