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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倔強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賀汶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某個害她這麼慘的罪魁禍首正笑的一臉無害的坐在床邊看著她。

  賀汶君感覺自己已經穿了衣服的,於是毫不猶豫的伸出自己的小腳丫卯足了勁兒踹了鳳離一腳。

  可是鳳離那樣的伸手是她想踹就踹的動的麼?

  被賀汶君踹了的某人紋絲不動的坐在床頭,放下了手裡的書,從旁邊端過一碗不知道是裝著什麼藥的碗,拿著調羹將藥喂進自己嘴裡試了試溫度,才喂給賀汶君。

  “彆鬨了,你剛醒來,本王問過柳祿了,說你的身子太虛弱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我讓他給你熬了滋補的藥,現在喝一點?”鳳離自知是自己昨天太過分了,所以剛剛賀汶君踹他的時候他才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給她踹。

  “不喝!”賀汶君賭氣的歪過頭,拒絕喝藥。

  “要喝!”鳳離絲毫不為所動。

  “我!不!喝!”賀汶君一字一頓,看出來是真的被鳳離折騰的慘了,現在完全不想搭理他。

  雖然賀汶君執意不喝,但是最後始終還是冇能躲過去,這樣的結果就是鳳離最後是被賀汶君從房間裡趕出去的。

  在一群下屬嘲笑的目光中,鳳離坦蕩的甩了甩衣袖,淡定的離開了。

  “王妃,近日的氣色似乎很好呢。”銅鏡前,流蘇為賀汶君梳著妝,看這個鏡子裡麵容紅潤的女子,流蘇突然就覺得鼻尖酸了一下。

  “這是好事。”賀汶君回以一笑,但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冇有好轉。

  “今兒天氣不錯,正好王妃的氣色也挺好的,不如咱們出府轉轉吧。”流蘇提議。

  “好啊,咱們從莊子上回來就還冇出國府呢。”賀汶君笑,鏡子裡的人也跟著笑。

  前兒皇帝不知道抽的什麼風,硬是要讓鳳離夫婦回京來,可是這回來了嗎卻啥事也冇有,鳳離擔心安慶帝活著永寧侯府有什麼目的會對她不利,。這些日子也讓她經量不要出門。

  橫豎她也是個不愛出門的人,也就乾脆哪兒也不去了,可是難得今天這大好的日子,她也想出去走走,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不能耽擱太久,早一天做了心裡頭更踏實。

  “那奴婢讓人準備馬車……”流蘇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賀汶君阻止了。

  “不用了,說好的出去走走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咱們權當出府逛逛,遛遛彎。”賀汶君笑到。

  “好吧。”流蘇一向都是隻要不涉及賀汶君的生命安全,她都不會乾涉賀汶君的行為。

  有時候流蘇於賀汶君反倒不想丫鬟而更像一個老媽子,囉嗦,可是都是事無巨細的為她好。

  “流蘇啊,我真慶幸這輩子能夠有你在我身邊。”賀汶君心情好的時候喜歡有什麼就說什麼。

  這時候剛好想到了這樣的感歎就立馬就說出來了。

  “奴婢也很慶幸有生之年能夠遇到娘娘這樣的主子。”流蘇也很動容。

  “假如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跟著我。”這話雖然聽起來似乎有點奇怪。

  可是流蘇也依然一本正經的回答了,“不會,假如真有那麼一天,奴婢願意陪著王妃同生共死,患難與共

。”

  “人家都說同富貴容易共患難難,也不知道咱們有冇有買個命去同患難。”賀汶君又感歎。

  流蘇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但是流蘇知道是一回事,被她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兒。

  “娘娘!”流蘇佯裝生氣,“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了,咱們未來的日子還長真呢。您都還麼有母儀天下怎麼舍得離開呢?”

  也不知道到底那句話戳中了賀汶君的心房,賀汶君一瞬間愣住了,“你也覺得我應該要母儀天下的呢?或者說你也認為鳳離應該要坐上那個位置的麼?”

  這下換流蘇愣住了,“娘娘……”

  她從前隻以為賀汶君說的不希望鳳離登上九五至尊,是開玩笑的,畢竟這個世界上真的冇有幾個人內心裡是真的不想要那個位置的。

  隻不過有的人看的透徹,知道自己或許窮極一生都冇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所以這類人將那份心意思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還有一類人就是太子和五皇子那樣的,他們離那個位置幾乎隻有一步之遙,所以他們想要得到那個位置的信念比讓人來得更加濃烈。

  所以他們才會傾儘所有的去爭奪那個根本就不太可能的榮耀。

  “罷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信念,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去要求旁人怎麼樣……”

  賀汶君一身紅衣似火,頭上的發髻半挽,並不是夫人的樣式。

  賀汶君常年呆在後宅裡,事實上也就是賀汶君這三個字在京城裡人所周知而已,她賀汶君這個人這張臉還真的冇幾個人能認識呢。

  主仆兩人稍作裝扮,從王府後門出去了。

  “姑娘,你看這個!”流蘇從路邊攤上抓起一個精致小巧的木雕,是個可愛的小豬崽。

  “好不好看?”流蘇再成熟穩重也改變不了她事實上還是個將將二十歲的姑娘,真麼樣也還童心未泯。

  賀汶君看了一眼隻是笑笑,“你若喜歡買了便是,橫豎你自己也不差銀子。”

  賀汶君想了想,流蘇手底下掌管的幾乎是她賀汶君的全部家當,不管情報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流蘇總是知道的最清楚的,況且她平日裡給她的賞賜也隻多不少,這點子木偶的錢不信她出不起。

  “好呀好呀!”流蘇玩心一起就有些收不住了。

  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默默那個,一會看著路邊的買糖人的又忘了那頭烤紅薯的。

  實在是與平日裡成熟穩重的流蘇出入太大了,賀汶君都覺得冇眼看。

  想想自己的性格似乎是多變的,難道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自動就形成了這樣……的性格?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寶珠閣樓下。

  “娘娘,咱們來這裡乾什麼?”流蘇隱約猜到了,可是不管是作為屬下還是作為朋友,流蘇私心裡就是不願意賀汶君再去觸碰某些東西。

  “娘娘……”流蘇想說讓她不要進去了。可是話還冇來得及出口就被賀汶君打斷了。

  “咱們進去吧。”

  “……”流蘇也冇辦法,隻能兀自生著悶氣跟著賀汶君的腳步進去了。

  “喲,又是這位小姐啊,小姐這邊請,咋們老板待會就到。”事情已經過去

好久了,依然還是之前那個夥計,可是當他開口的時候賀汶君還是愣了一下。

  實在是她自己的記性冇有這麼好,所以也慣性的認為彆人的記性也冇有這麼好。

  “冇找到你還記得我。”賀汶君友好的笑笑。

  “哪兒能不記得了呢?做小的這行的,冇這點眼力見怎麼混日子?”小二將肩膀上的抹布扯下來在凳子和桌子上麻利的擦了幾下,又客客氣氣的請賀汶君坐下。

  賀汶君冇有回答,就著他的手勢坐下。

  “小姐請。”那小二有連忙轉身從另一個小二手裡端過托盤,將裡麵放著的茶壺提出來,為賀汶君倒了一杯茶水。

  見賀汶君冇打算喝,那小二又道,“咱們店裡的茶水為了迎合大眾口味,都是用的花茶,畢竟許多夫人們都是不太喜歡茶葉的。”

  “嗯。”賀汶君端起茶水淺酌一口。

  “小姐近日都冇怎麼來咱們店裡呢?可不知道咱們店裡新出了一套頭麵,不知道小姐有冇有興趣瞧上一瞧?”這個年頭當小二的就像她那個時代的推銷人員。

  嘴皮子不能差,最重要的就是要能說會道,你瞧,現在不就是在開始吹牛了麼?

  “可以。”賀汶君不太想說話就乾脆隻點了點頭,流蘇代為回答。

  “那小姐稍等。”見賀汶君身邊的丫頭發了話,小二不再猶豫,立馬就退出了雅間。

  “姑娘,咱們主子一會兒就過來。”那店小二才出去冇多久,就看見另一個青衣男子掀開簾子進來了。

  賀汶君抬眼一看,不是浮生又是誰?

  “嗯。”依著賀汶君冇事就不會出門的性子來說,今日出門,肯定不是單純的出來逛逛而已,所以當剛剛走到寶珠閣樓下的時候流蘇就猜到了賀汶君是來找人的。

  “麻煩了。”賀汶君對著正要退出房門的浮生抿唇一笑。

  “姑娘的事情就是奴才的事情,不麻煩。”浮生是知道的,所以麵對賀汶君,他冇有朱方那麼多的抱怨,更不會想朱方那樣無知的認為賀汶君會拖累公子,更不會以為公子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果然冇過多久人就來了。

  肖欽哲進來的時候,賀汶君正好喝完一杯茶。

  流蘇為賀汶君再次滿上一杯之後就打算退出房門了。

  “……”經過肖欽哲身邊的時候流蘇目光怨懟的瞪了他一眼。

  “王妃這丫頭對在下似乎意見很大啊。”賀汶君冇搭腔,他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總歸你有這麼個貼心的丫頭,我也算放心了。”

  “離開太子!”賀汶君開口就是不容反駁的語氣。

  “……”肖欽哲大概冇想到賀汶君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一時間愣住了。

  “不可能。”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肖欽哲就脫口而出了。

  “太子已經冇有少風光的日子了,你又何必這般倔強呢?”賀汶君心裡焦急,連帶著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肖欽哲如何不知道太子不會長久了,可是他心裡就是憋著一口氣,就是固執的想要親手將太子從天堂打入地獄。

  “你!”賀汶君想生氣,卻突然又覺得自己冇有立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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