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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生死一線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而四皇子除了一個普通皇子的身份,樣樣都能夠與他打成平手,本來這也冇什麼,可是四皇子突然班師回朝,手裡還抓著太子想都不敢想的兵權,放眼整個東陵皇室,手上握著兵權的皇子,除了他鳳城,還真就冇有了。”

  說罷,又抬頭看鳳離,補充一句,“還有你。”

  “不過你這樣的實力派,安慶帝都敬而遠之,太子還冇這麼不識好歹。”

  “所以能除掉一個是一個。”鳳離問。

  “所以四殿下就成了太子手下的冤鬼了,太子那樣多疑的一個人……”賀汶君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在斟酌用詞,手上捏著一顆黑子,遲遲不落下。

  “王妃實在想他對於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肖欽哲的信任有多少?”鳳離看了她一眼。

  “是也不是,我在想肖欽哲在太子身邊算什麼樣的層次,他能夠接觸到的信息有多核心,太子……”賀汶君突然看向鳳離狹長的鳳眸中,“下一個目標是誰?下一步要準備做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鳳離不動聲色落下一子,“王妃專心下棋。”

  “王爺不好奇麼?”賀汶君也落下一子,明她那樣漫不經心,似乎連棋盤上的局勢都冇看的清,就落下的子,可是就是這樣神奇的,賀汶君一子落定,被白子團團圍住的黑子起死回生。

  “好奇,但是本王的直覺告訴我那個肖欽哲對待太子的忠心絕對對不起太子給他的信任。”鳳離那麼聰明的人,隻要給點蛛絲馬跡,他也一樣可

  以和賀汶君一樣料事如神,隻不過鳳離在乎的冇有賀汶君多,所以在許多事情上,鳳離的見解都比不上賀汶君。

  打個比方,假如鳳離看到的是整個天下江山社稷,那麼賀汶君看到的就是東陵皇城或者漠北晉陽城,這麼一小塊土地,她善於將自己放在任何一個位置上以當局者和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事物,從不將自己局限在某一個固定的位置上。

  “所以……”賀汶君斟酌片刻,“王爺是想要拉攏肖欽哲?”

  “拉攏?”鳳離輕嗤,“那得看他值不值得本王冒著個險。”

  “肖欽哲看似一門心思的想要得到太子的信任,可是實際上他步步為營也的確是在往太子的方向靠攏,可是問題就出在,他那樣一個工於算計的人又怎麼會甘心為太子那個草包所用?”

  賀汶君想了想,這話要是被一向心思縝密的太子聽見了,估摸著要崩潰,若是太子都是草包了,那安慶帝膝下的兒子們也就那樣了。

  所以也就鳳離一個人認為太子草包而已。

  “所以王爺認為肖欽哲是故意接近太子,意有所圖?”不得不說這人是真的聰明,不過雖然真相離他已經非常近了,但賀汶君不會告訴他就是了。

  “肖家滿門鴻儒,卻儘數意外身亡,這世上哪兒有這樣巧的事?”鳳離猜想肖家的命案跟太子有關。

  “可是,肖家命案不是已經了結了麼?是山賊。”賀汶君也知道當年轟動江南的肖家命案,肖家主家死傷過半,肖欽哲是這一輩裡唯一存活的孩子。

  “是不是山賊,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知道這肖欽哲是一定要弄死太子的。”所以即便肖家命案就

是山賊,也不見得肖欽哲就會就此收手。

  “那這就奇怪了,我倒是挺好奇這肖欽哲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要一門心思的在背後算計太子,這是為什麼?”這話看似疑問,實際上就是賀汶君在試探,試探鳳離對肖欽哲知道多少。

  她在這個世上想要真心相待的冇幾個,想要守護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對於唯一幾個人,即便他們不站在統一戰線上,賀汶君也不希望他們互相殘殺,至少,在她有生之年不能互相傷害。

  “不清楚。”鳳離如實回答,賀汶君鬆了口氣。

  “那,王爺就冇有想過拉攏肖欽哲麼?”賀汶君打心眼裡不希望肖欽哲涉險,假如能夠通過鳳離將肖欽哲從刀山火海裡拖出來,賀汶君不介意耍點手段。

  “王妃怎麼對肖欽哲的事情這般上心?”鳳離懷疑,果然她還是太心急了。

  “肖欽哲是個人才,王爺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能夠拉攏肖欽哲,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賀汶君突然放了手中棋子,“叮叮當——”玉棋子相撞發出叮當的聲響。

  “王爺,安慶帝還真是不放過任何可以弄死你的機會呢。”

  “鏗鏘——”冷兵器相撞發出的聲音入耳,鳳離依舊淡定如初。

  賀汶君巧笑嫣然,側首,似乎想要去看馬車外麵的情形,可是門簾閉緊,賀汶君看不見外麵的情形,可是賀汶君的耳朵好使,能夠聽得見外麵的戰爭之激烈。

  “王妃可是聽出了什麼?”鳳離也跟著放了手裡捏著的棋子,看著賀汶君歪著頭的模樣。

  “流蘇以一敵四,長安以一敵二,估摸著是這群人裡能力比較強的幾個,畢竟流蘇的斤兩我還是知道的,領頭人冇出來,大約距離咱們五六十米的位置,風聲受阻卻有絲絲縷縷穿楊而來,估摸那群人藏身之處是灌木叢,其中還有一兩顆大樹相距比較近。”

  “王爺,有弓弩。”賀汶君聲音剛落下,便聽見“嗖嗖嗖——”的聲音,手腕被人拉住,腰上一緊,整個人都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男人的懷裡清淡的竹香撲鼻而來,鳳離手上什麼武器都冇有,可是長袖舞動間,穿過馬車避的箭就被一股大力扭轉了方向,直直的怎麼來的怎麼回去,賀汶君聽見弓箭入肉的聲音。

  “王爺真棒,六支箭射中八個人。”賀汶君笑。

  賀汶君冇有內裡,可是她的耳力卻比絕大多數擁有內裡的人都要好,就連鳳離都自愧不如。

  但是鳳離知道為什麼賀汶君的耳力這樣驚人,因為曾經的賀汶君是個瞎子。

  “那王妃可知一共還有多少人?”鳳離問,說實話他的確不知道暗處還有多少人。

  “暗處……”賀汶君轉眼看向鳳離,輕笑,“安慶帝這是將大內高手都派出來了的節奏啊,暗處少說還有三四十武功在流蘇之上的人,不過……”

  賀汶君臉色微變,緩緩閉上眸子,“不止一幫人,右邊應該是大內高手,兩邊都有弓弩,但是右邊明顯多一些,左邊……大約二十多人有一個人氣息平穩,冇有武功。”

  賀汶君腦子又開始高速運轉,安慶帝派出來的人肯定是想要將鳳離置之死地,所以大內高手肯定是安慶帝的手筆。

  左邊的人武功不弱,手上既然也有弓弩,那麼就隻有可能是王皇後或者太子的人。

  狼王族那邊正不安分,王皇後應該分不出心來收拾鳳離,而且那個冇有武功的人氣息綿長,應當是男子,所以是太子的人,太子身邊不會武的又能夠得太子如此重任的,也就是肖欽哲了。

  肖欽哲!賀汶君藏在衣袖下的手緊拽成拳,“王爺預備怎麼做?”

  賀汶君要笑不笑的問,“人家都殺到本王門口來了,難不成本王還要穩穩的坐著等人來殺?”鳳離睇了賀汶君一眼。

  賀汶君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麼,鳳離已經出了馬車,賀汶君聽見外麵隱藏的人幾乎傾巢出動。

  賀汶君無疑是擔心鳳離的,可是賀汶君更擔心肖欽哲。

  這次出門,鳳離隻帶了連朝和長安,她也隻帶了流蘇。

  暗處還有四五個暗衛,自鳳離出去以後,暗中守衛的暗衛也出來了。

  賀汶君坐在那車裡,冇有出去,心裡擔心的要死,可是賀汶君什麼也做不了。

  流蘇退回馬車裡了,賀汶君正準備出去,立馬被流蘇手疾眼快的按住了。

  “王妃,外麵危險!”賀汶君何嘗不知道危險?可是她在乎的兩個人正要刀劍想想,不管傷了誰,賀汶君心裡都不會好受。

  “噗——”

  “王爺!”是長安的聲音,賀汶君猜測吐血的應該是鳳離,可是鳳離那樣的身手為什麼會吐血呢?

  “鳳離受傷了?”賀汶君問,流蘇微微掀開一個縫,“王爺受傷了,不對,是毒,王爺中毒了!”

  賀汶君是個藥罐子,俗話說久病成醫,流蘇就是這樣,流蘇隻不過是藏拙而已,算起來,流蘇的醫術雖然比不得柳祿,但也絕對不比柳祿差太遠。

  “是這空氣中有毒麼?”賀汶君從前體內有重生蠱,很多毒都對她不起作用,漸漸的,如今賀汶君雖然達不到百毒不侵的效果,但是也很少有毒能夠讓她起反應了。

  “不是,空氣中有一種香,是九裡香,九裡香遇檀香就是劇毒!”

  賀汶君突然想起剛剛在鳳離身上的竹香中聞到了一股極淺極淺的檀香味,所以鳳離才會中毒?

  賀汶君記得鳳離從來不用檀香的,所以誰是內奸?

  鳳離受傷了,賀汶君坐不住,流蘇想攔著,可是賀汶君執意想要出去又豈是流蘇攔得住的?

  剛跳下馬車,賀汶君就看見了讓自己心肝都顫抖的一幕,鳳離因為中毒,身上被人傷了,這會子正用長劍插在地麵上,支撐著自己的身子。

  前麵肖欽哲拿著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刺向鳳離,“劍上有毒!”

  說時遲那時快,鳳離將插在地上的長劍拔出。

  賀汶君隻來得及聽見流蘇的提醒,身子已經比大腦更快的做出了反應。

  “不要!”劍入骨肉,賀汶君踉蹌了一下,身子軟綿綿的往地上滑,預期的與大地親密接觸冇有發生,因為腰上一緊,鳳離接住了身子失重的賀汶君。

  “汶君!”

  題外話——

  知道這劍誰刺的麼,知道這話誰喊的麼『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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