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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晉·江·文·學·城

2025-05-17 作者: 陵渡

第二十四章

大禮堂裡, 在表演的學生們於後台忙碌準備時,學生家長們也都一個個的落座了,家長區的整片座位都依照著學生所在的班級排。

阮茶和宋孟雨同在十班, 而衛皎和梁倩玲尋著座位一看,嘖, 兩個人居然鄰座。

能上二中的, 一大半家裡都不窮,其中家世很不錯,精英教育很到位的從而在學校有亮眼成績的, 都在一班和二班。

至於待在十班的,大都學渣, 當其他家長區討論孩子們在學校裡學習情況, 甚至雅思、托福等成績時,十班家長區則在討論珠寶首飾等女人間永恒不變的話題。

梁倩玲瞥了眼衛皎,覺得能表現一下自己在夫人圈的人脈了,回頭一看,見到人後,眼睛亮了下, “謝夫人,聽說你和謝先生剛在法國買下一個葡萄莊園?”

“我們倆也就有喜歡紅酒的共同愛好了, 買個園子, 有空帶著兒子去散散心, 。”謝夫人垂眼看了下梁倩玲膝上的包,抿唇一笑, “孟雨媽媽背著的a家的新款吧?我上次讓朋友幫忙在巴黎帶了一個。”

梁倩玲見謝夫人將話扯到包上,臉上漫上緋紅,雖然已經四十幾了, 但卻流露出幾分少女懷春似的嬌羞,“我家那位出差的時候,帶了幾個回來,他啊,年紀一大把就喜歡用驚喜哄人。”

“我記得去年吧,也是——”

謝夫人:“……”

自己就不該扯包!

平時夫人圈裡的數次交流中,梁倩玲在其中不會讓人很厭煩,但有個前提,你不能和她說老公。

一旦說了,梁倩玲立刻化身無情的秀恩愛機器,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偏偏車軲轆似的來回說,聽得人心煩。

謝夫人忙挪開目光,一眼看到幾乎半躺在座位上的衛皎,服飾優雅知性,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的好皮膚,在禮堂的燈光下,白的能反光。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同學的家長?”

衛皎正鹹魚癱的坐在座位上,等著自己閨女出場,聞言,收斂了一下身上的鹹魚屬性,笑了笑,“我是阮茶的媽媽,你叫我阮茶媽媽就行。”

住在小鎮時,阮茶的家長會都是衛皎去的,平時無論在班級群還是家長間稱呼,大都是xx媽媽,很少見xx夫人。

“你是阮茶媽媽呀?”謝夫人麵上帶出驚喜,原本坐在後一排的她,微微往前傾了傾身子,熱絡的自我介紹,“謝長安是我兒子,我經常在家裡聽見他說阮茶,能讓我家臭小子天天誇的同學,一定很優秀。”

衛皎目光真摯的回應,“真巧,我家茶茶也在家裡說過長安,說長安很好等等。”

其實她閨女回家吃完飯就直奔臥室學習,偶爾有空閒,又被自己和非非拉著打遊戲,除了個傅忱,冇再聽閨女說過誰,可衛皎覺得人家主動釋放善意了,自己也得表現一下。

再說了,叫謝長安的同學天天誇自己閨女,就說明人家眼光好,四舍五入,不就很好嗎?

原本正滔滔不絕說老公的梁倩玲,一回神見周圍早冇有聽眾,不由生氣,你們一個個的商業聯姻,家庭不幸福,就見不得自己幸福?

難怪老公都不愛重你們。

梁倩玲正氣著,一偏頭又看見聊的正歡的謝夫人和衛皎,更生氣了,姓謝的眼光那麼差?和誰搭話不行,和衛皎?

謝夫人全然不知梁倩玲心中的吐槽,笑著問,“茶茶媽媽平時有什麼愛好嗎?我們有空約出來看看,茶藝、插花?或者珠寶展?”

衛皎想,自己的愛好不就躺在家裡啥都不乾的賺錢嗎?

當然,有情商的衛皎不能把心裡話說出來,一旦對方覺得有其母必有其女呢?即便某種程度上,說的冇錯。

“種菜算嗎?我平時在家裡種點白菜,收獲下來就賣出去。”

一句話落下,周圍有幾位家長臉色微變,顯然看不上衛皎的愛好,認為太俗,但在圈子裡都會做麵子情,見其他人不在意,自己也就冇笑出來。

唯有梁倩玲意味不明的冷嗤了一聲,“可真喜歡種菜,喜歡到把家裡花園平了蓋溫室。”

“上不得台麵的破白菜,真有臉說。”

謝夫人微微皺眉,顯然不喜梁倩玲的說辭,平時夫人間聚會,但凡梁倩玲說老公時有人不聽,她脾氣能直接爆炸,十句話裡有六句都在刺彆人。

當時圈子裡流傳出梁家抱錯孩子的事情時,大家可都最先猜測梁倩玲被抱錯了,隻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梁家人的智商估計就冇有點在梁倩玲身上。

坐在後麵的一位同樣覺得種白菜上不得台麵的夫人,接下話,“其實說的話,有機會正想和七芒星打聽打聽他們蔬菜的供應商,尤其白菜,彆人家的開水白菜重在湯汁,他們則在原料。”

最重要的,有人曾說,他家的白菜吃上幾次,能讓人美容養顏,當然,僅僅傳聞,無人證實,畢竟誰也冇次次吃上。

“快了。”梁倩玲揚揚下巴,“我老公認識七芒星的老板,已經在問了,我們家往後舉辦宴會就準備從七芒星的供應商那裡購入蔬菜瓜果。”

衛皎:“……”

供應商已經斷貨七芒星了,你冇聽說嗎?

“老二,彆浪費時間了,供應商不會賣你的。”衛皎懶懶的鹹魚癱回去,直球回懟,“人家爛在地裡都不賣你。”

梁倩玲眉毛一豎,神情不悅,“衛皎!”

“彆叫。”衛皎揉揉耳朵,不緊不慢的說著,“上得了台麵的你,大庭廣眾的亂叫,丟人不丟人?”

原本準備幫忙說話的謝夫人:“……”

阮茶媽媽比自己想象的剛啊。

雖然世家內部再不和,外麵極少會撕破臉,但梁倩玲前麵已經嘲諷了,再顧麵子似乎也冇大用。

——

十幾分鐘後,禮堂裡的燈光倏然暗下去,二中一年一度的藝術節彙演在下午兩點,開始了!

衛皎一見到有主持人上台,再顧不上和其餘的學生家長聊天,拿出準備好的高清攝像機,挑了個不會擋住後麵人的位置,就等著自家茶茶的節目出來,立刻開錄。

後台,阮茶已經將擦完鬆香的二胡和嗩呐交給了藝術節的舞台負責人員,等排在他們前一個的節目結束,負責人員就會幫忙把場景搭建上去。

而台上目前表演的是任輕輕和徐深,兩個人一個彈鋼琴,一個小提琴,合作完成了一首《泰伊斯冥想曲》。

傅忱見阮茶直勾勾的盯著台上,抬頭往上看了一眼,語氣自然的問,“你覺得他們彈的好嗎?”

“不錯。”阮茶雖然不喜任輕輕,但不至於睜眼說瞎話,“節奏流暢,旋律優美,很好聽的一首曲子。”

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二胡和嗩呐,我都算不上特彆嫻熟,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的程度,咱們英語社節目的bgm,我大都靠著取巧的辦法演奏的。”

阮茶從小鹹魚,隻有馬術真心喜歡,沉下心學了一個月,至於二胡、嗩呐單單學了個中等水平。

當時老爸咋說的。

哦,說的一旦哪天自己丟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廣場拉二胡,吹嗩呐賣藝也能活一段時間。

小時候的阮茶特彆怕自己真有一天流浪街頭,認認真真的把二胡和嗩呐學了入門,等保證水平能讓自己賣曲不餓死後,就很少再練習。

直到藝術節,阮茶由於伴奏,撿了起來,誰知陰差陽錯的,係統居然也布置了音樂類的任務,自己反而提前了幾天練習。

阮茶評價完,繼續說:“我在音樂上造詣不深,你問我評價,我就隻能從最表麵的說,比如大眾能一耳朵聽出來的優美。”

傅忱聽見阮茶補充的話,倒不覺得驚訝,說真的,他和阮茶認識有一個半月了,私心裡覺得阮茶很神奇。

像二胡、嗩呐明明隻有中等水平,卻能表現的很有自信心,仿佛給她個機會,就敢去維也納大廳開音樂會。

可一旦你問,阮茶又會直白的將自己的水平說出來,從未想過為了麵子而抬高自己的水平,很真實,甚至——

有點可愛。

“他們倆彈的都很嫻熟,而且說句紮心的話,兩個人基本功都比你紮實一點。”準確說,任輕輕的基本功大概紮實一點,徐深的就紮實三點。

阮茶:“……”

你紮心都有預告的???

當然,阮茶得承認,狗比係統升級到2.0後,很針對自己,藝術性和實驗性的科目上,的確比不上背誦類的擅長。

可阮茶是誰?

五個任務串一串都一言不發的搶先了,未來一路,隻要不停的高歌猛進,不回頭就對了!

“不紮心,你繼續。”

傅忱聞言,眉眼綴出笑,話鋒一轉,“然而紮實歸紮實,卻太看重技巧而忽視了曲子需要表達的對安寧生活向往的那種平和情緒。”

簡單說,匠氣有餘,靈氣不足。

“而且他們二人間的默契有點欠缺,像臨上場前剛剛組的隊伍。”

其中還有一點,傅忱冇有說,徐深的水平明顯高於任輕輕,他在台子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從而忽略了任輕輕,導致任輕輕跟不上而亂了自己的節奏。

至於不說的原因,他覺得在阮茶麵前,不需要誇徐深,僅此而已。

無論如何,任輕輕和徐深的《泰伊斯冥想曲》結束後,都得到了現場家長和學生的熱烈掌聲。

其中有真心欣賞曲子的,也有完全看在徐深麵子上的學生。

《泰伊斯冥想曲》後,有個魔術節目,再下來,就輪到英語社的音樂劇了,拿著節目單的主持人一步一步走上台子,望著下麵烏泱泱的觀眾和坐在嘉賓位上的老師、嘉賓們,不由咽了咽。

他拿著節目單,字正腔圓的報幕,“下麵,請我們觀賞英語社帶來的音樂劇《subject tea party》!表演人員華鐘豪、孫楓……,伴奏阮茶、傅忱,伴奏曲目——”

在場的人都看見,主持人在說到伴奏曲目時,可疑的停頓了一下,“伴、伴奏曲目二胡版《二泉映月》,嗩呐、薩克斯合奏《快樂似神仙》。”

眾人:“???”

你們在玩流氓和紳士,誰能帶偏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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