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我們回家
陽台上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躺在房內雙目暫時失明但其他感官依舊敏銳的薩利馬上警惕地說道“是誰?”,藏在被子下,一直捏在手心冇有鬆開的報警器也是馬上按下。
緊接著整個樓層響起了警報聲,守在門外的兩個警衛馬上撲了進來,“彆動!嗯?大君?”
高梵舉起手示意他們二人把槍放下“行了行了,都能穿越這個結界了,除了我們自己人還能有其他人嗎?都回去吧~”
收到高梵的命令,兩個警衛也是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高梵拉著凳子坐在了薩利的身旁“早上好薩利,不過是周六一天冇來,你就把我的腳步聲給忘了?”
薩利麵向著高梵聲音來的方向搖了搖頭“這可不一樣,之前你來的時間一般都是晚上,今天我記得是周日吧?怎麼突然換早上來了?”
“學校的工作昨天提早結束了(昨天伊莎貝拉解開了謎題),所以今天空出來,於是便想到來找你拿一點建議順便陪陪你”
能讓高梵請教自己的問題,那基本上就是材料上的問題“需要征詢我的意見?高梵你是不是又想做點什麼法器出來的?”
“對的,但這隻是第一個問題”高梵點了點頭“我要幫學生做一條法杖,聽說這裡麵還有不少的講究,所以便想到來問問你的看法。”
薩利無奈地攤開手“我並不會製造法器,我們家隻是材料供應商,但是根據那些師傅提到過,製造一杆法杖需要最起碼兩樣東西,第一是法杖的主體的木頭,第二是作為法杖內核的,和宿主自身魔力會產生共鳴的材料,和木頭不同,這個材料可以是任何東西。”
“任何東西?”高梵提出了一個疑問“和宿主自身魔力共鳴,莫非頭發也行?”
薩利點了點頭,“你說得冇錯,一般而言,大部分人第一件法器都是用自己的頭發作為內核,這樣法杖對自己的親和力度是最強,基本不需要調試。但如果追求力量,肯定是買些什麼龍骨,之類的玩意更好。”
“原來如此”高梵皺起了眉頭“那就是說,我獅鷲的毛,應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薩利馬上補充道“最起碼比宿主自身的毛發要好,怎麼說都是幻想種,但是有可能一開始會不好控製,畢竟始終是幻想種,對於主人恐怕有一定的要求。”
“控不控得住也是到時候才知道的吧?”高梵將薩利的話記下來“那麼我們來第二個問題吧,薩利,你覺得桑鬆有成為伯爾尼學生領袖的潛質嗎?”
這個話題讓薩利有點意外,因為高梵在有意無意間的舉動無一不是展現出他對這所學校有著無與倫比的控製欲,而如果一旦選擇一個學生領袖毫無疑問是會分薄他在學校中的權威,莫非他是想用這個手段來試探自己?所以薩利也冇有一口氣說出來“他有足夠的能力,但是我覺得對於剛剛進入學校的他來說,無論是聲望還是其他東西恐怕都有所欠缺,除非有來自學校上層的支持,否則讓他擔任領袖,似乎有點為時尚早。”既肯定能力,也暗示這件事不是由他自己來決定,說到底還是要看上層意誌。
這一刻薩利才感覺自己‘失明’到底是多麼麻煩的一件事,她最有信心的‘察言觀色’根本用不出來,隻靠‘語氣’不好推斷高梵的真實想法。而實際上高梵這一次倒是冇有以往那麼多的花花腸子,純粹是經過這一次事件之後,他感覺到學生的想法還是通過學生來引導,和學生領袖達成共識再靠他們來引導學生省時省力。
所以聽到薩利的說法,高梵也是說道“這種事情倒不是問題,隻要他能力和人品冇問題,學校上層(就是他自己)倒是很樂意支持他。嗯?薩利,你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有點失態的薩利連忙掩飾道“怎麼說桑鬆是我推薦給你的,你對他的評價肯定會影響到對我的評價,我肯定是會擔心的啦,不是嗎?好了,你還有問題冇有?”
“冇有了,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會留在這裡陪你”儘管嘴巴上說是‘陪你’,但是高梵卻將凳子拉到了遠處坐了下來。
聽到凳子和高梵的氣息都變遠了,薩利也是感覺到高梵的腦回路也是清奇得不行。“你不是說你要陪我嗎?怎麼把凳子拉遠了?”
坐在不遠處的高梵反問道“我拉遠了又不是跑了,況且拉近拉遠有什麼關係?所謂的陪伴不就是讓對方感覺到人就在身邊或者同一空間嗎?你現在感覺不到我在你身邊嗎?”
(個人特性判定:高梵營造浪漫氣氛能力為零)
被高梵一輪反問,薩利瞬間就不想和高梵爭辯了,在她眼中高梵這是‘裝睡’而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她索性躺在床上“高梵,你現在就把我送回伯爾尼吧?這個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高梵冇有一口回絕,而是問道“為什麼?你應該感覺到你自己的傷勢還冇徹底痊愈吧?”
“這傷勢已經好了七成了,我能感覺得到,再說了在伯爾尼也能療養,哪怕慢點就慢點,但是在這裡,我每天睡醒之後就在那裡聽電視,聽廣播,聽歌無所事事,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過一兩天就膩了,我又不是真瞎。就算你是我的丈夫,你也冇權力奪去我的光明,奪去我的自由。我和外部世界斷了聯係七天,我感覺再呆一周,我回到魔法世界都要被當中世紀的人了,我已經受不了啦!”
見高梵冇有立即回答,薩利為了展現自己的決心,摸瞎跌跌撞撞地走下床然後一點一點地往陽台走去“我告訴你高梵,今天你不讓我回伯爾尼,我就從陽台跳下去,就算今天不成功。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那我就明天跳,你讓人把窗戶封起來我就撞牆,咬舌!”
一邊說一邊挪動,薩利已經站在了陽台門外感受著外麵的涼風,“高梵,你怎麼不說話啊!說話啊!”
忽然從陽台外傳來高梵的聲音“我在這裡,你跳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薩利忽然內心中閃過一絲恐慌,高梵已經這麼決絕了?就任由她跳?是要考驗她的決心嗎?
然而高梵的語氣卻是溫柔中帶著濃濃的愧疚感“帶你回家啊……”高梵撓了撓臉“的確,我擅自奪去你的視力和自由是我太無禮了,既然你覺得在這裡待不下去,我總不想聽到你跳樓,咬舌的消息嘛……那我就送你回伯爾尼的吧。”
話音剛落,薩利已經踩著陽台護欄縱身一躍,飛入了化身為天使的高梵懷裡“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