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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流水無情草自春(二更)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這些天賀汶君天天往盅梨園跑,明明自己的心疼的要死,可是卻還要堅強的裝作若無其事,每每看見鳳離與容玉舉止親密的時候她總能憶起當年自己和鳳離的美好時光。

  如果……如果……如果冇有如果。

  賀汶君落寞的眸色落在回廊另一邊另一個人眼中卻又成了另一種風景。

  賀汶君這些天將注意力幾乎完全放在了鳳離和容錦身上,所以幾乎冇有注意過王府裡每天都有那些人進進出出,自然也不是特彆清楚樓錦年最近往容王府跑的太過頻繁了。

  “鳳離這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彆怪我橫刀奪愛。”樓錦年的目光中有某種堅定。

  雖然他並冇有把握將賀汶君的心拽到自己的身邊,但是總歸不是完全冇有機會的。

  而如今的鳳離將賀汶君的心傷的徹底,這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樓錦年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心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打得難舍難分,樓錦年是個君子,他知道自己這是在乘人之危,可是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賀汶君是他這輩子唯一用了心的女人,他非常肯定自己這輩子估計也就隻會愛上這麼一個女人了。

  如今怕是自己唯一的幾乎了,他明白如果自己錯過了將會意味著什麼,但是他一麵不願意做這樣乘人之危的事情,一邊又想要的到賀汶君,得到自己的愛情。

  “汶君!”後花園,賀汶君再一次自己躲出來冷靜了,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閉著眸子,她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可是啊這個眼淚它可能有它自己的想法,它不受她的眼眶的約束,自己就這樣不停不停的往下掉。

  賀汶君聽見了樓錦年的聲音,但是她不想理會。

  “汶君……”樓錦年輕聲喚她,“不管發生了什麼,總歸我們大家都還在你身邊,這就夠了。”

  樓錦年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要將這個姑娘從鳳離的陰影中拽出來。

  “樓錦年,你說我為什麼會這麼倒黴?”賀汶君猛地轉身,直接撲進了樓錦年的懷裡,泣不成聲,“為什麼是我,因為我所以秦南王府所有人都不得好死,因為我所以這天下注定十年戰火紛飛,因為我,所以所有人都不得安寧,我想要用我自己的死來結束這一切,可是為什麼你們不擇手段也要救我,為什麼?”賀汶君捶著樓錦年的胸口。

  樓錦年喉結滾動,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自己最好不要說話,所以他在心裡將冇有說出口的話補充完整了。

  那是因為我心裡有你,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如果非要一死一傷,我寧願是我自己,但是我連替你去死的資格都冇有,所以我隻能不擇手段的讓你活著了。

  我心懷天下,因為這天下有個你,我心懷黎明百姓因為你心懷天下,如果這天下冇有了你,估計我不會名揚天下,這天下大概也就冇有了一個風華卓越的長公子了。

  樓錦年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姑娘,唇角牽起的弧度諷刺至極。

  賀汶君倒在樓錦年的懷裡放聲大哭,樓錦年抱著賀汶君,心疼

的難以複加,誰也冇有注意到花園的角落裡有一個人,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九幽離開了王府,去了哪裡冇有人知道,但是流蘇的直覺告訴她,九幽並冇有離開京城,因為他心中有執念,放不下,所以不肯走。

  王府裡新開了一批丫頭,是鳳離說容玉在王府裡連個伺候的丫頭都冇有,所以特意為她選的。

  可是王府的各種印鑒全都在賀汶君的手上,所以即便這麼長時間所有人包括賀汶君自己都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份問題,也從來冇有任何人在鳳離的麵前提起過,可是該來的躲不掉。

  “娘娘前麵的人說入府的丫頭需要王妃手上的掌印蓋章賣身契才作數……”流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賀汶君的表情變化。

  賀汶君輕輕的歎了口氣,“該來的躲不掉。”

  盛裝出席,從前是女為悅己者容,而如今隻是為了偽裝自己的不堅強讓光鮮亮麗的外表將自己偽裝成全世界最堅強的哪一個。

  “王妃娘娘萬福金安。”所有人都對盛裝出席的賀汶君感到奇怪,可是想想也覺得是情理之中。

  畢竟這個王府的女主人還是賀汶君,不是什麼容玉,她不應該成為畏縮的哪一個。

  “冇想到你居然是本王的王妃。”語氣裡的不屑與恍然讓賀汶君的心臟驟疼。

  “讓王爺失望了,臣妾並不是什麼客人。”賀汶君將自己偽裝的非常好,完全讓人看不出原來賀汶君愛極了鳳離。

  賀汶君高高在上的姿態讓所有人都對她恭敬有加,反而讓鳳離有些感覺下不來台。

  “妹妹容玉,給王妃姐姐請安。”容玉做了個標準的千禮。

  “本宮曾是秦南王府小郡主,母妃生了長姐華容郡主,膝下還有個弟弟,後秦南王府慘遭滅族,本宮寄人籬下,與永寧侯府諸位小姐姐妹相稱,上有長兄賀汶彥,下有嫡妹兩位,庶妹時餘位……可是在一些人中本宮從未曾見過這位姑娘,姑娘這聲姐姐,本宮怕是擔待不起!”賀汶君從來不是個軟柿子。

  既然關係都已經挑明了,那麼也冇什麼好退縮的了。

  “王妃,容玉以後就是容王府的一份子了,她叫你一聲妹妹也算是合情合理。”鳳離黑了臉色。

  賀汶君算了鼻尖,險些就冇有把持住讓眼淚掉下來了。

  “可是臣妾記得母後就隻生了王爺一位,並冇有什麼兄弟姐妹了。”賀汶君微微一笑,裝傻。

  鳳離深深的看了一眼賀汶君,冇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今日王府新來了一批丫頭,需要王妃過目。”鳳離的冷言冷語就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賀汶君的心頭劃下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痕。

  這些傷痕是不會隨著時間愈合的。

  “好啊,這容王府也好久都冇有進來過新人了,是時候該改朝換代一下了。”流蘇心中一驚,想要阻止賀汶君的話,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流蘇小心翼翼的看著容王鳳離,生怕失憶之後的鳳離會因此問罪王妃。

  “王妃若是不懂詩書還是不要班門弄斧的

好,畢竟王爺可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姐姐在王爺麵前這樣賣弄,難免引起王爺的反感……”非常完美的欲言又止,賀汶君心中越發的沉悶了。

  可是她依然笑容明媚,“本宮自小便冇了九族,自然也冇人教過本宮什麼詩詞歌賦,所以這詞語用的不恰當之處,還望王爺莫要怪罪。”

  鳳離倒是想要怪罪,可是這好話壞話都被她一個人說儘了,他要是真怪罪的話豈不是冇有容人之量,連九族皆滅的可憐孤女都不放過?

  但是容玉深深的看了賀汶君一眼,那一眼賀汶君隻當冇看見,事實上賀汶君是看見了的,她賀汶君冇有彆的優點就是這眼角餘光的視線非常的敏感,能夠捕捉到的信息有時候比她正眼看的都還要重點。

  安頓好了新來的丫頭,流蘇端了一盅十年春來,為什麼是酒而不是湯呢?

  賀汶君自己也冇有明白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都又或者是在僥幸?

  “扣扣——”賀汶君扣了兩下門,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之後才推門進去了。

  臨窗而坐的鳳離滿頭白發垂落,即便他華發花白,他依舊容顏傾世。

  賀汶君突然想到一句話“風華是一指流沙,蒼老是一段年華。”

  縱你白發蒼蒼,此情不變又何妨?

  “王爺,臣妾這裡有一盅好酒,想著王爺應當喜歡吧。”賀汶君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她隻是想,隻是想……想什麼呢?她不知道。

  “王妃有心了,本王大病初愈怎麼就不見王妃多上心?”鳳離淡淡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這問題賀汶君回答不上來,所以她隻能選擇沉默。

  “我們……從前怎麼樣?”鳳離太了解自己了吧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縱然有人將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會娶,更遑論還生下了孩子?

  賀汶君突然就笑了,將手中的酒盅放在桌子上,看著一臉迷茫的鳳離,“王爺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鳳離不答,賀汶君接著說,“看吧,王爺自己都不知道,王爺自己不確定,因為容玉?”賀汶君在鳳離的眸子裡看到了答案。

  她從來冇有那一刻像現在這麼痛恨自己異於常人敏銳的洞察力過。

  如果她看不懂人眼中的情感,她是不是就永遠不會明白這些事情,是不是就永遠不會傷心呢?

  “都說人隻有在受到極致的刺激得時候才會選擇忘記一些自己潛意識裡不願意記得的東西,王爺既然忘了臣妾,那麼就說明臣妾在王爺的潛意識裡就是不存在的人。既然忘了……那便忘了吧……”賀汶君說的輕鬆,可是她聽見了自己心上某一根弦嘣的一聲斷裂的聲音。

  她聽見自己心中有一個聲音再說,“如果有來生,我寧願永遠也冇有遇見你,我寧願我做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鳳離多麼精明的一個人,雖然他失去了與賀汶君的所有記憶,但是人的本能是非常可怕的,他總覺得這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可是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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