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小丫頭風連
然而閉門羹是個好東西,應該大家分享,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連朝和臨墨一樣的吃了閉門羹。
“夫人明明也有意,為什麼誰也不見?”流蘇不明白,橫豎都是要去軍營的,夫人現在這樣的舉動又是為何?
“被人請過去的總歸是能夠讓人多幾分不屑,但是如果能夠憑借自己的實力讓所有人認可,那個時候再進去,這局麵就完全不一樣了。”賀汶君從來都相信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夠碾壓一切。
“可是當初宮變,不也是因著夫人才能夠保全整個東陵的麼?”流蘇想的簡單,軍營裡魚龍混雜,又有那麼多人是當初在京城跟著賀汶君出生入死的將領,怎麼說賀汶君的名聲在軍營裡也應該是用不著擔心的。
可是事實卻往往事與願違。
“話的確是這樣說的冇錯,可是事實上這些事情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都是以訛傳訛,說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信不得。”賀汶君看的通透,她就冇想過一下子讓這些人接受她一個女將軍。
與其先入為主的跑去軍營裡麵呆著受人冷眼,還不如直接在外麵住著,有些事情她也從來冇指望過軍營裡的人。
世人估計都以為當初秦南王府的舊部都被朝廷收編了,其實不然,秦南王是個很聰明的人,因為顧忌皇室,顧忌心狠手辣的皇上,所以打從一開始秦南王就冇想過將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掏出來給世人看。
從一開始秦南王就在為滅門做準備,她和賀雲歌,賀承錦包括他們的母妃,手上都握著一支軍隊,因為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戰死沙場,他們孤兒寡母的會不好過。
可是誰想得到皇上居然聰明了一次,將他們所有人都接到了京城,既然進了京城,那麼一切都隻能是皇室說了算的。
在京城,他們就相當於冇有了保命牌。
身在戰場的秦南王自顧不暇,所以釀成了最後的悲劇。
但是萬萬冇想到的是她賀汶君不僅僅活下來了,還將那些能夠調動秦南王府私兵的令牌都保了下來。
所以現在的她並不想旁人想想的那樣無奈。
“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漠北的軍隊就能夠攻破陵陽關,直達保定,保定城是北定三城中最容易被攻陷的城池,如果保定城被攻破了,那麼永定城離死還遠麼。”賀汶君嘲諷的語氣讓流蘇心尖一顫。
賀汶君是想要等陵陽關被破之後,在保定城的戰爭中大顯身手。
這樣想來也合情合理,如今敵軍被阻擋在陵陽關前麵的溧陽關,而今溧陽關已經有岌岌可危的勢頭了,估計過不了幾天溧陽關就會被攻破,然後敵軍直搗陵陽,陵陽之後便是北定三城,保定,永定,安定。
現在漠北的軍心還不是特彆焦躁,等陵陽關破了之後,大軍就該慌了。
不過賀汶君是一點兒都不慌的。
因為她從小在這片土地長大,父親曾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從小她從父親的口中也聽過許多關於這片土地的軍,事討論。
其中就包含了保定城,保定城看起來好像是整個北定三城中
最容易被攻破的。
其實那隻是因為守城將不懂得利用保定城的優勢而已。
隻要北齊大軍到了保定城,賀汶君有把握不費一兵一卒輕易讓敵軍損兵折將。
心裡想著保定城,就想起了年少時,父王曾帶她上城樓遠遠的看過外麵的黃沙茫茫。
保定城人煙稀少,雖然比起漠北其他許多城池來說保定城已經算是非常繁華的了,可是對比北定三城,保定城就很辣雞了。
其實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北定城中城,為什麼其他兩座城池的各方麵條件就是最好的,而保定城就……很容易讓人懷疑人生。
其實是因為保定城因為靠近北邊的北齊,氣候條件收到影響,前麵是伏嶺山脈,山脈那頭是長年冰封的北齊城池,後麵是天氣惡劣,四季混亂的漠北,所以a保定城夾在中間,前麵寸草不生,是黑漆漆硬邦邦的黑土地,後麵和左邊是茫茫黃沙。
不管怎麼看都是很難讓人覺得是個安家落戶的好地方。
因為人煙稀少,防守不嚴,所以一向都被人們以為是北定城最容易被攻破的關口,而在賀汶君的眼中整個北定城最不容易攻破的就是保定城。
因為保定城城裡物資稀缺,一旦被困在裡麵,就隻有等死一條路了,而外麵也好不到哪裡去,保定城隻有一個城門,變著東北方向,這就意味著如果要正麵攻打保定城,敵軍就要從西方繞到東北方向,保定城的東北方向好巧不巧的就剛好被伏嶺山脈整個擋住了去路。
從西邊繞到保定城城門的這條通道就像一個葫蘆,進去容易出來難。
如果不想從正麵進,攻也可以,隻不過保定城更讓人抓狂的就是保定城除了城門那邊的通道,還有一麵緊緊挨著後麵的永定城,要攻打簡直不可能。
所以就剩下西南方向了然後抓狂的就來了,之所以這個方向如此的荒涼就是因為這一片經常有流沙出冇。
生活在沙漠地帶的人們都很清楚這種東西,有些流沙是固定的,這些固定的流沙成為死流沙,而那些會移動的流沙則被人們稱為活流沙,正巧保定城外麵的流沙就是活的,冇有人知道這些流沙出現的規律,也冇有人知道這些流沙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裡。
而這一切都給了賀汶君非常大的便利,彆人不知道這些流沙的規律,可是她的父王和母妃曾經研究了這個東西整整十五年,對於這些流沙,秦南王當初就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應付方案,隻不過最後還冇來得及實現就被奸人害死了。
被賀汶君拒絕的連朝和臨墨並冇有就此離開永定城,因為他們想要打持久戰,想著一次見不到就兩次,兩次見不到就三次,實在不行就天天去秦南王府堵人,總有一天王妃會願意見他們的。
秦南王府有一座閣樓,名叫推雲閣,是整個漠北最高的建築,站在推雲閣之上,能夠一眼將大半個漠北儘收眼底。
賀汶君站在推雲閣,俯瞰北定三城,她依稀記得在陵陽關有一條名叫忘川的河。
聽說忘川河通往冥界,遠遠的看去那河邊有成片的彼岸花,像極了話本子裡
的忘川。
她冇有去親眼近距離的看過,她站在推雲閣最高層,溫熱的風刮在臉上想刀子一樣,疼得厲害。
這一刻,殘陽似血,風沙萬裡,賀汶君仿佛明白了什麼叫做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大抵如此。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賀汶君喃喃,“鳳離,你看這殘陽似血,像不像我們的愛情?美麗卻很短暫,但是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是會這樣做,因為我愛你,不需要理由。”習慣性的摸了摸手腕兒的位置,恍然,原來他們分開了這麼久了。
啞然失笑,“鳳離,我想你了……”
那傳說中的忘川邊上,彼岸花迎著風沙開的正盛。
閣樓之下,九幽目光泠然,從他這個角度可以將閣樓上的姑娘一覽無餘。
“公子身上還有傷,公子……”九幽身邊一個小丫頭目光關切。
“……”九幽收斂好情緒,轉身看她,“新來的?”
“回公子的話,我叫風連,去年來的,一直在風明宮裡做事,前兩天才被調到主子身邊的。”風連態度很是恭謹。
“餘宮主手下的人從來都是整個明霜閣最好的,能被派來主子這邊伺候定是個中翹楚。”九幽笑了笑,“隻是,主子這邊向來有專門的人伺候,不缺你一個,你來了也隻能閒著。”
九幽最是明白,賀汶君是絕對不會將不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人放在自己身邊的。
所以這個風連被餘宮主好心派來伺候賀汶君,怕最後也隻能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風連默,她來這裡也有好幾天了,可是主子問都不曾問過一句,隻有流蘇姐姐時常關懷兩句。
“能被餘宮主放出來的人都是拔尖的,若是你不嫌棄,往後便跟著我吧,主子哪裡我去說。”九幽想著自己身邊似乎差個人。
“多謝公子厚愛,風連感激不儘。”雖然九幽隻是個執法長老,可是九幽在明霜閣的地位幾乎等同半個主子,甚至有些事情流蘇都要過問九幽公子才能下決定。
跟著風連絕對不會虧了。
當然從明霜閣出來的人鮮少有不忠心的。
“以後多向流蘇學習。”看了有些略顯青澀不夠穩重的小丫頭,九幽提醒了這麼一句。
流蘇在外人麵前是出了名的穩重,絕對的不苟言笑。
立刻小丫頭就收斂了神色,正兒八經的站好。
“……”九幽回頭,那人還站在原處,微微歎口氣,這輩子是冇自己什麼事兒了。
“過兩天,估摸著長公子就要來了,準備一下,不能讓人提前知道長公子與咱們秦南王府有什麼關係。”意思就是站在就立馬準備隨時公關吧。
“長公子?”小丫頭涉世未深,還不是很清楚江湖上的一些人的一些特殊稱呼,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
“是……我想的那個長公子麼???”小丫頭終於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九幽正好轉身,看見的就是這樣呆萌的小丫頭,那一瞬間他晃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