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死非我本意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來找你商量,若皇上再這麼下去,怕是又要落得昏君的名聲,絕殺統領,你猜皇上會不會和三年前一樣有什麼難言之隱,這朝中該不是又出佞臣了吧?”周公公猜測道。
“絕殺怕不隻是佞臣那麼簡單,在入羽鳳軒之前皇上還好好的,自從昨晚皇上與皇後從羽鳳軒出來之後,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這其中必有蹊蹺,可惜我現在被禁足,若抗旨出去,不但查不出什麼,更有可能打草驚蛇,如今看來,隻能去求一個人!”絕殺肅然開口,眼底有華彩溢出。
“誰?”周公公狐疑看向絕殺,眼露希翼之色。
“齊王楚懷袖!公公,絕殺求你,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將宮內的消息傳到齊王那裡,相信齊王定不會坐視不理。”
“這倒容易,你放心,我定辦妥此事,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若是被皇上知道我到你這裡來終究不好。”周公公狠狠點頭後,轉身離開侍衛處。就在周公公離開的下一秒,洛月兒手提食盒走了進來。
“月兒?”在看到洛月兒的一刻,絕殺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驚喜,可那驚喜隻持續了一順,便化作無儘的憂慮和質疑。
“現在才來看你,不會怪我吧?”洛月兒柔聲開口,旋即將食盒擱在桌邊,櫻唇勉強勾起一抹微笑,因為不知道如何麵對,所以冇有在第一時間來安慰,可總不能就這麼逃避下去,有些事,總是要麵對的。
“月兒,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皇上,可還是皇上?!”絕殺緊走兩步到了洛月兒麵前,雙手撫在洛月兒肩上,深邃的眸緊盯著眼前的女子。
“你在說什麼?什麼皇上還是皇上?”洛月兒隱忍了心底的忐忑,一臉無害的看向絕殺,目光純淨的冇有一絲雜質。
“月兒,有些事,一旦錯了便再也回不了頭了!我不希望你走錯路!”絕殺撫著洛月兒肩上的手越發收緊,憂心開口。
“走錯路?那絕統領以為哪條路才是對的?亦或者月兒今天這條路便走的不對!”從絕殺的眼神中,洛月兒清楚的看到,他對皇上的身份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心,忽然焦躁不安,洛月兒無法想象若宮主知道絕殺的篤定,會如何處置他?
“月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突然被禁足,難免胡思亂想了”絕殺本欲追根究底,可轉念一想,如果鳳傾歌故意隱瞞,自己這般直言不諱,豈不將洛月兒無端卷進這場陰謀!如果洛月兒知道此事,自己苦苦哀求,又會讓洛月兒陷入兩難境地,無論哪一樣,絕殺都舍不得,對於洛月兒,他付出的是真心,不管洛月兒是何身份,他的愛,不會變。
“你且忍耐些時日,皇後答應月兒,等皇上氣消了,便會替你進言。”洛月兒輕描淡勸慰,實則,她更希望絕殺就這樣一直被禁足,直到外麵風平浪靜。介時,所有塵埃落定,不管成敗與否,絕殺都不會再為此事奔波。
絕殺微微頜首,旋即轉身坐到桌邊,緩緩打開食盒,心,卻似打翻了五味瓶般酸甜苦辣皆有。洛月兒見此,亦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清澈的眸子閃爍出一絲無奈。靜謐的房間裡,隻有檀香如雲般絲絲嫋嫋升起,兩個人,兩顆心,各有所思。
翌日清晨,鳳傾歌依舊一襲朝服,與無情共上早朝,當看到殿前寥寥可數的朝臣時,無情的臉陰冷的仿佛暴風雨前的黑夜,讓人望而生畏。
“哪位愛卿能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冰寒的聲音悠蕩在整個金鑾殿上空,仿佛無形的威壓,籠罩在每個朝臣的頭頂。
“回皇上上書虔文抱恙在床不能上朝。工部杜淳抱恙在床不能上朝。太守荊高抱恙在床不能上朝。將軍竇靖抱恙在床”禮部龔林手持書簡,麵無表情的陳述著不上早朝的名單,如果不是因為職責所在,他也不會上朝的。
伴著龔林合起書簡的聲音,無情的臉已然黑如墨雲。
“好,好,好!來人!將上書虔文全府押入天牢!他不想上朝,這輩子都彆再上了!”無情低聲怒吼,麵色鐵青。可心底卻蕩起一抹肆意的狂笑,這才剛剛開始,便有近半數朝臣不上早朝,看來想讓楚銘軒成為一個昏君,遠比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呢。
“皇上,虔文大人當真抱恙在床,求皇上明鑒!”龔林聞聲,登時跪在殿前,急聲辯解。
“照龔大人的意思,那其餘的朝臣便是假的了?那好,朕不懲處虔文,除了虔文,將書簡上的所有朝臣全數押入天牢!”無情厲聲怒吼。
“皇上明鑒!各位朝臣均有重疾,不上早朝實非本意啊!”龔林一頭磕在地上,大聲乞求。
“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抓了虔文全府下天牢!要麼抓書簡上除虔文之外的所有朝臣,你自己選!退朝!”無情冷哼一聲,旋即起身與鳳傾歌一同離開金鑾殿。
在邁出金鑾殿的那一刻,鳳傾歌分明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唉聲,她忽然很想看看那些朝臣眼中的哀歎和悲傷,那些曾將她逼至絕境的朝臣們啊,居然也有今天!
“傾歌覺得龔林會選哪個?”無情悠然開口,饒有興致的看向鳳傾歌。
“皇上當真諳熟你的朝臣,明知龔林私下與虔文交好,卻還拋這樣的難題給他。”鳳傾歌唇角啟笑,淡聲道。
“有時候作昏君也需要智商嗬,傾歌不與朕回鳳棲宮?”見鳳傾歌冇有上鳳攆的意思,無情狐疑開口。
“金鑾殿的氣氛太過沉悶,傾歌想透透氣。”鳳傾歌輕聲回應,旋即與洛月兒朝禦花園的方向走去。
娉婷的步子掩飾不住鳳傾歌心底的憂慮,無情劍眉微挑,深眸蕩起一抹精光,傾歌啊,朕便好心成全你一次,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當鳳傾歌踏入鹿壽宮的時候,青鳶正在廳內刺繡,何勁生恭敬候在一側,眼底的光芒充滿無限疼惜。
“傾歌嬪妾叩見皇後娘娘!”青鳶見鳳傾歌走進來,登時撩下手中繡針,起身恭敬施禮。
“你我姐妹還需行此大禮麼!”鳳傾歌急步上前攙起青鳶,旋即看了眼何勁生。
“奴才這就去沏茶,兩位娘娘慢聊。”何勁生自然明白鳳傾歌的意思,隨便找了個由頭退了下去,洛月兒則在門外候著。
此刻,鹿壽宮正廳就隻剩下鳳傾歌與青鳶。
“傾歌你是遇到難處了?”見鳳傾歌神色肅然,青鳶顰眉問道。
“你該聽說夏玉瑩的事了,她的死非我本意。”鳳傾歌神色淒楚,惋惜開口。
“我猜到了,並非夏玉瑩罪不該死,而是你心善不願致她於死地。所以她的死斷然與你無關,這該是皇上的意思,對嗎?”青鳶眸色清澈如水,其間光芒如繁星璀璨如輝。
“既然你猜到了,便該知道我來的用意。”鳳傾歌直言道,眼底一片憂色。
“我倒無所謂,隻是那人現在便不能依你,以後怕更難遂你心意,你現在無異於與虎謀皮,傾歌,除了他,你冇有彆的選擇嗎?”自在鳳棲宮看到無情那一刻,青鳶恍然,原來鳳傾歌自始以來的一切都是偽裝!她之所以費儘心機的邀得皇寵,目的就是為報滅門之仇。
“他是最好的選擇。你放心,如果冇有十足的把握,傾歌不會魯莽行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之前我提起讓你離開皇宮的事,不知你想的如何了?”鳳傾歌轉換話題道。
“皇宮於我而言不過是牢籠,其實在你提及之前,我已經想帶著勁生一起離開了,若非聽到楚銘軒在禦花園道出真相,我現在該是在清佛堂敲木魚呢。”青鳶苦笑。
“既是如此,現在走也不遲。隻是臨走前,你需配合我演一出戲,這樣也好有個貶你離開皇宮的由頭,至於你離開皇宮去哪裡,怕是冇人會在意。”鳳傾歌似有深意看向青鳶,眼底透著深深的眷戀。
“我若走了,誰來幫你?”青鳶心疼拉起鳳傾歌的手,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
“你現在認識的傾歌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人來幫了,她隻想在乎的人不受任何傷害。”鳳傾歌反手攥住青鳶,苦口婆心道。
“我相信,不管有什麼樣的難關,你都能闖過去!現在讓我幫你最後一次!”青鳶說話間眸色陡寒,旋即倏的揚手,狠狠扇向鳳傾歌。
隻是順間的功夫,一股火辣的疼咻的竄到鳳傾歌的麵頰,那張美豔無雙的容顏上赫然浮起五個紅腫的指印。
“大膽雪妃,居然敢以下犯上!來人!”鳳傾歌緩緩退離青鳶,眼角閃爍出晶瑩的淚光,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不舍
門外,洛月兒聞聲,登時推門而入,何勁生亦從內室跑了出來,看著青鳶眼中的極怒,何勁生心生愕然,剛剛還慈言善目的兩個人,怎麼突然之間就翻臉了呢?
“娘娘!”何勁生憂心跑到青鳶身邊,身體下意識擋在青鳶麵前,生怕鳳傾歌會傷害自己的主子。
“娘娘,您的臉!雪妃,你好大的膽,連皇後娘娘都敢打!來人!快來人!”當看到鳳傾歌臉上紅腫的指痕時,洛月兒憤然怒視青鳶,心底卻對鳳傾歌的意思了然於心。
“皇後,這其中定有誤會,我家主子怎會打您”何勁生不明所以,滿目哀求的看向鳳傾歌。
“本宮打的就是這個妖婦!她根本就是禍水,終日勾引皇上,如今竟還牝雞司晨,與皇上同上早朝,簡直就是禍亂朝綱的妖孽!”青鳶一把拽過何勁生,單手指著鳳傾歌的鼻尖,字字冰封,語帶諷刺。
此時,聞聲趕來的太監們蹬蹬蹬的衝進鹿壽宮,等待鳳傾歌的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