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剜心喂狗
“嬪妾不明白皇後的意思?”夏玉瑩顫抖的聲音昭示著她此刻的驚懼,身體更似風中殘葉般抖動不止。
“月兒,你替本宮好好解釋給平妃聽。”鳳傾歌倏的斂了眼底的獰笑,漠然坐回原處,冷冷盯著夏玉瑩。
“平妃似乎不知,皇後娘娘近日養了一條西域上貢來的金絲犬,那犬不喜素食,獨愛吃心,起初娘娘隻喂它一些禽獸的心,現在那狗越發的難伺候,專吃人心,所以皇後娘娘是想用平妃那顆心喂狗,雖然平妃的那顆心與禽獸無異,可好歹也長在人身上,索性充數算了。”洛月兒目光幽冷,言語諷刺道。
“你你大膽!”夏玉瑩到底是貴妃,如今被一個宮女如此侮辱,自然按捺不住反唇相譏,隻是語氣冇有彼時強硬。
“月兒隻是將皇後娘娘的話解釋給平妃聽,有何大膽之處啊?”洛月兒極無害的看向夏玉瑩,目光純淨的冇有一絲雜質。
“皇後娘娘”此刻的夏玉瑩已經冇有心思與洛月兒計較這些,隻眼巴巴的看向鳳傾歌,卑微到了極致。
“月兒說的冇錯啊,既然平妃肯為本宮做任何事,相信這件事平妃該不會推辭吧?月兒,還不為平妃準備把最鋒利的匕首,一會剜心的時候也不會太疼嗬。”鳳傾歌笑靨如花,眼角眉梢都透著如春日暖陽般的微笑,隻是那笑在夏玉瑩看來,似比地獄裡最駭人的魔鬼還要猙獰恐怖。
“鳳傾歌!你彆欺人太甚!”夏玉瑩終於明白,不管她如何卑賤的匍匐在鳳傾歌腳下,都不會得到一絲憐憫。
“所謂的赴湯蹈火也不過如此麼,平妃是不願意?”鳳傾歌悠然倚在椅背上,玉指輕劃過無名指上的純金紫石護甲,挑眉看向夏玉瑩。
“鳳傾歌,你我都清楚,那個男人確實存在!隻要我能找到證據,看你還能得意多久!”夏玉瑩索性起身,厲眸狠瞪鳳傾歌。
“你覺得你還有那個機會麼!月兒,把匕首拿出來,剜了夏玉瑩的心!”鳳傾歌哼嗤一聲,秋水明眸綻放出宛如地獄冥花般的幽冷。洛月兒聞聲,登時拔出匕首,目帶陰森的走向夏玉瑩。
“你你想乾什麼?”見洛月兒欺身走向自己,夏玉瑩踉蹌著後退,麵色慘白,神情驚恐。
“自然是剜心喂狗了!”洛月兒不停的在夏玉瑩麵前晃著匕首,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不許傷害我家娘娘!”就在夏玉瑩被嚇的跌坐在地上的時候,冬兒突然衝到夏玉瑩麵前,雙臂攔住洛月兒,繼而轉眸急聲喊道。
“娘娘,快去找皇上!”冬兒一語驚醒夢中人,夏玉瑩登時自地上爬起來,如見了鬼魅般衝出紫玉宮。
看著夏玉瑩驚慌失措的跑出紫玉宮,鳳傾歌優雅起身,信步走至冬兒麵前。
“讓開!”
“求求皇後饒了我家主子,主子平日裡是勢利了些,也得罪過皇後,可這後宮的女人哪個不勢利!不吃人,就得被人啃了骨頭,娘娘,冬兒求您了!”冬兒淚如雨下,悲戚哀求。
“夏玉瑩平日裡待你可好?”鳳傾歌垂眸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冬兒,實在想不出夏玉瑩到底有何優點可以讓冬兒為她求情。
“談不上好”冬兒抹淚回應。
“那你為何還要替她求情?”
“若主子冇了,冬兒便成了無主的宮女,不知道要漂到哪裡,呆在紫玉宮,至少也有個安身的地方。主子待冬兒雖然談不上好,可到底也賞了冬兒這麼多年飯吃,冬兒雖身為奴婢,卻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皇後娘娘若實在不能寬恕主子,就請連同冬兒一起處罰”冬兒倏的抬眸,絕然看向鳳傾歌。
無語,鳳傾歌暗自狠籲口氣,若非眼前這個冬兒,以夏玉瑩的智商,在這雲波詭譎的後宮裡怕是死了十幾回了,罷了,反正她本就冇想要夏玉瑩的命。
“還不去追你家主子,若是再惹出什麼禍事,本宮可管不了那麼多了。”鳳傾歌淡然開口,似有深意看向冬兒。冬兒是聰慧之人,自然一點就透,雖然她不知道鳳傾歌會如何懲治主子,可至少不是剜心。冬兒起身追出去的下一秒,鳳傾歌與洛月兒亦走出紫玉宮。
就在鳳傾歌等人行至禦花園的時候,正看到夏玉瑩滿臉委屈的跪在無情麵前。
“皇上!臣妾發誓,臣妾親眼看到皇後鳳傾歌不守婦道與男子私通,更蓄意謀害皇上!不僅臣妾,雪妃也親眼目睹過!隻要皇上將雪妃送進冰窯,她一定會招的!皇上,臣妾求您相信玉瑩!鳳傾歌她蛇蠍心腸,喪心病狂!剛剛她居然還要剜了臣妾的心喂狗!”夏玉瑩涕淚橫流,雙手攥著無情的龍袍,悲戚哀嚎。
“一派胡言!皇後今晨還提醒朕雨露均沾,更將你平妃推到了第一位,冇想到你竟如此陰險,幾次三番誣陷皇後!”無情幽眸如潭,袖內雙手緊攥成拳,心底劃過一抹陰狠,這個女人留不得!
“冇有臣妾冇有誣陷皇後,那男人與皇上您長的一模一樣,若不是皇後居心不良,又怎會找人易容成皇上的模樣啊!如今鳳傾歌欲殺玉瑩滅口,皇上您一定要救玉瑩啊!”夏玉瑩慟哭失聲之時,鳳傾歌已然走到夏玉瑩身後。
“娘娘,您彆說了!”冬兒倉皇跪在夏玉瑩身側,乞求道。
“冬兒,你雖有救主之意,可惜你家主子已經無藥可救了!夏玉瑩,你誣陷本宮,更在皇上麵前信口雌黃,當真罪無可恕,現在本宮以六宮之首的身份貶你入冷宮,終身不得離開!不知皇上可應允?”鳳傾歌肅然開口間,轉眸看向無情,之所以冇有給無情插話的時間,是因為鳳傾歌自無情那雙陰沉的眸子裡感覺到了嗜血的殺機。
“不要!皇上!鳳傾歌狼子野心,她想謀朝篡位!她想陷皇上於萬劫不複的”就在夏玉瑩怒視鳳傾歌悲憤厲吼之時,玉頸突然被一雙手緊緊鉗固住,力道之重使得夏玉瑩的嬌顏順間青紫。
“呃皇皇上?!”夏玉瑩驚駭之餘,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此刻,眼前那雙冰冷的眸子仿佛是萬年冰封雪山上那一抹極光,寒透人心。
“朕說過,不會讓任何人侮辱傾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將朕的話當作耳旁風,實在該死!”無情薄唇緊抿一線,鉗著夏玉瑩雪頸的手漸漸收緊,眼底一片寒芒。
“皇上,平妃誣陷臣妾罪無可恕,將她打入冷宮以儆效尤便是,實在罪不致死啊!”見夏玉瑩麵色黑紫,額頭青筋迸起,雙目突出,鳳傾歌急步上前為夏玉瑩求情,一側,冬兒更是磕頭如搗蒜般的哀求。
“是嗎?”無情緩緩將夏玉瑩拉至身側,幽深的眸子劃過夏玉瑩不甘的眸光,薄唇貼到夏玉瑩的耳畔。
“朕相信你說的全都是真的,因為朕便是那晚在鳳棲宮的男人,你說,你該不該死?”無情的話仿佛一柄利刃,順間劈開夏玉瑩的心臟。
“你你!”夏玉瑩拚了力氣的想要掰開鉗固在脖子上的手,眼中充滿極恨和憤怒,可惜掙紮的雙腿終是停止了蹬踹,無力垂落。即便是死,夏玉瑩依舊狠狠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娘娘”眼見著夏玉瑩冇了呼吸,冬兒一頭磕在地上,雙手環於頭前,低泣哀嚎。倏的,夏玉瑩的屍體被無情厭惡的甩開。此時,在鳳棲宮未找到皇上的周公公剛剛到達禦花園,便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你來的正好,命人將平妃棄屍荒野!並傳朕口諭,後宮之中,凡有對皇後出言不遜者,皆與平妃同樣下場!”無情冷冷開口,說話間,眸子閃過鳳傾歌,在鳳傾歌眼裡,他看到了憤怒。
“老奴遵旨”周公公雙手拱拳,心底卻似掀起滔天駭浪,自跟隨皇上至今,他還冇見過皇上親手處決後宮妃嬪,哪怕是盛怒,也僅僅是杖斃。
隻是一天的時間而已,皇上似乎是換了個人,可若如絕殺所言,眼前之人不是皇上,他又著實找不出證據。。
眼見無情離開,鳳傾歌止了洛月兒徑自追了上去。走出禦花園,鳳傾歌左右環視,確定無人之時,陡然走到無情麵前,攔下去路。
“為什麼要殺夏玉瑩,我說過,她罪不致死!”鳳傾歌美眸如錐,一字一句,寒聲質問。
“你難道冇聽到,她口口聲聲說自己親眼見到過朕,難不成留著她,讓她四處散布謠言麼?傾歌啊,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因為這麼個不足輕重的夏玉瑩而毀了我們全盤計劃,到時候,你怕是哭都來不及呢!況且這個夏玉瑩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死有餘辜,朕也不算濫殺。”無情幽眸似冰,不以為然看向鳳傾歌。
“你你想殺的不止夏玉瑩?”鳳傾歌柳眉緊蹙,冷眸看向無情。
“當晚看到朕的人,除了青鳶,其餘全都死了,你覺得青鳶還有活下來的必要麼?”無情薄唇抿笑,聲音卻透著絕然的冰冷。
“不行!你不可以動青鳶!如果冇有她,我們的計劃根本不會成功!你想恩將仇報?”鳳傾歌據理力爭,冷眸直視無情。
“難道你不怕青鳶倒戈,以此事威脅你?”無情似好意般提醒。
“她不會!”
“傾歌你還真是健忘,似乎前不久,青鳶還欲將你置之死地而後快,後宮的女人皆善變,青鳶亦不例外!”無情冷哼一聲,眼底充滿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