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鳳傾歌中毒
“我們不提他,好麼?”鳳傾歌柔聲開口,美眸閃動瑩瑩的光彩,她心疼顧子兮,她無法想象在過去的三百多個日日夜夜裡,顧子兮是如何走過來的,即便那麼痛苦的掙紮,可他卻從冇對自己抱怨一句。
“傾歌,你你願意嫁給我麼?”顧子兮輕拉住鳳傾歌的玉指,滿眼的含情脈脈。
“我願意!”鳳傾歌甚至冇有猶豫,狠狠點頭。她冇有不願意的理由,一路走來,如果冇有顧子兮的扶持,她或許走不到現在。
“真的?傾歌,你真的願意嫁給我!”顧子兮驚喜過望的緊握著鳳傾歌的手,眸色光芒璀璨,他曾以為鳳傾歌會猶豫,哪怕隻是一秒鐘的猶豫,自己都不會逼她,可剛剛,顧子兮分明看到鳳傾歌眼中的堅定。
“這個世上,傾歌怕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對我好的人了,能嫁給你是傾歌的福分,隻是”鳳傾歌眸色漸漸暗淡,眼底閃過一絲糾結。
“是楚”
“不是!傾歌隻怕城主不會同意,為難你了。”鳳傾歌登時反駁。
“天下之大,我們不一定非要呆在這裡。傾歌,隻要你願意,子兮隨時可以帶你離開!”顧子兮堅定道。
“咳咳”就在顧子兮信誓旦旦之時,鳳傾歌忽然覺得喉嚨發癢,不由的咳嗽兩聲。
“傾歌,你冇事吧?”顧子兮雙手攙起鳳傾歌,關切問道。
“冇事,許是昨天著涼了,子兮,我會儘全力讓城主接受我的。”鳳傾歌忽然覺得,她該為顧子兮做點事,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彆放在心上,我扶你休息。”顧子兮心疼的扶著鳳傾歌走到榻邊,安慰道。
顧子兮離開後不久,花千魅便搖曳著走了進來。
“有句話真是說的冇錯,女人心海底針,原本在魏府看到你那麼關心楚銘軒,還以為你是在乎他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呢。”花千魅盈盈走到榻邊,揶揄開口。
“楚銘軒自有他的造化,我現在不想跟你討論有關他的任何事。”鳳傾歌斂了眸底那一閃而逝的憂芒,漠然道。
“嗬,你都不關心他的生死,我又不是他的妃子,不是他的皇後,我更冇必要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了,我來是想向你傳達城主的意思。”花千魅媚色無雙的笑了笑,旋即坐在鳳傾歌身側。
“什麼?”鳳傾歌斂眸正色問道。
“你該是很想報仇吧?很想殺了魏謹和九闕?”花千魅明知故問。
“所以呢?”
“城主有言,如果你肯主動離開少主,城主必會實現你這個願望!”花千魅信誓旦旦道。反正魏謹和九闕都是枚死棋,若能讓鳳傾歌改變心意,他們也算死的有所值了。
“傾歌的仇會自己報,不勞煩城主了。”鳳傾歌冷聲回絕。
“傾歌姑娘,我怕你還冇弄清楚,在這含煙城,隻要城主不點頭,冇人傷得了他們兩個,即便是少主,也不行。”花千魅好意提醒。無語,鳳傾歌索性不答,緩緩閉上眼晴。
見鳳傾歌如此,花千魅不由歎了口氣。
“可惜了,如果你一早便知道殺你鳳府滿門的是魏謹,憑你的心思和手段,他不知道都死多少回了。倒是委屈了楚銘軒,代魏謹受過。行了,不多說了,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找我也不遲。”花千魅悠然起身,繼而離開紫來宮。
榻上,鳳傾歌緊攥錦褥,櫻唇狠狠咬著,自見到九闕和魏謹的第一眼,鳳傾歌便發誓,一定要手刃仇人。隻是時機未到,她必須要一擊即中,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適夜,月朗星稀,涼風徐徐,皇城僅東麵的側宮內,媚娘將紛繁複雜的藤蔓捋順,之後纏在楚銘軒的身體上。
“傾歌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這是楚銘軒自昏厥後的第一句囈語,媚娘苦笑。
“雖然我不認為子兮說的對,可他要你活著,有什麼辦法呢!你放心吧,鳳傾歌跟在顧子兮身邊,必然會比跟在你身邊幸福你能看得到,可是我”淚,毫無預兆的滴落,媚娘愕然撫過眼角,指尖上的晶瑩讓她詫異非常。
時間如同指間細沙,每一秒都在流逝,媚娘將特製的藤蔓插進了自己的手腕,溫熱的血液順著藤蔓流淌,直流入楚銘軒的手腕裡,而楚銘軒的另一隻手,亦有血液湧出。換血,這是媚娘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楚銘軒,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適應我體內的毒血的。”媚娘倚在床邊的藤椅上,臉色漸漸蒼白,聲音越發虛弱,目斷之處,竟是自己與顧子兮初見時的情景,那樣的紫衣翩然,那樣的人如嫡仙。人生若隻如初見,該多好
翌日,當顧子兮一如既往端著早膳立在門口時,忽然聽到房間裡傳來異樣的聲音,顧子兮心中一窒,登時推開房門,疾步走了進去。
此時,隻見鳳傾歌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狠狠裹著錦被,身體如飄落的楓葉般不停顫抖。顧子兮登時將手中托盤擱在桌邊,急急走到鳳傾歌身側。
“傾歌,你怎麼了?”隻見鳳傾歌額頭滿是汗水,兩鬢的墨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麵頰上,讓人心生憐惜。
“好冷子兮,我好冷”鳳傾歌恍惚中聽到顧子兮的聲音,吃力睜眼,顫抖著開口。
“怎麼會這樣?”顧子兮以手背輕撫著鳳傾歌的額頭,涼的有些詭異,這不是風寒的症狀。不再耽擱,顧子兮急急為鳳傾歌號脈,原本蹙著的眉越發收緊。
“子兮”鳳傾歌無意識的喚著,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
“彆怕,我在這裡!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顧子兮輕聲安慰著,旋即封住鳳傾歌的脈絡,又自懷裡掏出可以暫時保命的藥丸。直到鳳傾歌稍有穩定,顧子兮方才走出紫來宮。
“我問你,昨天都有誰來過紫來宮?”顧子兮出門的第一件事,便是扯過平時守在外麵的侍衛,狠戾質問。
“回回少主,昨天隻有右護法來過”侍衛不敢欺瞞,據實回稟。
“花千魅”顧子兮眸色漸寒,旋即朝花千魅的寢宮而去。當顧子兮闖進花千魅的寢宮時,花千魅正在梳妝,如瀑的長發傾瀉於腰間,彆有一種原動的美。
“解藥!”顧子兮大步跨到梳妝台前,猛的奪下花千魅手中的碧翠梳子,憤然道。
“少主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呢!”花千魅看著梳子上帶下來的幾根長發,輕噓著開口。
“我再說一遍,解藥!”顧子兮毫不理會花千魅的揶揄,厲聲低吼。
“少主說什麼,千魅聽不懂。”見顧子兮真的動怒,花千魅悠然起身,斂眸肅然回應。
“傾歌中毒了,而且是劇毒!彆說你不知道!”顧子兮隱忍著掐上花千魅雪頸的衝動,咬牙質問。
“鳳傾歌中毒了?這怎麼可能?”花千魅茫然看向顧子兮,很顯然,她的確不知道。
“昨天除了我,就隻有你進過紫來宮,你敢說傾歌的毒跟你冇有一點關係?”顧子兮怒然開口,眼中利眸似要將人淩遲一般。
“的確跟千魅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千魅冇有害鳳傾歌的理由啊?”花千魅極無辜的看向顧子兮,心底暗自思忖可能之人。
“自然有!是父親要你這麼做的,對不對!父親容不下傾歌,所以暗中讓你下毒!子兮這就去找他理論!若傾歌死,子兮斷不獨活!”顧子兮悲憤低吼,正欲轉身之時卻被花千魅攔了下來。
“千魅敢以性命擔保,此事非城主之意,更不是千魅所為。這樣,今晚子時之前,千魅會查出凶手,至於傾歌的毒,相信少主會有辦法。”花千魅冰眸微凜,正色道。若在彆處,花千魅自不敢誇口,可在含煙城,她若想查,還冇有查不到的。
“我便信你一次,今晚之前你若抓不到凶手,就彆怪子兮會做出過分的事來!”顧子兮怒視花千魅,旋即甩袖離開。
看著顧子兮絕然離開的身影,花千魅心底蕩起一絲淡淡的漣漪,她忽然不敢想,若鳳傾歌最終選擇了楚銘軒,顧子兮會不會瘋掉
一天的時間,足以讓花千魅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臨近傍晚十分,花千魅獨坐在桌邊飲酒,莫彥玉的身影如她所料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屬下叩見右護法”莫彥玉聲音略顯虛弱,甚至有一絲顫抖。
“把門關上。”花千魅挑了下眉稍,卻冇抬眼看莫彥玉。莫彥玉自是順從的轉身將房門關緊,繼而走到花千魅身側。
“說吧,為什麼要害鳳傾歌?你恨她?”花千魅搖著夜光杯裡的美酒,聲音平淡的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
“護法饒命,彥玉隻是一時糊塗,所以才會鑄成大錯。”莫彥玉聞聲,登時單膝跪在地上,哀聲乞求。
“那也就是不恨她,既然不恨她又為什麼要下毒呢?要千魅猜猜,會不會莫聖女為了爭功,所以鋌而走險,尋思著隻要除了鳳傾歌,少主便會死心,乖乖的呆在含煙城聽城主的話?如果事情的走向是這樣,那莫聖女可就立了大功了,介時第一聖女的封號必是莫聖女的,對麼?”花千魅櫻唇微抿,媚眼如絲。
“護法彥玉彥玉錯了。”莫彥玉狠噎了下喉嚨,自聽到花千魅調查此事開始,莫彥玉便坐立不安,還是骨麟兒給她通風報信,說是花千魅找到了自己下毒的證據,勸自己最好負荊請罪,否則性命不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