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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各方所謀

2025-05-25 作者: 高月

大明官途第九十八章各方所謀

寧走了。李維正陷入了沉思之中。誠然。既然他機緣斷了手臂。引各方關注。那肯定可以利用起來對付趙嶽。他已經知道趙嶽後是呂思遠。而聽冷千秋的口氣。呂思遠的背後似乎另有其人。諸王中。秦王的可能性最大。隻有他才這麼恨自己入骨至於燕王李維正知道不會是他。以他的心胸。是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另外。還有那個冷秋的背景也不是那麼簡單。錦衣衛雖小。但權力極大朱元的兒子當然會千方百計把手伸進來。就不知道他又是代表了誰的利益?

李維正將這個**頭按下。又回到了三所的事情上來。為了順利控製三所。他進行了一係列的布局。既然他的對手其實是“毒秀士”呂思遠。他就不能掉以輕心。不能被他看破自己的布局。現在他已經走出了兩步棋。他還需要一步暗棋。要在關鍵時候使出。以達到完美收官。

想到這。李維正便讓倩倩去找自己的一名親隨來。利用空間。他用筆寫了一張條。很快。隨焦三郎走了進來。單膝跪下行禮道:“請大人吩咐!”

李維正把紙條遞給。吩咐道:“你去把這個人找來見我。小心外麵有人監視。要兜個圈子。”

焦三郎答應要李維正忽然想起一事。便叫住了他。李維正站起身對倩倩笑道:我的你給我說過。客房的井裡有條密道。對吧!”

倩倩點了點頭。不解地望大哥。不知道他問這件事做什麼?

宅子周圍布控了不少監視他的人。李維正的後續布局很難安排在這種情況下。李維正就想起了井裡那條密道。原以為冇有什麼用這才幾天。便用上了。

一群家人簇擁著李維正來到客房。這現在是李維正的幾個親隨居住之地。大家來到井旁。井口已經重新安了軲轆。親隨們天天在用。

李維正探頭看了天。忽然對四個親隨笑道:“這下麵有一條密道。經久你們誰願意下去一探。我賞銀十兩。”

四人麵麵相視半。四郎和孫六郎同時舉手。維正便笑道:“那就兩個人下去。互相也有個照應。一人五兩銀子。”

雖然賞銀少一半。井還的探。兩人收拾了一下。腰間捆上繩索。一前一後地下去了。很快便聽馬四郎道:“大人確實有個洞口。”隨即一陣刺耳的鐵片刮移聲。兩人同時大叫起來。“臭死了!”

井上地人一齊閃開待戾氣散儘。兩人點燃火把進入了密道過了半響隱隱可聽他們驚的笑聲傳來。片刻孫六郎爬出來道:“大人。裡麵很寬敞有不糧食。還有一些銀器和銅錢但糧食都已經黴爛。應是避難和逃生所用。”

“你們繼續探。尋找出口。”

孫六郎又爬了進去。大約又過了一刻。再次出來道:“好了。大功告成。密道長約百步。一直通到我們隔壁道觀後院的馬房。出口十分隱蔽。需要從裡關上。我已經把出口關閉了。”

“馬四郎呢?”

“大人。我在這!”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馬四郎出現在牆頭。他笑著跳下圍牆。向李維正報道:“這下子我們再出去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李維正點了點頭。焦三郎使了個眼色。焦三郎知道是讓自己去送信。他將繩子捆在腰間。慢慢爬下井對孫六郎道:“老六。麻煩你再和我進去一次。等會兒替上出口。”

李維正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他找地人應該在家中才對。此人應該回來。他相信自己冇有看錯人。

費廷安是在第一時間的到李維正跌傷的消息。和許多人一樣。他先是不相信。很快的到了冷千秋的證實後。他驚訝惋惜。為李維正的背運感到遺憾。不過隨即生的事情讓他也有了疑惑。上麵責令拉練訓練停止。他與趙嶽輪流替李維正批閱每日的彙總情報。這樣一來。李維正所麵臨的危機竟迎刃而這個傷受的真巧啊!

費廷安在十八歲便宮做了侍衛。八年前錦衣衛成立。他也被調入錦衣衛五所。他父親天為避人非。便讓他從普通校尉做起小旗總旗一直做到百戶。皆是積功升遷。這次升為副千戶固然可父親退仕有關。但確實也是眾望所歸。費廷安為人低調。做踏實謹慎。更從不依仗父親的權勢壓人。在錦衣衛中人緣極好。但他也有個弱點就是不喜歡參與到權力鬥爭中去。身在權利場。這是一個極大的不足。好在他有一個老薑彌辣的父親。能時時醒他。比如這一次。李維正入主三所之爭。若不是父親提醒他。他壓根就不知道這次三所之爭竟然是太子和秦王之爭。他想置事外也是不可能了。

此時。費廷安又一次來到父親地書房。他剛剛接到李維正給他的一張紙條。請他前去一敘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拿不定主意。便來請教父親。

費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在書房裡品玉。也隻有兒子的事才能讓他轉移視線。費天一邊喝茶。一邊靜靜地聽兒子講完這兩天生的事。他沉思了片刻。竟捋著焦黃的鼠須陰陰地笑了。這個李維正以退為進。先是避開了無人可用的危機。又給自己爭取到了布局的時間。這一跤跌的很高明啊!不過他的後著是什麼。這才是問題的

“父親。李維正給了我一張紙條。讓我去見他。父親認為孩兒是去還是不去?”

費天沉思半天冇有說話。實際上他也知道。兒子做到副千戶。也要麵臨後台的選擇了錦衣衛雖然隸屬上。但權力太。各個王爺都有伸手進來當然他們都不敢做太明。隻是在副千戶打主意。比如四所副千戶馬淩是齊王地益代表。二所副千戶李遠朝和晉王有關而這個老資曆的趙嶽據說是秦王的人。

樹下麵好乘涼。他也要給兒子找一個後台了。其實這件事他一直在考慮。兒子不善於權力鬥爭。讓他為某某親王地益代表確實不合適。而且他隻有這一兒子必須尋個穩妥之計。前天兒子告訴他李維正被皇上親自任命為三所千戶。便開始動心了。考慮了整整一夜。他知道李維正是太子之人。皇上卻不避諱。依然把他安插在千戶這樣重要地位置上。這說明皇上是默許太子插手錦衣衛。管他也有所耳聞太子身體不好。但太子畢竟是一國儲君眼看皇年事已高。就算太子將來繼位不到幾年駕崩繼位還是他地兒子所以這個李維正搞不就是皇上給太子內定的下一任錦衣衛指揮使。現在李維正明顯想拉攏兒子。這可是個機會必須要牢牢抓住了。

想到這天終於下定了決心:“肯定要去。不過我估計李正地府門外有人監視你要尤其注意。最好是翻牆進去。”

費廷安抵達李正宅子時天已經黑了這裡本來離大街就較遠。天黑以後更是行人寥寥。十分安靜。老遠費廷安便見李維正宅地巷子口對麵蹲著一個人。不遠處似乎還有一人。他不敢再向前走。而是轉彎進了一座道觀。這座破敗的道觀離李維正府第約數十步。中間隔著一片小小地樹林。費廷安辨準了方向。輕輕巧巧地躍上了牆頭。他身子異常靈活。就象熱帶雨林中的猩猩一樣從小片樹林中蕩過。直接落到了李維正府地牆頭上。他伏身在牆頭上看了一會兒。見下麵是一口井。井台上有幾個人正在衝涼。費廷安一眼便認出來了。正是李維正的幾個親隨。

片刻。幾個人圍了上來。費廷安又低呼道:“不要擔心。是我。費廷安。”

李維正的幾個親隨認出了他。都鬆一口氣。焦三郎知道是大人找他。便問道:“副千戶。你怎麼從這裡進來?”

“門口有人監視。隻好從這裡翻牆進。”費廷安跳下牆。拍了拍手又對眾人道:“你們幾太大意了。如果有人來行刺你們大人怎麼辦?”

年紀最大的楊二慚愧地道:“我們人手太少。確實也顧不過來。”

“人手少不是理由。關要站好位。又不是要你們和刺客搏鬥。現了及時嚇走就是了。你們要躲在暗:。比如這堵西牆後麵是一片樹林。最容易被人潛入。還有大門和後門。你們大人的房外也要布一人。這些都是你們地責任而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衝涼圖爽快。李大人若出事。你們也活不成!”

說到後來費安色俱厲。幾名親隨皆羞愧地低下了頭費廷安見他們人手確實少。便道:你們先布防起來。明起我會讓羅廣平帶幾十個兄弟在外圍哨。總之。這段時間是你們大人的關鍵時刻。決不能有半點大意。”

“我們知道了。”幾個親隨商一下。皆各自去隱蔽處躲藏。焦三郎則讓管家李福領著費廷安快步來到李維正的房外。

等了一會兒。李福來道:“費老爺。我家大人請你進去。”

費廷安進了房。房間裡李維正正在喝藥。倩倩端著一碗湯藥。細心地一一喂他喝藥。費廷安進來。倩倩低聲道:“那我先出去了。”

她放下藥碗。低著頭快步出去了。小心地將門關上。費廷安上前深施一禮。“屬下參見千人。”

“到我家就不用那麼客氣了。費大人。”李維正見他坐下。便又笑道:“門口好像有監視之人。費大人注意到了嗎?”

“我已經看到了。不過我是翻牆進來。這裡先向大人道歉。實在是無禮之極。”說完。費廷安站起身行一禮。表示歉意。

李維正聽他是翻牆進來會意地了。不愧是老錦衣衛。行事果然不同常人他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費大人不用氣。我請你過來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隱是第一重要。不拘小節才是正確另外我府上靠西牆那邊有一條秘道。已經讓家人清掃乾淨。可以直通道觀。等會兒費大人可以從那裡出去。”

怎麼出去費廷安並不放在心上。他關心的是父親的決定。要他正式投靠李維正可這種嚴的話題。他卻一時找不到切入的契機。李維正瞥了他一眼。見他欲言止。便徐徐道:“我也不瞞你。我來錦衣衛是太子地安排。就是要替打開局麵。所以皇上才會特彆升我為千戶。可這幾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人在給我穿小鞋雖然我可以讓太子幫我。但畢竟我需要自己製三所。可惜我手中無人而你地情況我特地調查過。升遷清白完是靠自己地功績提升。而且因為費老千戶的緣故。地升遷比彆人更加苛刻我李維正一向就佩服這種腳踏實地的人。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你願不

忠明地儲君?”

李維正看中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前的費廷安另一個則是羅廣才。對於羅廣才抗命留守軍營。李維正多了一個心眼。衣衛中違抗上司地命令嚴重一點說可是死罪。尤其是中低層軍官。所以這個羅廣才拿自己的命來作賭注。他要麼是極度厭惡趙嶽。忍無可忍;要麼就是趙嶽安排地一個釣鉤。引自己上當。

而這個費廷安則不同。他也是副千戶。和趙嶽同級。更關鍵是他地父親費天。在錦衣衛中資格之老。還要過了蔣以他地資曆怎麼可能讓兒子給趙嶽這種秦王的小嘍當跟班。趙嶽隻是給自己穿穿小鞋罷了。難道他還真能當千不成?所以李維正相信。這個費廷安可用。

果然。當李維正提出效忠太子。費廷安立刻單膝跪下。沉聲道:“我費廷安願為千戶效力。為太子殿下效忠。我以父親的名義在此誓。若有半點欺騙千戶。我費家必遭三代天譴!”

這就是毒誓了。李維正凝視著他的眼睛。半晌。肅然點了點頭道:“費大人的話我記下了。我李維正也是恩怨分明之人。無論是恩還是怨。將來我都會給費大人一個交代。”

“費大人請坐。現我有幾件小事要先交代你。”

夜漸漸深了。京城的大部人家都已悄然入睡進入深沉的甜夢中。大街上行人更加稀。沉沉的黑幕中隻偶然可以看見一兩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在戶部街燕王府側門輛馬車飛駛來。停在燕王府側門前。從馬車上走下一名頭戴鬥笠地黑衣人。他將鬥笠向下拉了一下。輕輕了身上的塵土。快步走上了台階。他敲一會門。探視口開了。有人不耐煩地問道:“是誰這麼晚了。”

黑衣人取出一塊玉牌。伸手進探視一晃。他一言不。很快。門開了。黑衣人一閃身便進了燕王的宅子。

朱棣有晚睡地習慣。儘管夜已深。他還書房中讀書。在朱元璋的諸多兒子中。就數朱棣地學問最差。他從小喜武厭文。不好讀書。經常對父皇說他長大後願為兄手中刀。為大明掃平邊疆。朱元璋壯之。不再催他讀書。隨著朱棣漸漸成熟。他開始深知讀書少的嚴重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若要治天下事。當須懂古今文從此。他隻要有時間便會埋頭讀書。這次進受賞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正是他讀書地大好機會。

朱棣此時讀的是治通鑒。這是最喜歡讀的書之一。不過和彆人不同地是。他讀書但並不全信書中之言。他正一邊看。一邊在旁邊批注上自己的想法。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走進房間。低聲稟報道:“殿下。冷千戶來了。”

朱棣把書放下。他也好想問一問李維正出任新職地情況。“讓他進來!”

片刻。黑衣人匆走進房間。他的鬥笠已經拿掉了。光線柔和明亮。照在他那種冰冷的臉上。赫然就是錦衣衛五所千冷千秋。他就是燕王安插在錦衣衛的勢力。

雖然他是燕王的利益代表。但這次他在三所權力之爭中扮演的角色卻並不是燕安排。他還來不及向燕王彙報此事。借李維正的寶馬下種確實他是自己的意思。李維正馬摔斷胳膊他也深信不疑。甚至昨天告訴李維正。呂思遠王翰是趙嶽的後台以及呂思遠所為並不代表蔣指揮使等等信息。都是他的個人行為。和燕王無關。原因是他與趙嶽不合。他要借李維正除掉趙嶽。

但直到今天早上生的一係列事情後。冷千秋才慢慢回過味來。李維正從馬上摔下似乎不是偶然事件。他才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反被李維正利用了。他不敢再怠慢。當晚便來向朱棣報告此事。

朱棣冇有說話。他很平靜地聽冷千秋將這兩天生的事情一一講完。不需要特彆思考。他一下便明白過來。這時太子勢力和秦王勢力在錦衣衛的一次較量。如果是從前。他或許會幫助秦王。或者袖手旁觀。等雙方兩敗俱傷。但自從知道太子吐血一事後。他的心態開始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對秦王更提防了。現在李維正也是他看中的人。他倒希望李維正能在這次三所爭權中狠狠教訓一下趙嶽和呂思遠。誰讓這個呂思遠冇有眼力。竟然去投奔秦王而是自己。不能自己所用。就毀了他。

冷千秋見燕王久久沉思不言。便道:“殿下。屬下以為李維正施了緩兵之計。他必然會求助於太子。我們是不是在這件事上保持中立。或者點把火讓他們燃更一些。”

然會自己解決此事。”朱棣背著-了幾步。嘴角漸漸露出一種惡作劇般的笑容。他陰陰地笑道:“這件事我不想旁觀。我要暗助他一臂之力。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也在等待機會。等機會來時。你不妨替我在趙嶽身上再掛上一塊石頭。”

“那請殿下告之屬下。這種機會會是什麼?大概什麼時候會有?”

朱棣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想李維正應該也不知道。但機會總是會有的。我們現在隻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耐心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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