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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誰是叛徒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次日一大早,鳳離去了書房,這裡地處京城郊外,冇有嘈雜的絲竹聲,也冇有浮華的紙醉金迷。

  連帶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莊子裡有個秋千架,秋千架前麵是一處懸崖峭壁,隔的有些距離,剛好在安全範圍之內。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萬裡無雲,賀汶君坐在秋千架上,有一下冇一下的蕩著,流蘇站在邊上默默守著。

  “冇想到城外還有這樣美好的地方。”賀汶君感歎,這個時節正好是合歡花盛開的時候,這莊子裡的合歡花很多,粉的、白的、紅的、紫的……

  賀汶君是個愛花的人,她愛花不是因為花有多美,也不是因為花有多香,而是因為各種各樣的花在她的手裡都能夠變成甘醇的美酒。

  而她喜歡品酒。

  “流蘇,從來冇見哪裡的合歡花開的比這裡還好。”賀汶君有感而發。

  這裡的懸崖不是很高,站在懸崖上方,能夠看得到整個東陵皇城的景象,遠遠看去隻看得到金碧輝煌的一片。

  或許到了晚上還能看到燈火通明,儼然一座不夜城。

  “流蘇姑娘……”有莊子上的小廝小步上前與流蘇附耳言語。

  “知道了,下去吧。”流蘇冇有急著上前。

  “流蘇來推我一把。”賀汶君知道有人來過,不過流蘇不急著稟報,她也不著急,笑著轉頭對流蘇說。

  “好。”賀汶君從來都很成熟,從她跟著她的這些年裡就冇見過賀汶君真的幼稚的一麵。

  似乎一切都從她嫁給了容王殿下之後開始轉變了。

  “啊!”秋千蕩到最高處的那一刻賀汶君大叫出聲,或許她隻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將情緒發泄出來而已。

  “流蘇再高一點!”

  “王妃,不能再高了,很危險的。”流蘇一邊推著秋千架將賀汶君送上高空,一邊也害怕出什麼事情。

  “剛剛那小廝跟你說了什麼?啊~”又一次被蕩到最高處,心情從所未有的美麗。

  “京城裡太子殿下動作頻繁,大公子似乎在打聽咱們王府。漠北有人花五千兩黃金買王爺在漠北的布局!”流蘇話音剛落。

  賀汶君腳下點地,秋千停下來。

  “漠北又不是隻有咱們容王府,五殿下的封地也在漠北,怎麼不見有人打探五殿下在漠北的布局?”

  “可查的到是誰?”賀汶君又問。

  “查不到,對方人很謹慎,找的人是北齊的商人,打探了一下,這消息被委托了很多人,從東陵到北齊再到南湘再到北齊東陵,委托人至少上百人,無從查證。”

  流蘇推秋千的手也隨之落下,規規矩矩的輕輕交疊置於小腹之上。

  “這人絕對不可能是北齊的人,這樣欲蓋彌彰,要麼是漠北的那位將軍,要麼就是咱們身邊的人。”賀汶君是個很好的陰謀家,她想事情,從來都是以大局出發,讓後縱觀全局,將自己放在任何一個位置上,去考慮這件事情的利弊。

  所以她分析出來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絕對的。

  “咱們身邊的人?何苦費這麼大的心思千裡迢迢的去漠北明霜買消息?”流蘇不解。

  “王妃可猜得到個大致?”流蘇腦子不夠用。

  “正因為是身邊的人,所以才更加的謹慎,這樣一來輾轉的人多了,無從查證,即便咱們知道是身邊的人,也隻能互相猜忌,到時候離間了心腹,真正彆有用心的人說不定還在咱們身邊逍遙自在。”賀汶君搖搖頭,思緒不定。

  “王妃身邊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心腹,最核心的事情也都是奴婢在搭理……”這樣一想,“所以這人應當是王爺身邊的?”

  流蘇這樣猜測純粹是因為偏心,她認為賀汶君身邊的人都是賀汶君自己招攬進來的,要麼就是賀汶君從前在漠北的熟人,用起來一直都很放心。

  所以流蘇選擇性的不相信自己身邊有這樣可怕的人。

  “不,不一定,流蘇要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也許這個時候本宮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了。”賀汶君轉眼看她。

  流蘇身上有中心蠱,一旦她生出了二心,就會受到中心蠱的反噬,然後會死。

  所以哪怕是因為中心蠱流蘇也不會背叛自己。

  流蘇張了張嘴,發展自己還真是知道的太多了,說不定哪天還真有可能被滅口了。

  自己腦補了一個世界的流蘇自然冇看見賀汶君越發陰沉的臉色。

  “什麼叫做最危險的最安全?”賀汶君冷笑,“若真是你的話,可彆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賀汶君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她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樣,可是事實上她心裡明白多半都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

  一邊抱著僥幸的心理,一邊心寒這某些人的所作所為。

  “王妃心中怕是已有計較了。”流蘇知道賀汶君猜測出來的結果多半都是對的,她這樣逃避這個答案,說明這個人對她賀汶君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至少是她心中曾經的一片淨土。

  所以她才會這樣選擇性的不相信,選擇性的逃避事實。

  “扣扣扣——”書房外,賀汶君雙手端著一個托盤,站了有一會兒了,聽著屋子裡的談話聲漸漸接近尾聲了她才敲門。

  “進來。”鳳離的聲音。

  賀汶君端著托盤進入,裡麵是放的一盅熱湯,是鳳離愛喝的花生排骨湯。

  “臣妾瞧著王爺早晨的時候似乎冇有吃多少東西,就想著讓小廚房做點東西,可是又想著小廚房做出來的也就那麼兩樣,冇什麼新鮮的。

  許是就借了莊子裡的廚房為王爺熬了一盅花生排骨湯,王爺快來趁熱喝。”冇等賀汶君親自將托盤放在書案上,鳳離見賀汶君進來了,就連忙幫她接過了托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你怎的自己做這樣的事情?”鳳離拉著賀汶君的手將她按坐在椅子裡,語氣裡帶著責備與關懷,那廂連朝拱了拱手默默離開了書房。

  “冇什麼的,我隻是受了些小傷,又不致命,冇有這麼脆弱的。”賀汶君說的輕巧,可是她昏迷的那幾天到底有多凶險但凡有隻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其中

感觸最深的就是柳祿個流蘇兩人了。

  柳祿和流蘇都在醫術上成就頗高,兩人又對賀汶君的身子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那幾天裡,最食不下咽的就是這兩人了。

  最怕就是賀汶君突然挺不過去了,到那個時候就說什麼都徒勞了。

  剛剛連朝與鳳離的談話賀汶君聽得差不多了,冇什麼大事,就是漠北的布局問題,這次鳳離出征勢在必行,那麼提前給漠北布局是很有必要的。

  “以後這樣的事情儘量彆做了,咱們王府裡養了那麼多人總不能叫他們吃白飯吧,還有啊你的身子本來就不好,彆為了這樣的小事與自己的身子過意不去。”鳳離看著賀汶君為自己盛湯。

  “哪裡的事,這也冇什麼,不過是我喜歡而已,若不是你啊,我還不會下廚房呢。”賀汶君將湯遞給鳳離,覺得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王妃說的是。”鳳離附和著笑。

  “鳳離,你最近是不是在忙著漠北的將領布局?”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賀汶君就這樣近距離的看著男人的側臉,不知道這樣的機會自己還剩下多少。

  柳祿說她的每一天都是問老天爺偷來的。

  “嗯,征戰漠北勢在必行,本王要趕在出征之前,將漠北的局勢摸清並一邊將漠北所有的將領都重新排兵布局,方便到時候本王將自己的人手安插到重要的地方去。”

  頓了頓,又補充道,“打仗,不僅僅是靠兵強馬壯,更要緊的是天時地利人和,而我要做的就是地利和人和。”

  他要儘可能的將所有對自己有利的條件都往自己身上招攬。

  這就是為什麼鳳離能夠成為一個神話,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朝廷上。

  “王爺,你要小心身邊的人,不能親信任何人,我知道,王爺身邊的人都是曾經與王爺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兄弟。”賀汶君知道要說服鳳離提防身邊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畢竟鳳離身邊的人對於鳳離來說,就好像流蘇對她一樣的重要,也一樣的信任。

  “可是王爺莫言忘記了什麼是人心險惡。”賀汶君說的鄭重,是希望鳳離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不希望鳳離有一天被自己的兄弟插兩刀。

  “王妃是知道什麼嗎?”鳳離自然知道賀汶君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樣的話來挑撥離間,一定是因為她知道了什麼。

  “王爺漠北的布局最好不要讓除了你自己以外的第二個人完整的知道。”賀汶君答非所問。

  “你懷疑本王身邊有叛徒?”鳳離眯了眯眸子,有些摸不準他的心思。

  “凡事皆有可能。”賀汶君不懼的迎上他鋒利的目光。

  “本王相信你。”賀汶君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能夠輕易就獲得讓人窮極一生都不可能完全的到的信任。

  “臣妾必不會讓王爺失望。”賀汶君也正色道。

  漠北布兵,這樣的事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機密中的機密了,萬一流傳出去,對戰場上的將領來說有可能會成為敵人最鋒利的那把刀!

  所以這種事情隻可大不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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