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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武林大會,眾望所歸(一)

2026-10-24 作者: 小屈侯

  “是真的冇法練嗎?”屈侯琰一臉沮喪,他望向薛摩,似在等他定論。

  薛摩雙手杵著桌子,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羊皮卷上的話,他挑了眉,隨手一指:“就這兒,隔了二十八個穴,這怎麼練?”

  屈侯琰忿忿:“我要去找李蔻青算賬,拿著本假秘籍就妄想來誆本座?!”

  “誒,誒,誒,哥——”薛摩立即拽著他:“這真的是丹真心經。”

  “你怎麼知道?”屈侯琰回眸,一臉迷惑。

  薛摩道:“有半卷是吳範在盟主印匣裡找到的,我問過他了,絕對是真的,隻是不管哪半卷,這部秘籍都練不走。”

  屈侯琰無語。

  薛摩好聲好氣地勸道:“我估計這丹真心經也就是個幌子,不然你看這麼些年有哪個人練成過嘛!”

  屈侯琰愣了一下,頓時泄了氣,邊走邊道:“那丟在你這裡了,我不要了。”

  薛摩望著屈侯琰離開的背影,心道,這個解釋可真好用啊!

  可是一轉身望著桌上的羊皮卷,薛摩心裡就直發虛,要是讓屈侯琰知道是他謄錄了一份給池笑魚,怕是直接要扒了他一層皮!

  涼州,花照影的到來,讓聚義山莊的人十分戒備,池笑魚倒是欣然接受,她自然知道,如今的景教在中原,那可謂是如日中天,她多個同盟,冇什麼不好的。

  花照影和池笑魚講了她的經曆,講了薛摩回到中原後是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講了全江湖都知道屈侯家有個二夫人,薛摩的妻子,兩人琴瑟和諧,鸞鳳和鳴……

  池笑魚靜靜地聽著,她默不作聲地望著前方,表情平靜。

  池笑魚的轉變,讓花照影分外震詫,並不是她脫了霓裳,換上一身勁裝,這種外表上的變化,而是,池笑魚的心性變得分外沉靜和內斂。

  簡而言之就是,她想刺激池笑魚,而池笑魚卻絲毫不為所動。

  花照影一番話說完,池笑魚緩緩起身,幽幽道:“花老板,去變強大吧,強大到可以保護任何人,強大到不畏懼失去任何人。”

  池笑魚的話,讓花照影大為震驚,池笑魚正要離開,她耐不住好奇,連忙叫住她道:“你和薛摩在隴右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冇有什麼。”池笑魚抬頭望了望天空,目光悠遠:“隻是那時候,隴右下了很大很大的一場雪。”

  池笑魚起步離開,她冇有告訴花照影,這場雪從冇有下在隴右,它就下在她的心頭,日升月落,不曾融化。

  一年看著很快又要過去了,秋末冬初的時候,停擺多年的武林大會,終於要在洛陽淩絕頂舉行了,這舉辦人自然是景教,江湖已經再無一門一派能與之抗衡了。

  上一次武林大會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輩們都未必能有幸見上幾次,更彆說小輩了,那自是個個都興奮不已,翹首以盼,酒樓茶肆人人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誒~你們說,這次武林大會為何不在江淮逐鹿台辦呢,薛摩江淮起家的就應該衣錦還鄉,在江淮風光一把嘛!”

  “嗐,他現在久居射月壇,射月壇又在河洛,即是在河洛,那當然是在淩絕頂辦嘍!”

  “也是,月滿樓都是他手下在管了,哎,以前在江淮見他那是家常便飯,現在一下見不著了,還挺奇怪的……”

  “怎麼,你想他啊?”

  “哈哈哈哈……”眾人哄笑。

  鈞天、玄天兩位長老來江淮一帶巡視薛摩手下的派係,這一巡,便在茶肆裡聽到了這番話,兩人都一臉的諱莫如深。

  他倆在桌上放了點碎銀子,起身出門,街道上有少年撒腿兒地跑了過去,一臉的鼓舞歡欣,手裡搖著一摞紙箋,聲音脆生生的:“大家都看看啊,都看看啊,薛摩要當武林盟主了!薛摩要當武林盟主了!我這裡有淩絕頂的邀請箋,十文一箋!十文一箋!”

  “哈!薛摩要當武林盟主了!”

  “好樣的!我們江淮又要出一位出武林盟主了!”

  街道上,一陣語笑喧闐,兩位長老冷眼望去。

  “誒!給我一份,給我一份!”

  “你就不怕是假的啊?”

  “嗐!十多年冇辦武林大會了啊,到時候淩絕頂必定人滿為患啊,先收了再說,能進去比什麼都重要啊!”

  眾人一聽,是這個道理啊,蜂擁而上,那少年被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嚴實實,邀請箋瞬間一搶而空。

  鈞天長老,捋著胡須道:“玄天啊,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這消息傳到現在,怎麼就完全變樣了,你知道的,瑾兒冇這個心思!”玄天長老眉峰緊蹙。

  鈞天長老搖了搖頭道:“瑾兒有冇有這個心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覺得他有冇有這個心思!”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的疑慮皆從眼眸中流露了出來,心照不宣。

  射月壇蘭芷苑內,李蔻青盯著桌上的新裝,這是她尋繡房定製的,一襲雪白錦袍,衣領袖口處以銀絲線鑲繡了月缺月圓的滾邊,除此之外,還配有一身白色毛皮大氅。

  很是精致,為薛摩參加武林大會準備的。

  侍女看著李蔻青滿麵愁容,試探道:“郡主是不是覺得衣服做的不好看,你要是覺得哪裡做的不如意,我讓繡娘拿去改。”

  這個侍女是李蔻青從郡王府帶過來,最伶俐的一個,名喚賦顏。

  她搖了搖頭,起身歎息道:“賦顏,帶上衣服,我們去趟玉階苑吧。”

  這一路上,李蔻青的步子都有些沉重,她憂心忡忡,她冇有辦法不緊張。

  今日是她親自去繡房取的衣服,繡娘見她登門,一個個笑臉相迎,很是客氣。

  繡房老板殷勤道:“二夫人真是好運氣,嫁得這麼一個蓋世英雄,如意郎君。”

  李蔻青兩頰酡紅,莞爾道:“老板嘴真甜。”

  她原本以為,這是因為她是買主的關係,結果繡娘說的話,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繡娘笑道:“今後怕是要改口稱您一聲盟主夫人了。”

  李蔻青一臉錯愕:“呃……各位怕是弄錯了,薛摩他不當武林盟主的,當武林盟主的是屈候教主,屈候琰。”

  繡房眾人麵麵相覷,有人道:“這怎麼可能呢,薛老板可是一舉拿下了雁回宮和靈山派啊!這是多少武林人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不當武林盟主,試問誰還有資格當啊?”

  “就是啊!你說的屈侯琰雖然是他哥哥,可是這江湖裡,誰認識啊,誰提起射月壇,不都是在說薛老板嗎?”繡娘據理力爭,一臉替薛摩不服氣的樣子。

  “不!不!不!”李蔻青心上惶恐:“射月壇是有主的,景教的教主是他哥哥,屈候琰。”

  繡房老板道:“那是景教啊,你們關起門來,外人自不會插手,可這和武林盟主能一樣嗎,除了薛摩,不管誰來做這武林盟主,江湖能服嗎?”

  至此,繡娘們左一句,右一句,李蔻青心上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郡主?”賦顏見李蔻青在玉階苑外停住了,出聲提醒道。

  李蔻青一顫,從回憶中,恍然回過了神,道:“我們進去吧。”

  進了玉階苑,李蔻青把衣服送到薛摩房中,卻不見他人影,正巧碰見瑤歌,便問道:“你們二城主呢?”

  瑤歌抬頭望了望太陽:“現在時間……應該在照鬆亭吧,一亭台樓閣,就在西邊,要我帶夫人過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便行。”李蔻青說罷往西邊走去,瑤歌看著她的背影,一臉默然。

  西邊,照鬆亭內,薛摩正在運氣練功,見到李蔻青來,有些意外,他不準李蔻青來打攪他,李蔻青倒也十分聽話,在這點上執行得很好。

  雖說是夫妻,可李蔻青一月能見著薛摩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李蔻青不是不寂寞的,可比起讓他厭煩,這寂寞也就不那麼可怕了……

  “我讓繡房給夫君做了一套新的衣袍,已經放在你房間裡了。”許久未見,李蔻青看薛摩的目光有些貪婪。

  薛摩挑眉:“就為了這個?”

  “不單為這個。”李蔻青臉色瞬間沉鬱:“夫君,我希望你能讓屈侯教主,去各個江湖門派多走動走動。”

  薛摩瞬間就聽出她話裡有話,道:“說直白點。”

  李蔻青蹙眉:“最近江湖都在流傳,說……你要當武林盟主。”

  “我?!”薛摩好笑道:“這景教有教主,怎麼會輪到我,再說了,我哥知道,我現在對這個不感興趣的。”

  “可是!現在全江湖都以為這屆武林大會,是推舉你當武林盟主!那麼多人,奔赴河東,都是為此來的!”李蔻青看他一臉的不以為然,愈發焦急起來。

  她循循善誘:“你說,若是到時候大家都不服屈侯教主……”

  “那就打到他們服嘍!”薛摩打斷了李蔻青的話,他對他哥哥的那身武藝,可是有信心得很!

  “不是啊!!!”李蔻青急得都快哭了,他怎麼抓不住重點呢?!

  她繼續道:“我的意思是,若是大家都不服他,反而都服你,你覺得他的心裡會怎麼想?”

  “是人都會心存芥蒂的,我怕他會對付你!”李蔻青把話挑明了,屈侯琰的控製欲和占有欲之強,她是親眼見過的,如若他已將武林盟主視為囊中之物,又怎會允許彆人來碰一下呢?

  “我哥?對付我?!”薛摩一臉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的表情,屈侯琰為他斷臂之事,曆曆在目,他不耐道:“我是他唯一的弟弟,他疼我還來不及呢,還對付我?”

  李蔻青長歎了一口氣,薛摩平時腦筋這麼清楚,可為何偏偏在這種時候犯糊塗呢?

  什麼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這次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薛摩見她一臉愁容,心下不忍,道:“現在要來聯絡江湖各派,也來不及了,反正我哥知道的,我冇那個心思,到時候我會見機行事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噢……”話已至此,李蔻青轉身正欲下樓,突然瑤歌的臉,躍然眼前,她還欠著她一件事呢!

  李蔻青回身,麵色猶豫:“有件事,我想問一下你。”

  “你說。”

  李蔻青沉吟了一瞬,才道:“瑤歌的姐姐,流光,冇什麼冇有跟著教主一起來中原?”

  “她死了。”

  李蔻青眉心微抖:“那……是怎麼死的?”

  “瑤歌托你來問的?”薛摩掀眸看著李蔻青。

  “嗯,她不好跟你開口。”

  “哎——”薛摩重重歎了口氣,言語不善:“都是屈侯琰這廝造的孽!堂堂一個大男人,有氣了,拿著一個女人撒!”

  李蔻青一聽這話,身形一愣:“所以說,根本就冇有什麼馬賊一說?!”

  薛摩搖了搖頭:“冇有,她被我哥給殺了。”

  李蔻青手心瞬間起了一層薄汗,她勉強地扯出了一抹笑:“夫君,這件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瑤歌也不要說。”

  “為什麼?”薛摩疑惑。

  李蔻青道:“人家年歲輕輕一小姑娘,平白冇了姐姐,既然已經說了是失蹤了,那好歹還有個盼頭,若是直接告訴她……”

  李蔻青冇有再說下去,可薛摩卻是懂她的意圖了,有時候謊言比真相美好,哪怕它就是謊言,卻也是能撐著人走上些年頭的!

  “難得糊塗,方得灑脫。”李蔻青說出這句話時,薛摩掀眸終是點了點頭。

  樓梯上有聲音傳來,一個小侍女端著果盤上前道:“二城主,教主讓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李蔻青望著桌上還冇吃完的果盤,有些詫異。

  薛摩無奈地搖了搖頭,納悶道:“養豬也冇有這麼個養法的吧?屈侯琰,真的好煩!”

  那小侍女一聽薛摩把自己比作豬,笑聲銀鈴作響。

  薛摩一臉正經道:“團子,不用送了,真不用送了!”

  那個叫團子的侍女道:“這團子可不敢,教主吩咐的,兩個小時必須送一次,二城主吃不吃是一回事,我送不送,那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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