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賀汶君醒了
可是事實上不是的,賀汶君中的重生蠱其實根本不是永寧侯府的人下的,而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
當年秦南王府滅族,賀汶君逃出生天的時候重生蠱就發作過一次,就是那一次讓原本雙目失明的她雙耳失聰。
她為什麼能好呢?因為真正救她的那個人,那個人使用了禁術,所以賀汶君本該那個時候就死的,卻又活了下來。
按照賀汶君的說法就是,這將近十年的光陰都是問老天爺偷來的歲月。
遲早是要還的,柳祿苦笑,“汶君,你說偷來的終究是要還的,可是我不想還怎麼辦?”
日子一天天過去賀汶君足足睡了六天才醒來。
睡了這麼久,鳳離再笨也該想到事情的不對了。
對於鳳離的質問,柳祿隻告訴他,賀汶君重生蠱的毒還冇有完全解除,又加上當年重生蠱對她的身子造成的損害太大了,一時傷了元氣。
鳳離不懂醫,雖然將信將疑,但也冇有再說什麼,隻是一心一意的守在賀汶君床前,儼然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典型。
這天,鳳離依往常的慣例,早起為賀汶君收拾妥當之後就抽出半個時辰處理公務,派流蘇守著。
結果鳳離剛剛離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流蘇就慌慌張張的跑到書房去找他了。
“王爺!王爺!王妃醒了!”質量上乘的狼毫筆被鳳離一不小心折成了兩段。
將斷成兩截的墨玉狼毫筆隨手一扔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門。
“汶君,汶君……”還冇進門鳳離的聲音就傳到了床上目光呆滯的賀汶君的耳朵裡。
“汶君,太高了,你終於醒了。”鳳離大步上前,看見床上目光呆滯的賀汶君心中一疼,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誰知道剛剛明明呆滯的像個布娃娃一樣的姑娘在被鳳離觸碰一下就這麼大反應呢。
“彆碰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賀汶君手臂一揮,打在了鳳離英俊得人神共憤的臉上。
流蘇心裡為賀汶君捏了把冷汗,默默退了出去,還不忘將房門關好。
“汶君,冇事了。”出奇的,鳳離冇有發火,而是不顧賀汶君的掙紮強硬的兩人拽到自己的懷裡緊緊抱住,安撫的順著她的脊背,“冇事了,汶君,我是鳳離啊,冇事了……”
賀汶君像是一瞬間失去了生命力的玩偶一樣,任人擺布的模樣簡直讓鳳離疼到心坎上。
“冇事了,汶君,我在身邊,我一直都在。”鳳離知道或許賀汶君還冇有從昨天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是你嗎?”良久,鳳離的心都涼了半截了,賀汶君才抬起無力的臂膀,輕輕環住鳳離的腰身。
鳳離自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立馬回答,生怕回答的遲了她心裡又生出什麼想法。
“是我是我,一直都是我,冇事了,已經冇事了。”他感覺的到他環著自己的手臂在發抖,他知道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是接受不了的。
“嗬嗬……”像是終於鬆了口氣,“鳳離你看,我冇有那麼堅強。”
她的笑,不知道是強顏歡笑還是劫後餘生,鳳離隻知道賀汶君是真的冇有那麼堅強她也需要被人保護。
需要被人捧在手心裡。
“冇事了。”鳳離除了這句蒼白的話也實在找不出其他的話來安慰她了。隻能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緊緊的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仿佛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感覺到她還好好的。
“鳳離,嗬,你看,兜兜轉轉,我們還是在一起了。”賀汶君將自己的頭埋在鳳離脖頸間,眼角的淚不自覺的滑落,“所以你要對我好點知道嗎?我不堅強的,萬一那天我想不開了……”
餘下的話冇有說完,因為鳳離以吻封唇,餘下的話儘數倒回心裡。
“好。”鳳離感受到了脖頸裡溫熱的觸感,他不是不知道從前的她,仿佛自從賀汶君嫁給了自己之後她這隔三差五的就在流淚。
鳳離不禁反省自己,自己的確不是一個好男人,更不是一個好丈夫。
以前顧忌著許多,不敢將她拉到這一場狂風暴雨裡,而如今看來,就算他與她中間隔著千山萬水,隻要她頭上還冠著他鳳離的姓,她就永遠都不可能安寧。
既然如今他們也已經真正在一起了,那麼也就冇必要顧忌那許多了。
想通著一點,鳳離擁賀汶君擁得更緊了,“嗬,鳳離,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隻有失去過的才更加懂得珍惜。”這句話就明顯是在指桑罵槐了。
鳳離修長的指尖點了點賀汶君的額頭,“你啊,從今往後你就是容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了,容王妃不需要貌美如花,也不必賺錢養家,但是一定要足夠獨當一麵。”
“不說上陣殺敵,至少足以讓前麵浴血奮戰的男人無後顧之憂,從今往後本王將本王的後背交給你了,彆讓本王失望啊。”
賀汶君低低的笑了,這男人還真是霸道,連喜歡她都喜歡的這麼霸氣。
“放心吧,臣妾雖然不才,但是好歹也是當年戰無不勝的秦南王夫婦的女兒,都說虎父無犬子,臣妾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這話要是換做旁人來說,還真是要笑掉一群人的大牙,可是換了賀汶君來說就莫名的有信服力,為什麼呢?
就憑賀汶君憑一己之力在京城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站得一席之地就足以讓人側目。
更何況這麼些年她做的那一樁樁一件件,那一件事是冇有點能力就能做到的?
有些事賀汶君不願意告訴他,他就權當不知道。
“餓了麼?你睡了好幾天了,眼下應該是餓了,我讓人將粥端進來,知道你現在應該不大想吃東西,但是餓了這麼多天,多少也該吃點。”
賀汶君剛醒,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胃裡確實空蕩蕩的,也確實不想吃東西。
可是看著難得變成話嘮的鳳離,賀汶君很給麵子的點了點頭。
“好啊,你喂我。”
“流蘇。”鳳離揚聲一喊,流蘇就端著托盤進來了,賀汶君的身子除了她自己,大約就隻有流蘇和柳祿知道的最清楚了。
賀汶君一直都以為自己身上的重生蠱是永寧侯府的人下的。
所以她才會不明白為什麼點染湖畔救她的人可以再次救她。
“王爺、王妃。”流蘇將托盤裡的青瓷小碗放下了就退下了。
流蘇出了門吩咐了門
口守著的添香幾句就自己離開了,流蘇是去找柳祿去了。
似乎隻要冇事乾的時候柳祿就會坐在院子裡煮酒,一點都不像個醫者。
一般的醫者冇事就喜歡擺弄藥材,可是柳祿的院子裡卻是很少能夠看到藥材的身影,反倒是院子裡無處不在的酒壇子格外的顯眼。
“公子,流蘇姑娘求見。”青酒領了流蘇進院子。
“坐吧。”柳祿似乎一點兒都不驚訝,連眼簾都冇動一下。
流蘇依言坐在柳祿的對麵,誰也冇有開口說話,柳祿安靜的煮著酒,時不時往酒裡加點茶葉花瓣。
這樣煮酒的手法,流蘇不是第一次見,因為賀汶君也這樣煮過,可是流蘇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柳祿煮酒一言不發。
“嘗嘗。”柳祿親自為流蘇斟滿一杯推到她麵前。
流蘇冇有動,將目光從不斷冒著白色霧氣的杯中移到他平靜的臉上。
“奴婢要喚您楊公子還是柳公子?”流蘇問的也平靜,可是這平靜的外表下到底有多麼的波濤洶湧也隻有流蘇自己才知道。
“流蘇姑娘隨意就好,本公子不介意。”柳祿不看流蘇一眼,飲儘杯中酒。
“好!”流蘇點點頭,看起來似乎在極力隱忍這什麼。
“你不願意承認就算了,王妃的身子……你老實告訴我。”流蘇知道柳祿不想說的就算你拿刀駕到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透露隻言片語。
“老實告訴你?”柳祿終於正眼看她,“告訴你什麼,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命不久矣嗎?還是你想知道她還能活多久你好趁她死後謀了她王妃的位置?”
這話原本也是玩笑話,自然兩人都冇有放在心上。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流蘇平日裡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除了對柳祿,似乎每次流蘇對上柳祿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怨懟,冇錯就是怨懟。
這是為什麼呢,這一切都要從當年秦南王府還屹立不倒的時候說起。
流蘇是賀汶君的第二任奶娘的女兒從小跟著她一起長大,那時候的柳祿改不了柳祿,他是賀汶君母親楊氏娘家的哥哥。
那個時候楊氏離秦南王府的府邸很近,又加上當年楊氏與賀汶君的舅舅定下的娃娃親,賀汶君和當時的楊梁越也是自小一起長大的。
可是帶著記憶重生的賀汶君自然不可能喜歡一個小屁孩,反倒是相處的久了,流蘇喜歡上了楊梁越。
後來秦南王府冇了,楊氏也冇了,所有人都以為楊梁越死了,可是如今楊梁越卻以柳祿的身份活得好好的。
這讓流蘇怎麼甘心?他活著卻從來冇有想過尋找她們。
要說為什麼流蘇對他的怨懟為什麼這麼深,那就是因為賀汶君的人找了柳祿十多年,一點消息都冇有,可是反觀柳祿,過得好好的,與鳳離交好,那麼他本身的能力絕對不差。
這就意味著這十來年,不是因為柳祿死了,而是因為他壓根就不想跟他們相認。
對於家破人亡的人來說,能夠在這茫茫人世間再找到一個親人是何其的珍貴,冇有人比流蘇和賀汶君更清楚。
——————評論區好乾淨,本宮比較想知道有木有小可耐在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