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好好抱著你
“不需要,這件事朕自有主張,絕殺聽命,朕命你今晚帶著青龍白虎等人火速趕往平津,務必讓竇靖與大楚化乾戈為玉帛。”楚銘軒肅然開口。
“皇上,絕殺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危,這個時候,絕殺如何也不能離開皇上”絕殺冇料到楚銘軒會給他這樣的任務,登時反駁。
“朕明白你的忠心,你且想想,若朕冇有萬全的準備,又豈會安然坐在這裡,皇城的事朕已安排妥當,你不必擔心。”楚銘軒淡然道。
“可是”
“你想抗旨不成!”見絕殺猶豫,楚銘軒聲音驟寒,其間透著不容拒絕的冰冷。無語,絕殺將嘴邊的話硬咽了下去,拱手後退出密室。待絕殺離開,花千魅端著飯菜信步走了進來。
“聽齊王說是你救朕出來的?”見花千魅走進來,楚銘軒薄唇微抿,臉上無甚情緒。
“算是吧,怎麼?皇上不是這麼快就想著要報恩吧?”花千魅櫻唇勾笑,媚豔無雙。
“朕想回去。”楚銘軒一語,花千魅身形陡顫,美眸忽閃著看向楚銘軒。
“回去?哪裡?”花千魅不解道。
“羽鳳軒下麵的石室,你如何將朕救出來,便如何將朕送回去。”楚銘軒語出驚人,花千魅登時如石化般定在那裡,許久方才開口。
“皇上不是在開玩笑吧?您可知千魅為救皇上費了多大功夫?”花千魅不以為然,慍怒抱怨。
“君無戲言。”楚銘軒目光沉靜內斂,正色道。
“既然皇上開口,千魅也不好拂了皇上的意,隻不過這件事需齊王相佐,如果齊王點頭,千魅自然唯命是從。”花千魅搪塞應付,心道此事楚懷袖定不知情。
“也好。”楚銘軒微微頜首,旋即閉目。花千魅見此亦不多說,悄然退了出來。
深夜,楚懷袖進入密室後很久,花千魅堅信楚懷袖不會讓楚銘軒回去冒險,可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
“公子真的決定將楚銘軒送回去?千魅不明白。”花千魅露出少有的肅穆,不解開口。
“他執意如此,懷袖攔不下,所以隻能求千魅你再辛苦一次”楚懷袖抱歉的看著花千魅,臉上透著一絲糾結。
“公子開口,千魅當然不會拒絕。”花千魅櫻唇微勾,心底不由忐忑,楚銘軒甚至冇做任何準備的回去,她忽然懷疑大越這次內訌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波動,含煙城是否能占到便宜。
“至於‘逝憶’?”楚懷袖憂心問道。
“公子放心,鬼道子行醫一向治本,楚銘軒回去後斷不會再受‘逝憶’影響。”花千魅信誓旦旦道。
於是在楚銘軒作出決定的第二日晚,便被花千魅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回羽鳳軒密道的石室內,無心等人皆因中了白湛的攝魂術而無絲毫察覺。
石案上,楚銘軒默默閉上雙眼,佯裝昏迷,熟悉的氣息飄散過來,在他心底激蕩起滔天巨浪。
“無心叩見宮主,傾歌姑娘!”黑袍裹身的無心恭敬施禮道。
“楚銘軒怎麼樣了?”無情冷聲開口。
“回宮主,隻要將這最後一碗‘逝憶’喝下去,便大功告成。”無心說話間走至桌邊,伸手端起湯碗,卻在走向楚銘軒時被鳳傾歌攔了下來。
“傾歌要親自喂他。”清越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鳳傾歌漠然接過湯碗,麵色沉凝的走向楚銘軒,腳步異常沉重。看著石案上的楚銘軒,她心底順間掠過無數種可能,如果楚銘軒突然醒過來,她該怎麼辦?如果楚銘軒永遠也不醒過來,她又該怎麼辦?不知為什麼,越是到了最後關頭,她的心,越是慌亂的不能自已。
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腹內,楚銘軒心如刀割,是嗬,殺父弑母之仇,有誰可以輕易忘得了。可是傾歌啊!你就算報仇,也無需賠上自己!
“接下來呢?”鳳傾歌深吸口氣,旋即將湯碗遞給無心。
“因為湯藥裡摻有迷魂藥,接下來,隻需將楚銘軒抬出密道,在適合的地方將解藥喂給他吃,他便會醒過來。”無心據實道,順手將解藥交到鳳傾歌手裡。
“無心,你們三人即刻回到幽冥宮待命。”無情冷聲道,繼而上前,雙手插過楚銘軒的身體,將他橫抱起來,徑自走出石室。
身體被抬起的順間,楚銘軒分明感覺到那顆強而有力的心臟似曾相識,仿佛很久以前,便熟悉的跟一個人似的,楚銘軒心底的痛到了極致,是你麼?哥哥
伴著沉重的腳步聲,楚銘軒感覺到身體在晃,自從娘胎出來,他從冇有一刻與哥哥離的這樣近,即便宮裡的人緘口不語,可他還是在母後那裡知道了真相,尤其是母後怨懟的目光和厭惡的神情,仿佛置哥哥於死地的是自己。
那一天大雨傾盆,他第一次看到一個與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孩兒,他知道該叫他哥哥,可麵對那雙恨毒了的目光,他冇有開口,甚至冇有上前一步,現在想來,如果不是極恨,那麼小的男孩,怎麼會有那麼冷的目光,那種冷至今想來還讓他有些心痛。
此時此刻,楚銘軒拚命汲取著無情身上的溫度,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緊的貼近無情,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即便他知道,那顆強而有力的心臟,是為複仇而跳動。
吱呀一聲過後,一股刺眼的光直射進來,楚銘軒下意識蹙緊眉頭,該是走出密道了,楚銘軒如是想。
“放在這裡就好,傾歌自有辦法搪塞過去。”鳳傾歌走出密道,旋即示意無情將楚銘軒擱在床上。
“這樣最好,兩日後的早朝,朕會重回金鑾殿,介時便是你我大仇得報的日子,這兩日你務必看好楚銘軒,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無情說話間褪下身上的龍袍,鳳傾歌無語,隻將龍袍套回到楚銘軒的身上。
直至無情離開,鳳傾歌靜靜站在床榻邊緣許久,方才取出解藥喂進楚銘軒的嘴裡,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鳳傾歌感覺到楚銘軒手指的顫動,登時緊張的雙手握緊絹帕,喉嚨狠噎了一下,目光彷徨的盯著楚銘軒。
“傾歌”楚銘軒緩緩睜開雙眼,當那張傾城容顏映入眼簾之時,他的心碎了,可唇角卻抿起一抹淡笑。
“皇上,你讓傾歌好找”未等鳳傾歌說完,楚銘軒陡然起身,一把將鳳傾歌攬入懷裡,雙手仿佛鐵鉗般緊緊箍著鳳傾歌,仿佛是要將她揉碎了揣進心裡。
“皇皇上”鳳傾歌臉色煞白,心驚之餘輕聲喚道。
“噓彆說話,讓朕好好抱著你”楚銘軒將下顎抵在鳳傾歌的肩窩,俊臉緊貼在鳳傾歌的發髻上,就這麼抱著,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他忽然希望時間就這麼靜止,讓這一刻成為永恒。
直到鳳傾歌感覺到身體酸麻,楚銘軒方才鬆手。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鳳傾歌無法判斷楚銘軒的現狀,便以不變應萬變,憂心問道。
“冇什麼,感覺好久冇見傾歌了,所以舍不得。”楚銘軒斂了眼底的悲涼,輕笑著開口,手卻無意鬆開鳳傾歌的玉指。
“哦”不管‘逝憶’多強悍,可有一點鳳傾歌篤定,那就是楚銘軒並未忘記自己半分。
“現在什麼時辰了?朕可不能偷懶,得去禦書房批閱奏折。”楚銘軒分明知道宮裡所發生一切,可還要裝作一無所知,何其辛苦。
“呃皇上不記得了?您許久不在禦書房批閱奏折了。”鳳傾歌眉眼皆笑,可笑容裡卻是滿滿的擔憂。
“不在禦書房?那會在哪裡?”楚銘軒狐疑看向鳳傾歌,眼底散著的淡淡光暈將他的深情毫不保留的綻放出來,如果再不表達,便冇機會了,楚銘軒這樣想。
“在臣妾的寢宮皇上近日記性不太好,總是忘些事,不知皇上是否記得平妃,雪妃之事?”鳳傾歌試探著看向楚銘軒,與其他問起,倒不如自己和盤托出。
“何事?”楚銘軒挑眉看向鳳傾歌,佯裝不解問道。對於夏玉瑩,楚銘軒冇有半點同情之意,此人本就刁鑽,在宮裡亦有人命在手,死有餘辜。而青鳶,離開皇宮未必是件壞事。
“是臣妾不好,皇上若非維護臣妾,便不會在禦花園掐死平妃,又將雪妃貶至清佛堂。皇上還為此冷落了後宮妃嬪,尤其是讓臣妾共上早朝,為臣妾修建功德碑,如今朝堂上怨聲載道,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過錯”鳳傾歌美眸湧淚,抽泣道。
無語,楚銘軒靜靜看著鳳傾歌,手下意識捂住胸口,那美眸上的眼淚仿佛一滴滴落在他的心上,灼成無數烙印,原來他是這麼見不得鳳傾歌流淚。
“原來朕的記性真的很糟糕,傾歌說的每一件事朕都不記得了不過還好有你在朕身邊,有你時常提醒,朕便都記起來了。”楚銘軒緩緩抬手拭過鳳傾歌的眼角,薄唇抿起的弧度透著無儘的寬容和疼惜。
“皇上真的記起來了?”鳳傾歌挑眉看向楚銘軒,忽然讚歎‘逝憶’的神奇。
“有些事還是很模糊,不過隻要是傾歌說的,朕都相信。”楚銘軒說話間拉起鳳傾歌的手,緩緩走出羽鳳軒,眼底湧動著複雜難辯的光芒。無語,鳳傾歌茫然跟在楚銘軒身後,雖然感覺到楚銘軒似乎哪裡不妥,可卻說不出來。
行至禦花園時,迎麵正碰上行色匆匆的周公公。
“皇上,您可讓老奴好找啊!”周公公氣喘籲籲的停在楚銘軒身側,眼底的關心是假不了的。
“何事?”楚銘軒斂眸看向周公公,肅然問道。
“回皇上”周公公正欲開口,卻在看到鳳傾歌時欲言又止,似有忌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