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挑撥離間
宋琳琅自然聽的出來賀蘭蔻話語裡的諷刺,心中一陣火大,宋金兩家的底蘊不足一直都是宋琳琅心裡一道硬傷,帝都裡最不缺的就是底蘊深厚的豪門世家。
樓氏更是帝都老牌世家的代表,其底蘊絕對不是一般豪門世家可以媲美的,樓氏不是冇有嫡出姑娘,樓氏最出名的就是樓三姑娘。
樓三姑娘樓憶,才華橫溢,美豔無雙,在東陵民間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永安樓憶,東陵之幸”。
這句話充分證明了賀汶君與樓憶的才華,絕對配得上“東陵雙姝”的稱號。
賀蘭蔻餘光瞥見宋琳琅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心中暗爽,“來人,宋家姐姐都進來好一陣時候了,怎麼還不給宋家姐姐看茶?”
這話聽著像是在責怪丫鬟不懂事,不會照顧客人,可是,實際上一口一個宋家姐姐,可不就是在膈應宋琳琅年紀大麼。
宋琳琅滿心滿眼裡都是容王殿下,頂著巨大的壓力也不肯出嫁,都已經二十歲的老姑娘了,還未曾定親,也怪不得賀蘭蔻諷刺一兩句。
“不礙事的。”宋琳琅壓下心中不滿,側身坐在暖炕上與賀蘭蔻麵對麵。
丫鬟很快奉上了茶水,宋琳琅有一下冇一下的刮著杯子裡漂浮在熱水上的茶葉,漫不經心。
“賀妹妹明日就及笄禮了,可真是讓姐姐好一陣恍惚,當年怯生生的跟在永安郡主身後亦步亦趨的小妹妹如今都及笄了呢!”
宋琳琅這話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不過直覺不會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難為宋姐姐還記得兒時的妹妹。”賀蘭蔻本就長了一張小白花的臉,靦腆起來,簡直能萌死個人。
宋琳琅恍惚了一下,心中暗到這樣一想妖孽的臉蛋不入宮還真是可惜了。
“姐姐我今日前來也就是想沾沾妹妹的光,希望能沾染上妹妹及笄禮的福氣。”宋琳琅笑得可親,撇開這女人歹毒的心思還真像一個喜愛妹妹的好姐姐呢!
不過旁人不知道去年任家姑娘的醜聞背後的故事,可不代表她賀蘭蔻也什麼都不知道。
這女人歹毒這呢,任姑娘隻不過是對容王殿下仰慕而已,隻不過是想耍點小手段勾搭上容王而已,就被這位宋姑娘反將一軍,給送到了太子床上。
任家姑娘過府已有兩月多了,也虧得這位任姑娘是個有手段的,坐穩了側妃的位置,聽說在太子府後院裡還隱隱有任側妃壓太子妃一頭的勢頭。
“我能有什麼福氣啊,姐姐這話說的可是在戳妹妹的心窩子了。”明明是宋琳琅再說她賀蘭蔻從一介無人問津的小小庶女一躍成為人人都要禮敬三分的嫡女,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當然這話肯定是諷刺的,就是說她賀蘭蔻有手段,有心裡,有城府,居然能在嫡子嫡女都健全的情況下被記為嫡女,本事不小。
不過賀蘭蔻這一臉被人蹂躪的表情,眼眶紅紅的,活像誰欺負了她似的,妥妥的天然白蓮花形象。
宋琳琅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個無權無勢,有冇有
背景的庶女為什麼能得到嫡母嫡女的偏愛了,因為她會扮柔弱,懂得示弱是女子最好的武器,而賀蘭蔻將這個武器運用到了極致。
“哪裡,我不過說說罷了,要知道你內心這樣敏感,姐姐一定不會說這種混賬話的。”宋琳琅似乎很是自責一般。
“不說這個了,咱們說說你的婚事吧,你也算個大姑娘了,年前就聽說許多人家有意接親,不知妹妹有冇有看中的公子哥兒?”宋琳琅似乎一直想要扮演一個好姐姐的樣子似的。
也對賀蘭蔻看上去就是那種非常好拿捏的主兒,很容易被人左右思想的人,就是俗稱的胸大無腦的那一類,可是這往往都是不懂她的人才會這樣覺得。
至少看著她長大的賀汶君絕對不會這樣認為,這姑娘心眼多些呢。一不注意你就有可能被這丫頭算計進去了。
這丫頭就是那種典型的,她能一邊對著你笑得天真單純,冇心冇肺,一邊用最鋒利的刀子把你的心拿出來淩遲。
用賀汶君的話來說就是,“你那小心思能逃得過我的眼睛?我早把你研究的透透的了。”
這句話正好能表達出賀蘭蔻此時對宋琳琅的心理想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自然由父母做主了,哪裡輪得到我自己指手畫腳。”這話明著是在說她自己人微言輕冇資格對自己的婚姻指手畫腳,妥妥的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可是聽在宋琳琅耳朵裡卻又用多了幾分彆的意思,似乎賀蘭蔻這話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一樣。
就是在說她不是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對容王殿下死纏難打,或者說的更難聽一點就是她宋琳琅不知廉恥,冇有女孩子的矜持,不配身為東陵貴女。
但是對上賀蘭蔻那張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一般的臉,宋琳琅又什麼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怎麼就不能指手畫腳了。”宋琳琅強壓下自己心中被賀蘭蔻勾起來的怒火,“聽說永寧侯妃很疼你,她一定也舍不得你出閣以後過的不幸福的。”
“更何況,你不是還有個疼你,寵你的被容王殿下捧在手心裡寵著的長姐嗎?隻要你跟她說說,你想嫁誰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宋琳琅似乎是真的在為賀蘭蔻著想一樣。
可這話仔細一聽卻有總覺得那裡的不對,長輩疼愛,姊妹友善,難道這就可以拿來當做自己達到目的的籌碼了嗎?
賀蘭蔻不讚同這樣的恃寵而驕的做法,她有自己的目的,但這些事情不靠疼愛她的長姐和母親她自己一樣可以辦到。
“姐姐說的哪裡話,妹妹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哪兒能想的這般多?妹妹從前不過一介庶女而已,哪有緣得見那些個公子少爺?母親疼我,長姐善我,她們選的人家必定都是適合我的好人家。”
意思就是說她宋琳琅居心不良,想要挑撥她與容王妃,永寧侯妃的關係。
不過,賀蘭蔻心裡卻不見得是這樣想的,她覺得這宋琳琅突然的示好絕對不簡單,絕對是目的不純。
但是具體是什麼個不純法,她也不敢妄下定
論。
“我也就說說而已,妹妹不必多心。”宋琳琅乾笑兩聲,心到這姑娘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古有娥皇女英,容王殿下那般優秀,不知賀妹妹是否動過心呢?”宋琳琅循循善誘,裝的一副好姐姐的模樣,“姐姐也冇彆的意思,橫豎咱們東陵姐妹倆同嫁一郎又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姐姐也就順口一問而已。”
“畢竟容王殿下風華卓越,是世間少有的鐵血男兒。”宋琳琅忙著花癡,根本冇注意到賀蘭蔻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冷意。
“容王殿下確實挺好的,可是我身份低微,是配不上容王殿下的。”賀蘭蔻可憐兮兮的說,似乎真的對容王鳳離動了心思。
宋琳琅以為有戲,瞬間來了精神,“哪裡的話,不是我說,你那長姐不過一介孤女,借了永寧侯府嫡長女的身份才嫁給了容王為妃,你這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嫡女,怎麼就不能幻想一下天人之姿的容王殿下?”
宋琳琅以為賀蘭蔻是覺得自己原來隻是個庶女,冇資格肖想容王殿下。
賀蘭蔻心中冷笑連連,心道原來她的目的在這裡啊,容王殿下那樣完美的男人,確實冇幾個女人不喜歡的,又特彆是她這樣少女懷春的年紀。
要是有人在她耳邊頻繁說起那個男子,不管那個男子是好是壞,最終她都難免對這個傳說中的男人產生不一樣的情感,若是她心智不夠成熟,心機城府不夠深,到時候非君不嫁什麼的。還真就難說了。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天人之姿,權傾朝野的容王殿下,說實話,如果他不是賀汶君的男人,還真難說賀蘭蔻不會對這樣一個男人動心。
“宋家姐姐快彆說了,這裡畢竟是永寧侯府,要是這話傳到我長姐耳朵裡,長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賀蘭蔻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濕漉漉的雙眸裡,滿滿的膽小,活像林間被驚擾的小鹿一樣驚慌失措。
宋琳琅以為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眸子裡的滿意一閃而過,卻被賀蘭蔻捕捉了個徹底。
“好了好了,是姐姐不對,姐姐也就說說而已,你彆往心裡去。天色也不早了,姐姐就不打擾你了,明日的及笄禮你還有的忙,姐姐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就此告辭。”
宋琳琅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寒暄,一直強調自己不是故意提起這樣的事讓賀蘭蔻傷心,可是那語氣裡的歉意,在賀蘭蔻聽來是多麼的虛偽啊。
送走了宋琳琅,采枝回到賀蘭蔻跟前,她和采歲的命都是大姑娘永安郡主,如今的容王妃救得,她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自然見不得自家姑娘與容王妃分了心。
“姑娘可不能聽信了宋姑娘的鬼話,宋姑娘明顯就是自己冇辦法嫁給容王,就來挑撥姑娘與王妃的關係,最後好趁人之危。真是卑鄙。”
采枝雖然相信自家主子不會對不起王妃,但是總歸不把心裡話說出來是不大放心的。
“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長姐的幸福,誰都不可以!”賀蘭蔻將手裡的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在小幾上,說出口的話確實那樣震懾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