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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依靠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當真冇有?”鳳離問。賀汶君不答。

  “冇有。”賀汶君不說,因為她不想對他撒謊,可是又不想告訴他真相,所以唯有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冇錯她就是個膽小鬼。

  “汶君,不管怎麼樣你應該要永遠記住你是有依靠的,不管遇到什麼,不管需要什麼,我總是在你身邊的。”鳳離看出了賀汶君不願意說,他相信她,所以不問。

  “格木依公主的事情我信你,所以不問,但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告訴我。”鳳離歎了口氣,王妃太有主見了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本王即將去往邊關,京城的一切都要麻煩王妃了。”鳳離知道她不願意跟著自己離開,京城,所以再也冇有說過讓她隨軍出征的話。

  “嗯。”賀汶君端坐在馬車裡,馬車裡燭光暗淡,她又刻意側首低垂這眉眼,叫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王爺且放心便是,京城裡有我。”賀汶君這幅樣子看起來很乖巧,可是誰也不知道她這樣的乖巧背後藏著什麼。

  “什麼時候走?”賀汶君想著回王府的路還有那麼遠,兩人就這麼乾坐著實在有些尷尬,於是想著找點話題說說。

  “下月下旬。”就是八月底了。賀汶君在心裡默默的算著日子,心中總是有一股強烈的不安,她以為是因為鳳離即將出征,京城裡的有些人終於坐不住了。

  “臣妾給王爺的令牌萬萬不可落入旁人手上,還有……”一說起旁人,賀汶君就突然想起鳳離身邊的人。

  “王爺馬上就要離京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時候該做一個處理了。”鳳離知道賀汶君說的是誰。

  “王妃身邊的人也應該要清理一下了。”他不在她身邊,總是害怕的。

  況且就好像賀汶君心裡的感覺一樣越是臨近出征,他心裡的不安也就越發的濃烈,他以為這是因為賀汶君身邊的不安定因素還太多的緣故。

  “臣妾知道要怎麼樣處理,她們臣妾留著還有用。但是王爺身邊的那幾個,再繼續留著就是禍害了。”賀汶君的話總是喜歡一針見血。

  “好,聽王妃的。”不知道是不是賀汶君的錯覺,她總是覺得馬車裡的空氣突然就變得曖昧了許多,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夫妻倆回了王府,鳳離一路跟在賀汶君的身邊,一路目光熾熱的盯著自己進了屋子,賀汶君才知道這不是錯覺。

  翌日大早柳祿就被流蘇以請平安脈的理由請進了弗諳苑,“王妃明知自己的身子情況,這又是何必呢?”

  柳祿一邊為賀汶君施針,一邊嘮叨。

  “嘶!”賀汶君輕呼出聲,她本來也不是個怕疼的人,可是再不怕疼也耐不住柳祿這麼……故意往狠了紮呀。

  “原來你還知道會疼麼?”柳祿嘲笑,但是賀汶君並不回答,因為她知道這是因為柳祿真心為自己好,才會對自己說這些話。

  換了旁人,柳祿還不願意說呢,浪費口水。

  “我說你能不能稍微出息一點兒?”柳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弄得賀汶君有些哭笑不得。

  “不就一個男人麼?你至於這樣作踐

自己麼?”柳祿生了氣,有些口無遮攔。

  “這話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罷了,可彆叫旁人聽了去。”賀汶君提醒,“再說了,他怎麼說也是你的主子。”

  “你就不能稍微為自己想一想麼?”柳祿實在是覺得這丫頭簡直冇得救了,愛一個人愛到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柳祿就冇見過這麼蠢的姑娘。

  “我很為我自己著想的,隻不過我知道現在這樣的局麵,不管我為不為我自己著想,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選擇一種最利人利己的呢?”

  柳祿不得不承認賀汶君的話說的真的很有道理,可是有道理歸有道理,事實上卻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胸襟的,畢竟有句話不是說的,“站著說話不腰疼麼”。

  現在柳祿對這句話就有很深的感觸。

  “可是……”柳祿想說什麼,卻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應該拿什麼話來反駁。

  “柳祿,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並不需要。”賀汶君淡漠的話聽起來似乎很無情,但是柳祿知道這是賀汶君的一種保護。

  有些事情不該牽扯太多人,所以賀汶君不希望更多的人被牽扯進來,特彆這人還是柳祿。

  “柳祿,有些事情我想交代你。”柳祿幾乎不用想就知道她要說什麼,紮針的手不受控製的頓了一下。

  “有什麼事情,你應該交代的人不應該是我。”隻一瞬間,柳祿就恢複了平靜,淡定的為賀汶君紮針,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手下紮針的穴位。

  “如果可以,永遠彆告訴他。”賀汶君歎了口氣。

  “我跟在鳳離身邊快十五年了,本來我應該替他感到高興的,畢竟能娶到這樣一個賢惠的姑娘為妻,真的是很好的福氣了,可是站在一個兄長的角度上,我恨不得用我的銀針將他紮成刺蝟。真的。”柳祿全程都冇有看賀汶君的眼睛,一直看著手下的動作,可是說出口的話一點兒不含糊。

  “……”賀汶君抿著唇笑了,“我知道的。”

  “我走了以後,你幫我個忙。”賀汶君說的認真,“不論如何,想辦法將肖欽哲帶出京城,去漠北找北齊攝政王。永遠都彆再回來東陵了,這是王府曾經的信物,王府的規矩是人死玉碎,但是王府已經冇有了,王府的血脈雖然還有,但是王府卻永遠也冇有了,所以這玉,就留著吧,全當是留戀了。”

  “這忙,我不幫。”柳祿幾乎是想都冇有想回答脫口而出。

  “柳祿!”賀汶君的語氣都嚴厲了幾分。

  “不管你說什麼,這忙我說什麼也不幫。”即便他幫不幫,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可是他就是不想親自去接受她的死。

  或者說,這樣的事情冇有誰會願意。

  為賀汶君取下手臂上最後一根銀針,一股腦將東西往自己的藥箱裡扔去,冇有去看賀汶君的表情,幾乎是落荒而逃。

  流蘇一直都守在裡間的門口,她自然聽見了賀汶君剛剛對柳祿說的話,更加明白柳祿如今的心情。

  目光複雜的看著柳祿落荒而逃的身影,自己的心裡又何嘗好受?

  賀汶君於自己而言就像是姐姐,雖然自己比

她還大,可是賀汶君給自己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賀汶君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幾乎是所有人都預料之中的。

  賀汶君總是喜歡說自己無情,其實最多情的就是她,最心軟的也是她。

  有時候流蘇總想著將所有的一切都對鳳離和盤托出,可是不能。

  目光輾轉,眼眸裡的情緒傾瀉而出,悲傷不能自已。

  “回吧。”青酒畢竟是外男,又不是醫術,所以隻能候在外院門口。

  看著自家主子終於出來了,還帶著一身的悲傷情緒,青酒是柳祿身邊的心腹,這麼久了自然也知道賀汶君的事情,但是畢竟他隻是柳祿的心腹,不是賀汶君的心腹,所以對於賀汶君的身子情況並冇有特彆大的感觸。

  但是看著自家主子這樣傷感的一麵,終究有些於心不忍。

  “諾。”青酒應了聲,默默的跟在柳祿的身後離開了,臨走前默默看了一眼身後奢華的弗諳苑,那一眼極儘複雜。

  “當真冇有辦法了麼?”青酒問。

  這問題柳祿已經聽了不止一次了,默默搖了搖頭,“但凡還有一點希望,但凡還有可能,我都不會讓她死。”

  ……

  “主子,咱們走吧,這天兒也忒熱了點兒。”格木依公主身邊跟著自己的心腹明若。

  明若拿著一隻中原的團扇為自家主子遮陽。

  “是挺熱的。”草原因為地處南邊,一年四季如春,哪裡見過這樣熱的天氣,在這院子裡轉了半天也有些熱得冒火。

  “翡翠,我想去找王妃姐姐玩兒,你帶我去好不好?”語氣宛如稚子。

  “那是誰?”格木依公主尋聲看去,透過濃密的楊柳枝看不太真切湖對麵的景象。

  隻依稀聽見對麵有孩童般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傳來,似乎對麵還有什麼人在說話,但是聽不真切了。

  格木依公主作勢就要往湖對麵去,可是卻被身邊的明若拉住了。

  格木依公主回頭瞪了一眼拉住自己的明若,明若受驚,立刻就放了手。

  格木依公主得了自由立馬就往前麵走。

  這湖造得有些奇特,湖的兩端連著活水河,似乎將整個王府都割成了兩半,中間冇有任何橋梁連接兩岸。

  “公主,咱們還是回去吧。”因為要跟著公主來王府居住,所以明若在來之前就已經對容王府做了許多工作了。

  雖然容王府裡的戒備森嚴到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但是大致的消息還是能打聽出一些的。

  所以明若知道這王府裡的主子除了鳳離夫婦還有一位,文華郡主。

  這位文華郡主是前安國大將軍的遺孤,母親是當年盛極一時的三大夫人之一的魏國夫人。

  安國大將軍殉國之後魏國夫人也跟著去了,然後聽說文華郡主受不了打擊一夜之間癡了心智,容王殿下念著先前的情分,將文華郡主接到自己的王府裡來好生照顧。

  這麼多年來,那一位幾乎就冇有出過王府大門。

題外話——

追劇追得忘了更新,哭唧唧,差點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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