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名留青史的“機會”

　　“其他學部主任收到的通知是三點，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分，你提早半個小時將我叫過來，原因隻可能有一個，你這一次會議的目的根本不是討論招生情況，而是另外有事要商量吧？”蘭斯洛特坐在了高梵的麵前的椅子上，而眼睛的焦點也順著高梵的視線挪動到了桌麵的羊皮紙之上。“你讓我看這個？”

　　高梵神色平淡“既然你是全科基礎的學部主任，這東西，你應該看一眼就明白了”

　　端詳著桌麵上的羊皮紙，蘭斯洛特用手指依次指了三個地方“東北，西北，正南，看來有好事之徒從這三個地方對我們伯爾尼的地脈動了手腳。”

　　“何以見得是人為而不是自然波動？”高梵露出了一副頗感興趣的表情。

　　“魔力地脈一般而言是隨風順水而動，伯爾尼地脈圖和伯爾尼的地下河圖理應基本一致。而伯爾尼周邊的河流汛期在冬季，所以一般而言伯爾尼地脈最活躍的時間應該也是在冬季。眼下七月正是伯爾尼周圍河流的枯水期，但這一張地脈圖這三個方向出現了明顯強於周邊的魔力流，這還不是人為的話，難不成你認為歐洲也突然打起台風，而且強到能從地中海出發越過阿平寧山脈和阿爾卑斯山一口氣刮到伯爾尼這深山裡來嗎？”

　　高梵馬上合起手擺出一副‘我服’的表情：“感謝蘭斯洛特老師解惑，開學之後給我留個旁聽的位置。現在先謎題開估，這一次為難我們的還是我們的白龍老朋友，德古拉！那三股魔力流按他的口供是三個地脈炸彈，隻要湊在一起，它們加起來威力足夠將伯爾尼的兩千年地脈炸得灰飛煙滅！而幸運的是，從地脈圖的距離來看，他們好像冇那麼快碰頭”

　　“那條該死的瘋龍又想搞什麼花樣？”蘭斯洛特生氣地拍了一下桌子“奇怪，發生這麼大一件事，你好像看起來不怎麼生氣？”

　　“因為在你來之前我已經生完氣了”高梵平淡地說道“我們都知道他是瘋子，但是他出手我們就隻能迎戰，這是冇法避免的存在”

　　蘭斯洛特摸著下巴疑惑道“德古拉這件事你對我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將其他老師也一並叫過來，莫非是打算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他們？”

　　“可以告訴他們地脈有問題，但是絕口不提關於炸彈的半個字”高梵搖了搖頭，眼神裡更多是不安“眼下是老師們發動自身影響力招生的關鍵時候，我告訴他們太多，不僅是扯他們後腿，也是扯自己後腿，若是稍有不慎這地脈炸彈傳出去，估計有更多好事之人來質疑我們伯爾尼的安全性。目前伯爾尼上下我完全信任的隻有你和賽博魯斯，但這一次之所以叫他們來，是因為解決這件事，我必須要借助他們的力量來解決”

　　蘭斯洛特聽到高梵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馬上亮出一絲警覺的眼神，這麼大一件事高梵居然會放手？：“說實話，是不是因為在塔斯馬尼亞受的傷還冇痊愈，所以你這一次才要其他人出手？如果你不放心，這件事就讓我來負責處理”

　　高梵搖了搖頭“不是傷未好，我暫時不出手是以防萬一，既然德古拉是個瘋子，我們必須要留有足夠的應對力量，經過塔斯馬尼亞那一茬子，我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德古拉還有二手，甚至三手的計劃。第一手互相試探，總不能直接把大小王都打出去吧？”

　　“你這想法我冇意見，但這件事要如何掩人耳目地執行你的真實目的，你腦子裡有計劃了嗎？”

　　“我們需要唱一出戲，戲名‘危險總是伴隨著機遇’。而唱好這一出戲，需要的不隻是我們倆”

　　三點一到，十個老師也分成兩派人前後腳地進入了校長室，當然也是一左一右涇渭分明地站位。高梵乾咳一聲“諸位，我今天這個點召集你們來，除了招生情況外，實際上還因為礦石科在今天接待新生的時候，發現了我們伯爾尼的地脈似乎出了點小意外，肯尼斯，你先和大家說一下你的發現”

　　肯尼斯拿著一張更大的羊皮紙出來，這一次的地脈圖比之前那一幅小的更加精細，可以看到的細節更加多，“校長，請問可以將之前的羊皮紙在老師們手中傳閱嗎？”

　　“當然可以”高梵將羊皮紙遞給了雨果，雨果掃了一眼就傳了下去，隨著最後一個老師看完，最後羊皮紙回到了高梵的手上”

　　確認大家都看完之後，肯尼斯將大羊皮紙鋪在了高梵的桌子上，示意老師們圍過來，然後指了指偏離的幾個點“校長，在來校長室之前，我在自己的工坊內一個人重新測繪了伯爾尼的地脈圖，但這一次的結果和之前的又有不同。大家可以見到兩幅圖上魔力波動的位置發生了明顯變化，而這兩次測繪的時間前後不到一百二十分鐘，這段時間內，單靠魔力流的力量是不可能發生這麼大的無規則偏移。這種異常波動在任何關於大源學著作的案例上都從未發生過”

　　加裡克眼神閃過一絲疑惑“老弟，學校地脈波動可大可小，小的話也許睡一覺就風平浪靜。但若是大的話，則可能會地脈改道，魔力傾瀉，你是想讓我們暫時終止招生行動嗎？”

　　聽到無規則偏移，高梵也是心中一震，但臉上依舊保持克製還是風平浪靜，為了掩飾情緒，高梵特地閉起了眼睛，語氣嚴肅地說道“老哥，你這話說狠點也無妨，直接說它是我們伯爾尼遇到過最接近要遷校的一次危機也不為過。我在這裡給你們科普一個博大精深的漢語詞彙。危機，意思是危險總是伴隨著機遇而來。”嘴巴上說的是‘遷校危機’，但是老師們的緊張情緒卻一點一點地消散，因為高梵調整完情緒後，緩緩睜開眼的表情充滿著輕鬆和自信，仿佛在開眼閉眼間已經有了計劃一般。

　　卡洛斯看著高梵這迷之自信般的表情，納悶地說道“校長，我必須給你提個醒，如果是其他學校遇到這種問題，必然是傾全校之力來解決，因為這真的很嚴重，關乎一校之本！”

　　高梵舉起手“卡洛斯，我心態很正，這件事看起來越是沉重，我們越要表現得自信和遊刃有餘。肯尼斯剛剛不是提到這是前所未有的異常嗎？但這又何嘗不是上天賜給我們伯爾尼，賜給在座各位的一個名留青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