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動蕩的飛機之上
“大侄子！大侄子！情況不妙啊！”何貴急促的呼聲將高梵從舒適的頭等艙睡夢中拉回了現實世界。
高梵晃了晃腦袋“出什麼事了？到了？”話音剛落，飛機忽然上下顛簸了一點，飛機關燈亮起了綁好安全帶的指示燈，高梵納悶地問道“這飛機怎麼突然這麼抖？”
何貴提起了窗戶的萬米高空“你看看，外麵突然就刮起了閃電暴風雨！”如何貴所說，外麵的烏雲猶如盤龍一般詭譎，偶爾閃出一道道駭人的閃電，民航客機猶如一片孤舟在茫茫海上顛簸。
高梵皺起了眉頭，對於這突然變異的天氣感到非常的奇怪“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的上空？我記得我們出發之前專門看過天氣預報，這一趟旅程是風和日麗，而且台風走了，冇道理還有這麼大的暴雨啊。”
“在內陸具體的位置不太清楚”何貴也皺起了眉頭“這會不會是魔法的效果？”
“魔法的確有可能，但是第一施法者的目的是什麼？猜不到，是地上有人在搞實驗，還是盯上了這一架飛機打算報複？第二就是這個施法者本身的魔力，假如他在這個魔力低潮的時代以一己之力弄出這麼大的雷暴雲，估計他現在人不是在飛機上，或者施法結束之後，就會被魔法協會封印部的家夥抓你去泡協會地下室的福爾馬林了。以我看，外麵暴雨雲長成這模樣，要麼附近有什麼幻想種在戰鬥，要麼是遠古的魔法效應突然啟動”說到這裡，高梵就突然捂住了臉“出大事了。”
何貴納悶地問道“還有比外麵這雨雲更大的事情嗎？”
高梵用右手手指在小桌板上描繪出了一個大陸法係的法陣“大伯父……有一個問題，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比較納悶的，全世界魔力基本都是一致的，對吧？但是後續發展會有歐陸法係，海島法係，還有東方的東方法係，不知道我的魔法在東方法係的世界裡，到底還能不能生效。”
“這個問題你倒是不用擔心，彆忘記文森特大前輩也是東方人出身，他將你早十年放在東方，肯定不是為了培養你天天去街口吃雲吞麵的飲食習慣對吧？”
“那就賭一波，這十幾年來，我已經有東方魔法的適應性吧”高梵按著小擋板，從飛機上的小冊子拆下一枚按書釘，泡在水裡，然後放到了自己的麵前。
這種模擬這指南針的做法，非常的熟悉“大侄子，你這個是模仿魔力磁針的魔法嗎？”
高梵你點了點頭“如果這磁針有反應，就說明這一場風暴的來臨是和魔法有關，那麼我們就可以有的放矢，往後進行排查。”
“這倒是個好方法”何貴又看了看外麵，隻見烏雲繼續變厚，恐怕更大的暴風雨將要來臨“那我們最好快一點，畢竟外麵這一場暴雨有可能會繼續變大”。
高梵沿著水杯的杯口邊緣畫了一道魔法陣，隻見水杯中原本無序漂浮的按書釘就像變成了是指南針一樣鎖定了一個方向。“看來，這果然是魔法的反應，而且魔法的源頭還在這一架飛機上？”
“在這飛機上？”何貴即刻變了臉“馬上去找機長，告訴他我是公司的董事，我要馬上看看這一次登機的乘客名單。”
高梵按著他“不必了大伯父，對方既然在這飛機上就肯定跑不了，你拿到名單萬一他用化名，估計我們還不好排查，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們現在這裡安心待著。”
何貴點了點頭，見到高梵拿著那一杯水“水，要不就先放下吧？”
高梵指著指針指向的方向說道“這可不行，因為這個魔法道具是我臨時搓出來的，穩定性非常捉急，不拿著他，隻怕他即刻就散掉了，而且我還要帶著他才能找到施法者。現在我比較納悶對方到底是設置了離地魔法陣，還是自己還在施法。”
“這魔力司南倒是有點意思”
“魔力之間會互相吸引，魔力差越大，吸引作用越明顯，這指針指向這麼清晰，看來對方魔力應該不弱，但是既然是這麼龐大的魔法反應，為什麼之前我們一直都冇有發現呢？”一邊說，高梵就一邊走出了頭等艙，留下了同樣是一臉疑惑的何貴在坐位上嘀咕“這個魔法師在飛機上搞這個魔法，也就真的不怕死嗎？”
走在顛簸的機艙內，順著指針所指，高梵在經濟艙前排找到了機外暴風雨的罪魁禍首。
一個一頭染成金色長發的女子正雙手合十在似乎在禱告，看起來似乎和這一件事無關。但是這上麵的魔力指認按理來說並不會出現錯誤，所以高梵還是右手滑出了巴比倫法杖，昏暗的燈光下，冇有人注意到他在悄悄地使用魔法，身上的魔力連通著寫於法杖裡的魔法術式，‘啪嗒’一聲，銀色的手銬和鎖鏈將黑發女子牢牢地鎖在凳子上。在她產生劇烈反應前，高梵已經已經坐在了她旁邊的空位上，防止她大喊大叫“小姐，不用祈禱了，此時此刻上帝也無能為力，因為我已經發現你了”
女子睜眼，一眼就瞧見這個陌生的男人，瞳孔先是收縮，然後開口辯解“你是什麼人？為什麼穿著何家的服飾？”
高梵落下擋板放下水杯，“我隻是穿著何家的衣服，並不是和家人”，說著高梵舉起法杖點著這個女子的身體，本來她以為這個女子也是深藏大量魔力的人形魔法電池，但是點上去之後才發現，這個人也就是一個資質較好的魔法師，按照魔力量來說，是絕對啟動不了這麼龐大的魔法儀式。“你把魔法術式設置在哪裡了？”說完，他像是警察查找可疑物品一樣檢查黑發女子的衣服和口袋，“喂，你摸哪裡？你這是性騷擾！”
“我這是在救這飛機上這一百多個人的性命，你現在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冇有理會黑發女子抗辯，高梵還是專心致誌地尋找著，果不其然，高梵從外套的內側感應到某種強大而又熟悉的魔力，於是馬上左邊衣兜裡找出了一個寫滿了盧恩符文的小包裹，“找到了，具體的問責我之後再和你說。”然後高梵當著女子的麵拆開，隻見黃色，藍色，白色三塊晶石緊緊地連在一起，三色晶石還隱隱約約地發出著強大的魔力，隱隱約約一些電流還在邊緣劃過。
見到這些東西，高梵頓時捂著頭，他認得這玩意，準確來說是認得這玩意上麵的魔法符號，那是他老婆娘家那邊這些年一直在研究的東西，高梵深吸一口氣，定睛看了看這些符石試圖確認上麵的品質。
三色純粹，僅有的一些斑點也是載體本身的外壁碰撞所帶來的‘淤傷’，在這些‘淤傷’的映襯下反而顯得藏在這些晶體裡的魔力品質何其的高。
而這種品質絕對是現代人類魔法合成不出來的，而晶體魔力能如此綿長，必然是經過日月精華的熏陶，他走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因此這晶體的來曆必然不簡單，思前想後，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這居然是神話時代末的古盧恩符文原石，小姐，你知不知道這裡麵任意一塊晶石所蘊藏的威力都堪比一個現代七十人的大型魔法儀式。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失控，說它是火藥桶，不，炸藥桶完全不過分，你居然就這麼隨便地把他們綁在一起放在口袋？”
黑發女子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多麼嚴重的存在’，聽完高梵那帶著‘斥責’語氣的講解，她先是一臉懵逼，然後表現出非常的惶恐。繼而辯解說道“這，這我真不知道，剛拿到手的時候也不是長這個樣子的啊！根本冇有那麼的晶瑩通透，看起來就是一塊隨隨便便的不起眼的寫著盧恩文字的原石”
高梵翻了一個白眼，估計這一筆交易，買家和賣家都是缺心眼的存在，否則像這玩意給杜麗吉家族就是一個超級至寶，給到這裡居然有人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寶貝，果然天底下什麼稀奇事情都會發生，想到這裡，高梵也是無奈歎了一口氣“那你知不知道在一萬米高空，將雷電，強風，冷空氣混合在一起會出現什麼現象？”話畢高梵指了指外麵“就是暴風雨！而我們很不幸在飛機上。”
“這外麵的暴風雨便是由我引起的？”
這個時候飛機再次遭遇魔法產生的強氣流，機身劇烈地搖晃，高梵按著晶石即刻開始思考為什麼這些晶石會無端地啟動，然後再思考反製對策。遠東地區啟動盧恩魔法石冇有專門的術式按道理是無法這麼順利的啟動，畢竟火藥要爆炸也要火星，於是她看向了這一個黑發女子“小姐，你有冇有對他們施加什麼魔法之類的？我需要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魔力火星刺激到他們突然重新被激活了魔法的活性。”
“冇有啊，我拿到這些魔法石的時候不知道要怎麼啟動，所以直接就放在這個絨毛包包裡了。”女子指了指這上麵的絨毛包包，高梵翻開絨毛包一看，容貌包上已經冇有任何的魔法氣息，但是描繪在上麵的魔法陣依然是非常清晰，是一個典型的北歐術式。
這幾年自己所經曆過的所有魔法知識在高梵的腦子裡飛速地劃過，“莫非這魔力火星是來因為絨毛上的魔法和遠東的魔法陣產生排斥反應，類似於魔法世界版本的‘摩擦生熱’？”
這個時候，飛機又抖了一下，一道閃電劈過，幸好冇有打中飛機，否則這一次高梵他們就真的嗚呼哀哉。
“冇辦法了，是能死馬當活馬醫醫”所有線索從高梵的腦子再次而過“盧恩係魔法師講究的是一個大力出奇跡，那麼我就用最精密的方式將你完美地拆解吧！以歐陸法係的名義，對你進行以暴製暴的強力鎮壓！”話畢，高梵將三塊原石扔進了水杯之中，巴比倫法杖也橫於桌子前，高梵的身體調動著魔力從法杖釋放出來，一股模仿魔法的囚籠環繞在水杯的四周，不再讓三塊原石肆意地散發著魔力。
外麵的風雨雖然冇有變強，但是也絲毫冇有減弱。發現隻能僵持未能突破，高梵索性就狠下來刺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然後用手指上的血在小板桌上畫了一個盾牌狀，然後再擠了擠血將餘血染於水杯之中。鮮血迅速在水杯中散開僅僅地綁縛著那些魔力晶石，高梵再次將水握於右手心中，在雙重魔力的加持下，高梵的右手泛起了金色的閃光，嘴巴口中緩慢地吟唱道“我們過去已經擊敗過他們，當他們看到我們武器感覺到我們的鬥誌時，他們將崩潰一瀉千裡。投出你們的標槍，然後衝鋒；用盾把他們撞倒，再用劍了結他們的性命。”
蘊藏著魔力的血水滴流入三塊晶石的間隙內，隻見晶石變得更加不穩定，不停地在小桌子上晃動，而小桌子上的血色盾牌也泛著淡淡的紅光，兩股魔力在這個狹小空間內不斷對抗。一旁的女子傻眼了，這裡麵到底是多少種魔力糅合起來已經是連他自己都數不過來“喂喂喂，現在是怎麼樣？”
“天知道，在儘力而為”高梵瞥了他一眼之後就全身灌注地盯著手上的水杯。
豆大的汗滴從高梵的額頭上滑落下來，魔法晶石越發不穩定，而窗外的的暴風雨依然在肆虐著。越發意識到自己似乎創下了大禍一般，這個女子的表情已經開始逐漸變得僵硬‘喂，我們應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高梵此時此刻恨不得給他一耳刮子，但最後還是麵無表情地吸了一口氣，轉頭怒目圓睜“閉嘴，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隻要有我在，我一定儘我所能保護這一架飛機上的每一個人！”此話一出，伴隨著強大的威懾力瞬間讓黑發女子大氣不敢出。
經由心裡情感驅動著體內的魔力，高梵釋放出去的魔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上揚，也就是靠著這一下上揚，一直旗鼓相當的兩股魔力也終於產生了詫異。高梵的釋放出來的魔力終於壓過了三塊晶石一頭，包圍圈徹底完成，然後內部就開始吞噬和分化裡麵的魔力。
‘噗，噗，噗’三塊跳動的晶石的魔力也開始消退，最後像啞火一樣不再跳動。失去了魔力供給，三塊晶石從原本晶瑩通透的狀態變回了原初的石頭狀態，機艙內從不安穩變為安穩。窗外也從暴風雨歸於平靜。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切的高梵長舒一口氣。他馬上就出手將這上麵的保存法陣直接掐滅了防止繼續發生摩擦產生魔力火花，然後再從裡麵取出那三塊魔力晶石躺在紙上“這位小姐，下次麻煩你收好這些危險品，你想死也不要拉著整飛機的人和你陪葬。”
意識到自己差點鑄成大錯，適才被高梵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她怯生生地接過晶石“這件事就完了嗎？不會發生其他事情嗎？你們何家，會不會……。”
“噢~當然不會，因為我不是何家的人，你們是事情，哪怕你和何家有什麼血海深仇，也是你和何家的事情”高梵聳了聳肩，正打算起身離開。忽然黑發女子一把將高梵拉住“等等，等等，剛剛你用的是什麼方法？為什麼可以將這一正常暴風雨平息了下來？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原因？能不能請你告訴我？”
高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合理’地解釋，所以隻能用最為玄學的‘宗教角度’來解釋在他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額，因為這塊石頭的魔力源頭是盧恩，也就是北歐法係，一般而言宗教本身大體上都是互相排斥，西方甚至能用這理由發動聖戰。所以我就假設羅馬基督係是你們的天敵，而這些晶石的魔力供給是你，所以我隻要用羅馬基督係咒語，讓你的魔力和我的魔力在這些晶石內部互斥抵消，雖然粗暴，但卻是釜底抽薪的絕佳方法”高梵如侃侃是答道，而不料黑發女子竟然用筆記本記下了高梵這近乎於瞎扯淡的話。
紅發女子漲紅著臉說道“還有嗎？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學習資料，你能透露更多嗎？”
“小姐，如果你也是魔法師的話，應該知道自己剛剛的那一番話到底是多冒失，多失禮的，對吧？”高梵攤開了手提醒他作為魔法師要遵守的一些基本操作，所以女子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抱歉，抱歉。因為我馬上就要去普陀山參加那一個研討會，但是到目前為止，我都感覺我就這麼去實在是太過失禮人，所以就臨陣磨槍。”
“你這是臨急抱佛腳”高梵擺了擺手並冇有打算再和他糾纏下去，“那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你就當冇有見過我就可以了。”
這時候，那個女子再次喊住了高梵“先生，問你姓名似乎太過於冒昧，但是既然同是這一班航班，莫非先生也準備去普陀山參加研討大會？若是如此我們理當可以通行。”
“那我們就有緣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