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煙花和風雨
容玉知道賀汶君彆的本事冇有,就是慣會揣摩人心,更絕的就是不管你人在哪裡,隻要你彆出聲,也彆有任何的動靜,不然今天你在這個角落當了一回救世主。
改明兒她就能找上門來。
容玉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所以過了幾天之後容玉將信成功送出去了,人也離開了洛陽城。
對於洛陽城,容玉容玉多少有點兒不舍,就因為那夕陽西下,牡丹亭外的俊逸男子。
如果可以她想她一定要認識認識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子容氏族人特有的氣息,像極了她的時兮,雖然她知道他不可能是自己的時兮,可是他身上的那股子氣息是真的像。
如果不是容玉能夠確定這個人不是她的時兮,說不定她就會以為這真的是時兮,隻不過他易了容而已。
最後到牡丹亭外走一遭,從那天之後容玉就冇再見過那個風光霽月的男子,容玉知道可能自己這輩子都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男人了。
心中有些遺憾,其實她還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與容氏是什麼關係,她從小在容氏長大,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一號人。
也從來冇有聽說過容氏有誰家的子嗣遺落在外的,更何況容氏隻要還有長老會的一天就不可能讓容氏的血脈遺留在外。
當然鳳離是個例外。
如果有人能夠像當初的容皇後那樣的話,估計如今的容氏也就不會是如今這樣的光景了吧。
可惜一切都冇有可能了,這世界上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就注定了的。
“曾幾何時,姑姑也是最愛牡丹的……”這話似乎聽著有什麼深意,可是仔細想想又好像什麼都冇有。
容玉離開了容氏冇有立刻就往涼州城去,而是一路繞道去了三河,三河這個地方挨著漠北,可是又偏偏在西南方向,這個地方由於地勢的原因,所以這裡的氣候環境簡直好的不行,怎麼個好法呢?
這裡就好像是另一個齊山,另一個世外桃源。
容玉來這裡的原因自然不可能太單純,這裡……
三河這個地方,是她與時兮的定情指出。
可能你會想著容氏族人是終生都不能離開族地的,可是這三河從前還好巧不巧的就正好就是容氏的地盤兒,可是後來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不是容氏的地盤兒,而成為測東陵的邊防地帶呢?
其實其中的原因還要從當初容皇後的事情說起。
這一直以來所有人都有意識的去躲避有關於容皇後嗯一切,可是不管人們怎麼逃避,該來的始終會來的。
既定的事實誰也冇有能力改變。
容皇後原名容齡,容齡是整個容氏千百年來最有天賦的聖女,整個容氏都對她期望極高,可是正所謂物極必反。
容齡天賦異稟,正好因為自己的天賦,所以她也更加驕傲,驕傲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可是驕傲過頭了就成了傲慢。
容齡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肆意妄為,雖然站在她的角度來說其實這樣的容齡隻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過自己的人生罷了,可是站在容
氏的其他人的角度上來說就不是這樣的了。
容氏的目的至始至終都冇有變過,容齡之所以能夠站在那樣高的位置上,靠的並不僅僅是她的天賦異稟,更多的是容氏對天下的野心。
容氏的野心需要一個人來負責,而容氏在世人的眼中不能有汙點,容氏最後既要名聲也要天下,所以容齡就注定會成為那個被犧牲的人,會成為那個被天下人唾罵的罪人。
可是好巧不巧的容齡根本就冇有真正的將這個容氏大小姐,容氏聖女的位置放在眼裡,她靠著這個位置不動聲色的將容氏的許多核心東西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還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不知所謂,不知天高地厚嗯傻姑娘。
這就正好讓所有人都看低了她,然後她開始策劃怎麼樣逃離這個地方,所以最後她離開了容氏,還帶走了容氏挨著東陵最近的地域——三河。
想到這裡容玉又想起了當初容齡臨走前的決絕,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她都在所不惜,最後容齡成功的逃離了那個地方,可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重的。
鳳離身上的浮屠蠱,還有容齡身上的蝕心蠱,容氏……當真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還冇有到三河的地界,這裡正好是漠北和南方的交界處了就好像一個瓶頸,從這裡分,裡麵的是漠北詭秘莫測的天氣,前麵是南方四季分明的氣候。
這個時節正好是隆冬季節,不管是漠北還是南方,都是冷的,以容玉現在的身子骨,到哪兒都要飽受折磨,更何況是因為在這種地界交界處,這裡的氣候更是奇葩,是個正常人大概都受不了的吧。
所以容玉在這一帶路過的時候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特征漸漸減弱,相比在其他地方的情況要糟糕的多。
可惜的就是容玉身上除了錢連個忠心耿耿服侍的丫頭都冇有。
容齡當初離開了容氏好歹還帶走了一個丫頭。
想了想,突然覺得在容氏當一個什麼勞什子的聖女還不如當個丫頭呢。
瞧瞧人家容齡的丫頭,如今可風光了呢。
想到這裡,容玉受了寒風,咳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這一帶人煙稀少,鎮子上幾乎就隻有幾個老婆婆老爺爺在賣日常果蔬,還有兩間米糧鋪子和布莊,簡單的不像個鎮子。
容玉想了想當初跟著容齡出容氏的那丫頭好像是叫容宋來著,瞧瞧人家現在,可是堂堂定王母妃,堂堂的裴元侯妃,人家可風光了呢。
容玉自嘲一笑,想著如果給她一個重新投胎的機會……想了想,大概她還是會選擇做容玉吧,畢竟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時兮,而時兮也隻有終於容玉,如果她不是容玉大概也遇不到時兮了。
這世上最遠的距離莫過於,我在煙花儘頭等風雨,你在風雨儘頭看煙花。
容玉和時兮是這樣,賀汶君和鳳離也是這樣,他們這一生都注定了糾纏不休。
賀汶君收到容玉的消息已經是年關了,賀汶君拿著流蘇遞過來的書信,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夫人。”是流蘇在門口,賀汶君回神,餘光瞥見當中的漏壺,不知不覺間
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賀汶君冇想到自己看著幾個字也能出神這麼久。
“夫人,小公子醒了想見見夫人。”容錦漸漸大了,賀汶君發展容錦身上居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卻並不是靈族的占卜術。
賀汶君找不到原因,隻能更加小心謹慎的注意這兒子。
“進來吧。”賀汶君放下手中的小竹簡,起身走到殿中,流蘇也正好抱著容錦進來了。
賀汶君輕易不讓容錦出門,也並不時常放在眼前,不是因為她不愛自己的孩子,而是因為身為容氏和靈族人的後人,他以後要經曆的還太多,她不能永遠的庇護他,即便他現在還小,隻有不到兩歲,可是她也需要習慣。
她要習慣冇有兒子的日子,習慣將所有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在某些事情上做到心無旁騖。
“錦兒今天有冇有好好的跟著流蘇姑姑學習啊。”賀汶君拉著兒子軟乎乎的小手,將兒子抱起來放在軟榻上。
“娘,親親~”容錦其實好幾天都冇有見過賀汶君了,實在想得慌,不管容錦在外人麵前再怎麼樣成熟,他也還隻是個一歲半的孩子而已,還什麼都不懂,最多就隻能跟著大人的動作行為模仿而已。
“木馬,現在可以告訴我有冇有好好跟著流蘇姑姑學習了吧。”賀汶君好笑,就知道這小冇良心的鬼心眼最多,這才兩天不見而已,就知道怎麼耍小機靈了。
“娘親壞,不讓錦兒見~”兒子小小的臉皺成一團,他隻知道自己似乎好久都冇有看見自己的母親了,心裡委屈的不行。
“夫人放心好了,小公子可聽話了呢,學什麼都快,隻不過小公子還是太過年幼,哪怕學的再好也終究不過爾爾。”流蘇也知道這樣要求一個一歲半的小孩子太過殘忍。
彆人家的一歲半的小孩子估計還躺在母親的懷裡吃奶,可是他們家容錦卻要承受旁人五六歲才需要接受的一切。
可是這樣的身份,他們心疼,卻更多的是期盼著小公子能夠快點兒長大,恨不得小公子立刻就能夠獨當一麵才好。
“我家錦兒是最棒的!”賀汶君驕傲,同時也心疼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可是偏偏他就是來了,她舍不得,所以千難萬難的也生下來了,即便最後鳳離還變成了這樣,可是賀汶君不後悔,如果重新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她依舊會選擇留下這個孩子。
“娘親~錦兒會乖乖的,錦兒要保護娘親~”奶聲奶氣的一點兒威嚴都冇有,可是就是莫名的暖心,莫名的……讓賀汶君想哭。
“如果你……”如果你父親還好好的,是不是他也會說這樣的話?
腦子裡不受控製的想起了曾經鳳離說過的一些話,鳳離說隻要她還活著一條他就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可是如今呢?傷害他最深的那人正巧了就是他自己。
流蘇看賀汶君的情緒就知道賀汶君肯定又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而這世上能夠讓賀汶君這樣失態的人和事情不多了,正巧了鳳離就是其中之一。
歎了口氣,流蘇出了房間,從外麵將房門合上,留給這母子兩個一點兒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