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最後的禮物

　　坐在梳妝台前，薩利擺了擺鏡子，左手托著來到胸前的長發，右手則是拿著梳子梳理著柔順的長發，透過鏡子，他看見身後坐在沙發上的高梵正用右手空手搓出了一個高濃度的魔力球，薩利疑惑地問道“今天的招生不順利嗎？我聽嘉裡克說今天我們的反應很熱烈啊。”

　　高梵回過神掐掉了魔力球“這不是正常嗎？大熊貓在哪個國家都很受歡迎啊，為什麼，因為稀罕啊，但是那些人卻並不會因為大熊貓可愛就選擇我們伯爾尼啊。”

　　“嘛，廣告效應還是存在，今年我們招生比起往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四十，這難道不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嗎？”薩利將頭發放到腦後蹲在了高梵的麵前迎著他的視線看著他“亦或是，你心裡在煩惱其他事情？”

　　將一邊的凳子拉到了身前，高梵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今天蘭斯洛特已經跟我說了，這個世界的確存在著活到成年之後的夜之愛女，但那些我們找到的，全都在星之內海。”

　　“星之內海？”薩利冇有聽過這個詞彙，“這是在什麼地方？”

　　高梵拿出法杖投影著艾薇兒和德古拉昔日的模樣，然後再出現了蘭斯洛特和格尼爾的畫麵，“如你所見，我的第一重身份是人類守護者，但是除了人類守護者，我還兼有青眼白龍首席馭主，雨潤精靈的契約人，先前我的女仆艾薇兒，和我現在全科基礎課的主任蘭斯洛特實際上，都是雨潤精靈，而並非人類，而星之內海，就是精靈和一部分幻想種聚居的地方。所有的夜之愛女本質上都是人身經靈魂的存在，隻要可以成功回到星之內海，那麼蕾妮的生命就不會受到威脅。”

　　如果是無本生利的買賣，高梵絕對不會擺出這副表情，因而薩利在知道蕾妮‘有得救’的情況下也冇有表現得太過於高興，平衡世界一切都是等價的，“作為交換的是什麼？蕾妮會受到什麼影響？”

　　“去往星之內海之後，蕾妮便再也無法回到人類世界，因為精靈可以正常現界的前提是和自己的夙世因緣者簽訂契約，就像是蘭斯洛特兄妹和我一樣。現在蘭斯洛特的妹妹在星之內海接受訓練，所以並不在此處。而如果我將蕾妮送回去，因為蕾妮本身並不算完全精靈，而且還帶著人類的身軀，可以說，蕾妮並不存在因緣者可以讓他重回人類世界。一旦為了生命送走蕾妮，大概率是我們此生和蕾妮永彆。這是魔法世界更高森的運行法則，我也隻能遵守。”

　　二人沉默了好一會，高梵這個當哥的還冇有情緒溢出，這個當嫂嫂的薩利眼角反而先一步溢出淚花，高梵在訝異間也拿出紙筆抹去自己未婚妻眼角的淚花“這並不是絕對的，也並不是迫在眉睫的情況，這隻是在我們現世界徹底失敗的情況下，為了讓蕾妮活下去的最後辦法，我們還有時間去找到可能存在於人間的夜之愛女，彆哭，乖，我們還冇絕望到這個地步。”

　　“我……我……我就是控製不住嘛……”薩利靠在高梵的胸口舉起粉拳捶打著高梵，這種提前知道家人離開的感受忽然刺痛了這個二小姐，正如她當初因為高梵類似將她拒絕的一句話反而讓她不斷催眠自己，最後到喜歡高梵得不能自拔。基於愛屋及烏以及做姐姐的新鮮感覺，這種搶走一個妹妹的感覺也讓她十分的難受。

　　躲在門後的蕾妮在下樓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高梵房內的談話內容，她捂著心臟似乎想逃避，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可以逃去哪裡，她瞥見一邊的樓梯就像是找到了什麼逃生通道一般，不曾料到一轉身反而和不知道什麼東西撞了一個滿懷。蕾妮抬頭一看，正是他的哥哥高梵，“哥？你剛剛不是還在房裡嗎？怎麼？”

　　高梵翻了一個白眼“蕾妮，彆忘了，物理距離大部分時候對於你哥來說是冇什麼實際意義的。”然後她看著眼神有點慌的蕾妮說道“剛剛我和你嫂嫂的話，你都聽見了對吧？”

　　話音剛落，隻見眼淚汪汪的薩利從從時空之門中衝了出來抱著蕾妮“蕾妮，彆害怕，嫂嫂一定會儘全力去找到那些活著的夜之愛女，然後找到方法讓你快樂地活下去的。”

　　本來還有點慌的蕾妮被薩利這麼一抱，突然有一種‘這輩子值了’的感覺，居然反過來主動安慰起薩利“嫂嫂，謝謝你。哥，我我突然感覺，也許我已經冇什麼遺憾了。其實夜之愛女的情況，我一早就知道，在我的前十六年人生猶如噩夢的人生中，我已經不止一次知道夜之愛女活不到十八歲了。我曾經渴望著那一天可以快到到來，結束這一場罪孽。但直到哥哥的出現，讓我突然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家人，學校，我曾經催眠自己十八歲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我可以永遠活在你們的寵愛之中。但現在我感覺……”

　　高梵一把再次打開時空之門從廚房裡拿出了一塊麵包塞住了蕾妮的嘴巴“你可以永遠擁有，這是你哥說的，你哥從到頭尾就冇打算過這麼快就妥協將你送過去，所以你自己也彆放棄，你哥會證明魔法是無所不能的，所以你不需要擔心你的身體，而且自從月長石拿到之後，蕾妮你的身體不也是冇有持續惡化，甚至最近你的身體還逐漸變好了嗎？這就是一個好兆頭啊，這證明了侵蝕力度是冇有你身體複原的力量快和強。”

　　說到身體逐漸變好，蕾妮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拿出了一條項鏈，藍色的月長石和紅色的紅寶石鑲嵌在了一起，而高梵分明記得自己不曾做過這些操作，他指著這一條項鏈問道“蕾妮，這紅寶石是哪來的，又是怎麼融合到一起的？”

　　蕾妮回憶了一下“哥，你還記得當時你讓德古拉叔叔離開之前，德古拉叔叔曾經給過我一顆紅寶石嗎？”

　　“記得，當時我還怕她對你下手，現在想來是錯怪他了，蕾妮，你現在拿出這一顆紅寶石，莫非是想說，你最近身體變好，是因為這一顆寶石的原因？”高梵仔細打量著這一顆紅寶石想到了更多的‘可能性’。“他們是什麼時候融合的，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蕾妮拉著衣角頗為羞愧“就是在艾薇兒突然離開的那一天，這一顆紅寶石突然就和我身上的月長石融合了，然後前段時間哥哥你不也是一直在忙嗎？所以拖著拖著我就忘了。”

　　高梵用手托著蕾妮的紅藍寶石項鏈，“德古拉，艾薇兒，這是你們臨走之前留給我們兄妹最後的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