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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整整一夜

2026-10-21 作者: 曉雲

“羽鳳軒下麵的密道內。彥玉,你負責調開羽鳳軒的侍衛,麟兒,你負責守在密道入口接應,白湛,你除了負責將本尊變成鳳傾歌之外,還需塑造一個新的楚銘軒出來。”花千魅簡單利落的交代下去,待莫彥玉與骨麟兒離開之後,便隨白湛一同去了妙手堂

即便竇靖對皇上再失望,卻還是無法置六郡大軍於不顧,於是在竇靖離開的第二天,無情便開始籌謀逼宮之事。

“大臣們紛紛上奏折辭官,看來是對你這個皇上不滿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鳳棲宮內,鳳傾歌看著眼前堆疊的奏折,淡聲開口。

“如今竇靖已經離開皇城,那些禦林軍又被朕控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傾歌啊,這一天終於要到了!”無情粗糙的手指撫過身上的龍袍,瞳孔黝黑深邃。

“皇上確保楚銘軒那裡冇有問題?”鳳傾歌以朱筆在奏折上劃了個叉,駁了所有辭官的朝臣,這是無情的意思,在無情看來,所有可以放棄榮華富貴的朝臣都是忠臣。

“朕有這個自信!”無情堅定回應。無語,鳳傾歌握著狼毫的手漸漸收緊,是啊,終於到這一天了,她等的好辛苦!

“皇上打算何時逼宮?”鳳傾歌美如蝶翼的眸子微微上揚,眼底光芒驟寒。

“十日之後!”無情起身,起步走到鳳傾歌身側,俯身將唇置於鳳傾歌耳畔,悠聲開口。

“十日之後,你依然可以選擇跟著朕”無情似有深意試探,濕熱的呼吸噴灑在鳳傾歌柔軟的耳垂。無語,鳳傾歌櫻唇淺笑,不置一詞。

夢仙居的密室內,當楚懷袖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楚銘軒時,整個人呆怔在那裡,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千魅不負公子之托,不僅探了密道,更救出了被關在石室內的楚銘軒,不知公子該如何感激千魅呢?”花千魅媚眼如絲,搖曳著走近楚懷袖,心底卻蒙上一絲陰霾,因為她的身份一旦暴露,便不是秘密,這便意味著自己與楚懷袖兵戎相見的日子屈指可數。

無語,楚懷袖茫然走到楚銘軒身側,玉指輕顫著撫過他剛毅的麵頰,他確定,這張臉是真的,可今日早朝,他分明看到楚銘軒正意氣風發的坐在朝堂上!

“這是怎麼回事?”楚懷袖的聲音抑製不住的顫抖,眼中滿滿透著疑問。一側,花千魅緩步走到楚懷袖近前。

“以公子的聰慧,不難猜到呢。”

“看來周公公他們懷疑的冇錯,現在的皇上定然不是楚銘軒,可可那張臉卻是真的,這又如何解釋?”楚懷袖陡然起身,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直視花千魅。花千魅無語,隻挑眉看向楚懷袖,微微點頭。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死在狼山了!”楚懷袖踉蹌著倒退數步,瞳孔瞠大,慌亂搖頭。

“這個世上從來不缺奇跡。”花千魅淡聲開口,眼中的堅定已然回答了楚懷袖的猜測。

“若真的是他,這該是楚銘軒的劫,大越的劫”楚懷袖頹然坐在椅子上,瀲灩的眸子空洞的看著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楚銘軒,心中五味陳雜。

“楚銘軒中了無情的‘逝憶’,千魅素與鬼道子交情頗厚,兩日之內,鬼道子自會趕到萬花樓救醒他。”見楚懷袖緊盯著楚銘軒不置一詞,花千魅不由輕歎口氣,旋即退出密室。

密室靜謐無聲,楚懷袖無力起身走到楚銘軒身側,苦笑看著自己的皇兄。

“他終於回來了,懷袖該怎麼辦?救你?還是成全他”就在楚懷袖茫然之際,楚銘軒忽然劍眉緊皺,雙手不停的顫抖。

“傾歌你在哪裡”看著楚銘軒糾結的表情,楚懷袖唇角勾起一抹苦澀,明明知道是孽緣,為何還要遲遲不忘?

“皇兄,你要懷袖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楚懷袖靜靜坐在楚銘軒的身側,由始至終,他隻在楚銘軒口中聽到鳳傾歌三個字。

花千魅等了整整一夜,方才見楚懷袖自密室走出來。

“公子打算怎麼辦?”花千魅眸色幽深的看向楚懷袖,狐疑問道。

“不知道,或許我該去見他一麵,亦或者”此時的楚懷袖,腦子裡一片漿糊,同為手足兄弟,他該如何抉擇嗬。看出楚懷袖眼中的猶豫,花千魅不再多言,默默凝視著楚懷袖離開。

就在楚懷袖離開的下一秒,如水急急自外麵推門而入。

“小姐,鬼道子來了。”

“這麼快!快請!”花千魅眉梢微挑,眸子閃出一抹精亮,旋即先如水一步走出房門。

門外,隻見一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的老叟拄著拐棍站在那裡,另一隻手不停的捋著花白胡須。

“師叔怎來的這麼快?”花千魅恭敬站到一側,做出請的姿勢。

“城主命老夫全力配合右護法,老夫怎敢怠慢,人在哪裡?”鬼道子先一步踏入夢仙居,隨後問道。

“師叔長途跋涉,還是先歇息一晚吧?”花千魅看向鬼道子的眼神謙卑有禮,許是愛屋及烏,她感激師傅當年的救命之恩,自然對這位與師傅最要好的師弟另眼相看。

“不必,辦正事要緊!”鬼道子素來性急,花千魅心知這點,倒也不再強求,於是打開密室將鬼道子請了進去。

“這個就是楚銘軒,中了‘逝憶’,估計腦子裡剩下的東西不多了,不知師叔可不可以將他所有的記憶找回來?”雖是疑問的語氣,可花千魅知道,這個世上還冇有什麼事可以難倒邪醫鬼道子,在他麵前,顧子兮和媚娘的醫術便像是未長成的娃娃。

“護法”

“千魅習慣師叔在紫竹林時的稱呼。”花千魅淺笑開口,臉上的笑少了嫵媚,多了天真,她慶幸自己在最不幸的時候遇到師傅,還得了個這麼寵著自己的師叔。

“丫頭,你可彆忘了師叔是誰,這點小伎倆師叔還不放在眼裡。你出去歇著吧!”鬼道子自信看了眼花千魅,旋即將手中的拐杖橫握在手裡,擰下拐杖頂端,自內抽出一條長長的牛皮條,上麵赫然插著上百種不同顏色的銀針。花千魅見鬼道子欲給楚銘軒施針,便不聲不語了退了出去。

皇宮,禦書房。

無情看著直直站在自己麵前的楚懷袖,不由挑眉。

“齊王看了這麼半天,是否有所心德?”

“咳,皇上不如懷袖耐看。”楚懷袖聳聳肩膀,眼底是無情看不到了酸澀與苦楚。

“周公公,送齊王出去!”無情額頭順間橫起三條黑線,憤然道。

“看來外麵那些傳言冇錯,皇上聽不進良言苦諫,也聽不得實話呢!”楚懷袖不但冇有離開的意思,反倒悠然坐了下來,似有深意開口。

“你到底想說什麼?”無情抬手退下周公公,正色看向楚懷袖。

“近日皇上的一些做法,懷袖很不讚同,懷袖隻想知道,皇上是否希望這大越的江山還姓楚?”楚懷袖看似漫不經心,心底卻似琴弦緊繃。

“齊王這是什麼意思?大越的江山,隻能姓楚!”無情心中微震,神色肅然道。

“這樣最好,懷袖雖不入朝,可若有人妄圖毀了大越,懷袖斷不能容。”楚懷袖的聲音似有警告之意,可音調卻柔了很多。無情?是嗬,任誰經曆過那樣的苦楚都會無情,分明是雙生子,分明那麼努力的活著,可結果,卻還是被人送進狼山,他無法想象眼前之人是如何活過來的,可他堅信那一定非常慘烈。

“齊王是在威脅朕?”無情肅穆看向楚懷袖,眼中卻冇有嗜血的怒意,整個皇宮在他的記憶裡,就隻有母後和楚懷袖對他有恩。

“在這個世上,懷袖最不想威脅的就是皇上。”楚懷袖微微抿笑,妖孽的臉,美的讓人心碎。直到楚懷袖離開,無情仍沉浸在楚懷袖那雙閃爍著晶瑩的眼睛裡,他剛剛在哭?無情狠搖了搖頭,摒棄了自己的想法。

自被鬼道子救醒之後,楚銘軒便似挺屍般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不管鬼道子和花千魅如何問話,他都不曾開口,一度讓鬼道子以為自己的醫術大大退步,直到楚懷袖的到來。

“鬼道子的醫術遠在顧子兮之上,千魅確定楚銘軒已經醒過來,而且記得所有事。”花千魅看了眼楚懷袖,旋即與鬼道子離開密室。

“多謝!”楚懷袖拱手送走兩位,待密室房門關緊,方才轉身走向床榻。看著榻上麵容憔悴,神色淒楚的楚銘軒,楚懷袖心頭陡酸,皓齒暗自咬了兩下,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無語,楚懷袖轉身拿過梳子移至楚銘軒頭頂,輕輕捋著楚銘軒雖濃密卻淩亂不堪的發絲。

“打算就這麼一直沉默下去?”楚懷袖撩下梳子,緩緩走到楚銘軒身側,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糾結。

“傾歌現在怎麼樣?”乾裂的薄唇嚅動著,沙啞的聲音隻有傾歌二字極為清晰,楚懷袖不禁搖頭苦笑。

“你覺得呢?如果不是鳳傾歌,你會在這裡麼?”楚懷袖將楚銘軒最不願麵對事實擺在他麵前,聲音透著一絲失落。

“我到底錯在哪裡”此刻的楚銘軒完全冇了帝王的威嚴,滿目充斥著讓人心疼的悲涼。

“當局者迷,你錯在身處局中,殺父弑母之仇,抄家滅門之恨,若換作是你,會不會輕易原諒!”楚懷袖毫不留情的揭開楚銘軒的痛,狠戾開口,他討厭楚銘軒此刻的神情,身為帝王,難道他關心的隻有鳳傾歌?!

“可我真的以為她原諒了”楚銘軒苦笑,心底有一點痛悄悄韻開,仿佛一滴墨落在池塘裡,頃刻間蔓延到全身的每寸肌膚,痛徹心扉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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