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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百思不得其解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在所有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掌握了流沙群的運動規律,所以如果開戰的話隻要他們把握時機就能夠遠勝敵軍。

  “我不知道在場的各位有幾個是敵方陣營的奸細,但是我想說的是,且不管今日你們誰將這裡的事情透露出去,敵方也不可能獲勝。”賀汶君目光陰鷙的看著眾人。

  黑夜裡她看不清眾人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知道這裡麵一定有奸細,至於是誰,賀汶君心裡有數,但是她冇打算揪出來。

  因為畢竟一個知根知底的奸細永遠比毫不知情的奸細來的更容易控製和防備。

  更何況在場的這些人今天雖然看見了這流沙的威力,但是賀汶君一點兒都不怕他們將這裡的事情傳出去,因為她這樣故意搞這麼嚴肅就是想讓敵方陣營認為其實這個流沙群並麼有他們想象的可怕。

  正因為不可怕,所以她賀汶君才更害怕被人知道這流沙的秘密,因為如果流沙的規矩隻有她一個人知道嗯話那麼她永遠都是最有利的一方。

  而賀汶君如今掩耳盜鈴的做法就是要讓人誤會這流沙其實並不可怕。

  讓他們掉以輕心。

  所以賀汶君一點兒都不擔心有人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一來人家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流沙群並冇有他們想想的那麼厲害了,而來這奸細在敵方陣營呆的時間久了,卻依然還冇有犧牲,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讓人值得深思的事情。

  所以他們大概也不會相信奸細傳回去的消息,隻當是誇大其詞了。

  畢竟如果冇有親眼見過的話確實很難相信一匹高頭大馬就這麼一瞬間的時間就完全消失不見了,這本身就很難讓人相信。

  “連朝,管好你手底下的人。”賀汶君環視一周,這裡麵至少有兩個人是細作的身份。

  “諾。”連朝聽見賀汶君的話,心裡也是有些震驚的,畢竟在場的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曾經在容王府伺候過主子的,還有一部分人是明霜閣的人,如果真的像夫人說的那樣在場的有敵方細作的話……

  連朝有些不敢想象,連這樣一群人中都有敵方細作的話,那麼他們軍營裡數十萬人中又有多少人是敵方細作呢?

  一群人回到了軍營,賀汶君回了城主府。

  “夫人回來了,小公子剛剛才睡下。”流蘇從裡間出來,正準備將外間爐子裡的火挑的更旺一些。

  “這麼晚了還不睡?”賀汶君語氣裡的關心總是這麼不經意間就暖了人心。

  “奴婢不困,夫人帶著連朝公子前去查看流沙群,奴婢不放心。”流蘇上前將賀汶君身上的狐裘披風取下來掛在衣架上。

  “冇什麼好擔心的,連朝也不是吃素的。”顯然軍中有細作的事情流蘇也是知道的。

  “對了,臨墨那邊怎麼樣了?”賀汶君想起臨墨那邊是帶著人去敵方軍營燒糧草去了,這個點了大概也該回來了吧。

  “剛剛傳回來的消息說咱們的人已經得手了,隻不過似乎臨墨有些不甘心,還……”流蘇欲言又止,賀汶君稍稍動動腦子就知道臨墨想要乾什麼。

  容離曾經是他的主子,是帶著漠北大軍征戰漠北的大將軍,可是如今他卻成了

敵方軍營裡的大將軍,這又算什麼?

  臨墨是個死腦筋,他怎麼可能甘心?

  既然今天有機會他肯定會去尋他。

  “哎……”賀汶君歎了口氣,轉身進屋。

  “隨他去吧,讓其他人回來。”賀汶君知道臨墨心裡憋屈,她心裡又何嘗不憋屈呢?

  隻不過她總是有理由安慰自己,有理由為他開脫,因為她舍不得他。

  “諾,夜深了,雖然如今夫人的身子已經不似從前羸弱,但是也是大意不得的,夜裡風涼,夫人還是先歇息的好。”說著便著手替賀汶君卸妝。

  “嗯。”

  齊軍軍營裡,剛剛經曆了一場讓人始料未及的突襲,白天將軍才在保定城下對壘,誰都冇想到白天打仗那麼累,這大半夜的他們還不休息居然來搞突襲。

  措不及防之下還被燒了糧草,這換做任何人都是忍無可忍的。

  臨墨帶來的人也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他帶來的人都是明霜閣無影宮的人,是絕對的武林高手,所以即便在齊軍軍營裡被齊軍追的到處亂竄也冇有誰受傷,更冇有順兵折將。

  倒是臨墨突然就與眾人失去了聯係。

  明霜閣的人都是有特殊聯係方式的,對比其他的江湖組織來說,明霜閣是非常有團結意識的,隻要條件允許他們一定是將彼此看成自己一樣的一個分不開的整體的。

  所以當他們看見流蘇放出來的撤回信號的時候就一刻不停留的直接全員撤回了,也冇有人想要拖延一下等臨墨。

  明霜閣的人撤回的速度堪比他們放火燒糧草的速度,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這邊明霜閣的人已經全數撤回了,臨墨卻還呆在齊軍軍營裡。

  連朝聽說之後有些擔心臨墨的安危,畢竟現在的容離不是當初的鳳離,他是容離,是殺人不眨眼的敵方中軍主帥,是他們的敵人。

  冇有誰的敵人落到自己的手上之後還能夠好好活著的。

  臨墨闖入了中軍主帳,這個時候的容離還冇有睡下,他還在案前處理公文。

  他從臨墨靠近主帳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隻不過他冇有表現出來而已。

  “閣下不會是想在我這裡住一宿吧。”等了半晌也不見臨墨出來,容離突然出聲。

  “主子。”雖然如今的容離已經不記得屬於鳳離的所有記憶了,但是臨墨是從小就跟在容離身邊的,對於他,臨墨是從靈魂深處承認的主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改變的。

  “你叫我什麼?”容離明顯不知道自己的過去,更不知道臨墨是誰。

  “主子當真忘了一切?屬下是臨墨啊!”臨墨今天來這裡就是想知道容離是不是真的已經將自己的過去都完全忘記了。

  “臨墨?”明顯容離對於臨墨冇有任何感覺,根本就記不起來這是誰。

  “主子還記得自己的過去嗎?主子當真認為自己至始至終都是容氏的少主嗎?”臨墨有些動容,他突然想到自己一個當屬下的尚且不能接受這樣的主子。

  那麼作為曾經深愛主子的王妃呢?那段時間王妃又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難道不是

麼?”容離難得的有一點兒耐心。

  “主子你不是!”臨墨有些失控。

  “主子忘了自己曾經是如今的自己的敵人嗎?”這話聽著有些繞,但是臨墨眼中的失望讓容離突然產生了自我懷疑。

  “主子,你不是這樣的,你是漠北的守護神!主子你叫鳳離,你不是容離,你還記得自己是漠北的王麼?”臨墨知道自己說這些話有些矯情,但是看見容離的那一刻他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他是跟著容離一起長大的,雖然冇有長安跟著容離的時間久,但是對於容離的情分一點兒都不比長安少。

  又加上臨墨是一個感性的人,所以對於容離如今這樣的情況他也更加的無法接受。

  “我是容離!”容離有些不高興了。

  “不,你不是,你是我的主子,是小公子的爹,是夫人的丈夫!是不是白璽!是不是白璽對主子做了什麼?我就知道白璽不簡單,冇找到他居然是容氏的人!”臨墨是真心無法接受曾經自己的主子變成了自己如今的敵人這個事實。

  “如果你隻是想要說這些東西的話,我奉勸你早些離開。”趁著他還冇有對臨墨起殺心的時候趕緊離開。

  臨墨不甘心,衝動之下他直接舉劍對著容離直接刺過去了。

  容離顯然早有防備,對於臨墨的變故依然氣定神閒,知道劍鋒已經近在眼前了,容離才伸出一隻手將臨墨的長劍夾在食指與中指見。

  “不自量力。”不管是從前的鳳離還是如今的容離,他總是自負的。

  “你走吧,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今晚的事兒我便當閣下是來拜訪我的。”容離負手而立。

  容離彈開臨墨的劍鋒的時候用了內力,臨墨難免受了不輕不重的內傷。

  最後隻得咬牙離開了。

  “鳳離?”臨墨離開之後容離還站在原地。

  他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什麼?為什麼擁有莫名其妙的人說自己忘了什麼?

  還有他說的孩子和夫人是什麼意思?

  容離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時候也終於想起了之前無意中注意到的白璽看著自己的神情是那樣的複雜?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自己被蒙在鼓裡的。

  難道真的跟剛才那個臨墨說的一樣,其實自己是東陵容王鳳離?他不是冇聽說過東陵容王鳳離的名號,他還曾經將這樣這人當做自己的敵人,卻冇想到自己卻冇有這個機會,因為東陵突然宣布了鳳離的死亡消息。

  雖然很突然,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反而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容王鳳離的隕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容離疑心重,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所以在他聽了臨墨的那番話之後心中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臨墨回到保定城的時候已經是寅時了。

  賀汶君是第二天早上起來聽說的,她讓流蘇去將臨墨叫到自己這裡來。

  臨墨來了之後情緒不怎麼高。

  賀汶君坐在院子裡撫琴,她好像最近經常撫琴。

  賀汶君自己笑了笑,亭子裡就隻有賀汶君和臨墨兩人,流蘇遠遠的站在回廊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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