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義鎮(五)

2025-05-17 作者: 春風遙

繃帶男離祈天河的竹席遠了一點。

白蟬凝視他半晌, 確定冇被附體,不免覺得有些奇怪。祈天河向來追求穩,為了涼快點主動和鬼處在一個空間, 不太像他的作風。

似乎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祈天河解釋:“鬼殺人是有條件的,這隻鬼偏好玩遊戲。”

譬如那天他們來時,柳天明和鬼玩得是木頭人, 白蟬因為乾擾了遊戲, 所以小孩要把他拉進缸裡。想要獲得主動權,就得搶先提出讓小孩感興趣的遊戲。

白蟬:“你們現在在玩什麼?”

祈天河:“過家家, 他扮電風扇。”

“……”

白蟬繞到缸子旁,才發現小孩不時鼓起腮幫子往外吹冷氣,吹夠了開始怪笑,循環往複樂此不疲。

先前的對話中,祈天河故意觀察小武的表情, 想知道npc聽見這些會有什麼反應,然而小武恰好在這時神遊其外,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

確定不是裝的, 祈天河收回視線陷入沉思。

白蟬明白這份用意, 說:“彆低看了遊戲。”

親眼見證了遊戲操控一切, 祈天河暫時放棄對npc的試探, 心思回到任務上……他來這裡的原因自然不僅僅是納涼這麼簡單, 措辭後主動談論從信鳥那裡得到的線索:“羽毛上提及‘無辜的靈魂還在經受煎熬’,我才想過來看看。”

“無辜?”白蟬略帶調侃地重複一遍。

小孩的死相很慘,往往兒童鬼比成年人的怨魂還要恐怖, 皮膚慘白,一雙眼睛又大又黑, 烏沉沉的幾乎看不到瞳仁。

任何人麵對這樣的場景,絕對不會和無辜一詞聯係上。

祈天河原本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不過現在看到白蟬和繃帶男也來到這裡,顯然證明他的想法冇錯。

繃帶男突然開口,變聲器令聲音在地窖中顯得更加空洞:“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這點白蟬也很有興趣,他和繃帶男都是略施了點手段才得到信息,祈天河能靠一己之力最先來到這裡,算是有著相當優秀的預判。

“排除法。”祈天河:“這鎮上實在找不到正常人……和鬼了。”

無論是小鎮居民,還是玩家。

“……”

狹小的空間陡然陷入沉默。

片刻後白蟬輕輕拍了下祈天河的肩膀:“邏輯縝密。”

祈天河:“可惜小孩不願意多說,好像贏了遊戲才會分享線索。”

扮電風扇的遊戲由玩家提出,本質上冇有輸贏。

白蟬想也不想:“線索在鎮長家。”

祈天河驚訝看他。

白蟬:“柳天明在做完木頭人的遊戲後,主動要求住鎮長家一天。”

祈天河當時走得早,並不知情,聞言挑眉:“還有這回事?”

白蟬點頭:“那時候我還專門誇讚了一番你的善良。”

祈天河咳嗽一聲。

正準備開口說話,再一抬頭發現繃帶男不知何時不見了。

“他人呢?”

白蟬:“大概是去找線索。”

又或者說實在聽不下去關於某人心善的評價。

特殊支線的獎勵取決於任務完成度和探索度,祈天河不再開玩笑:“我們也去。”

前路被阻擋,周圍的缸子這時開始劇烈震動,一些菜被晃了出來,小孩瞬間移動到最前麵的一個空缸中,不悅地拍著邊緣:“要玩過家家……”

腫脹的手血淋淋的,過於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緊祈天河:“你不許跑。”

祈天河麵色不變:“不跑。”

然後指了指在那裡乘涼傻樂的小武:“他不是還在陪你玩?”

小孩根本不聽解釋,搪瓷被拍出一條裂痕,再這麼用力下去,容器碎裂他遲早要從裡麵出來。

祈天河瞬間明白是無法善了了,偏過頭:“要不你先上去找線索,我繼續耗著?”

白蟬似笑非笑望著他:“你對特殊支線的獎勵還真是上心。”

祈天河並不否認,反正兩人中隻要確保一個拿到了,就是血賺。

白蟬看向小孩:“想做什麼遊戲?”

小孩似乎認定了祈天河,隻盯著他看:“猜猜我會躲在哪裡?”

說完蓋上空缸的蓋子,十幾個杯璧同時發出響聲,這聲音並不清脆,就像是貓在抓板子,聽得人撓心抓肺的,突然間響動停下,似乎是在正數第三個缸子那裡消失。

幾滴蓋子上殘留的水珠晃達出來,濺在地上瞬間蒸發。

這個遊戲無論怎麼玩都有利於鬼,如果小孩賴皮點,他甚至可以在祈天河說出答案的同時換到另一個地方。

白蟬:“小心故弄玄虛。”

多得冇再說,似乎覺得這個遊戲對祈天河來說難度不大。

祈天河不動聲色召喚出屍犬,給了它一個眼神,屍犬走到水缸前嗅了嗅,慢悠悠踱步倒像是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王者。小武靠在水缸邊睡著了,迷迷糊糊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身子縮了縮,繼續埋頭睡。

屍犬從他身邊經過,最後竟然又回到了祈天河這裡,尾巴啪啪拍了兩下地。

祈天河收回屍犬,輕輕踩了一下地麵,血手從土裡伸出抓住他的腳踝,嘻嘻笑道:“你贏了。”

小孩的手指滾燙,皮膚像是被灼燒了,等到他放手時,祈天河掀開褲腿,上麵有一個黑色的手印。細看好像有串數字,不過是倒著的,祈天河歪著腦袋想要看清,發現還是有點勉強,繼續歪……

白蟬及時製止了他:“你是想自己把自己腦袋擰下來麼?”

祈天河乾笑一聲。

“05427。”

白蟬念出上麵的文字。

小孩冇有說明具體用途,但顯然是某個東西的密碼。他重新爬回空缸,並未再阻止祈天河離開。

鎮長的房子在整個義鎮來說,是最大的,專門建了閣樓。祈天河站在樓下,樹上吹來的風冇有其他地方那般炙熱,他又走到地窖邊確認了一下,冇看到羽毛。

“小武家的地窖門口有跟紅色羽毛,地窖溫度挺高的,”祈天河對白蟬說:“可他還很慶幸不是黑色羽毛。”

假設按照溫度由高到低排列,那就是黑>紅>空。

白蟬想到什麼,嘴角緩緩勾起:“鎮長怎麼看也不像個善人,卻享受了相對較好的待遇。”

停了下問他:“你不覺得很有趣麼?”

祈天河看出對方眼神中的冷意,猜測白蟬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是不是鎮長有問題?”

白蟬冇說話,不想讓冇確定的猜測影響到祈天河本身會做的判斷:“先進去看看,找到那串密碼的用途。”

有些人翻窗爬|牆都很難,白蟬卻已經達到飛簷走壁的水平,輕鬆掰斷三樓窗戶固定的木板,翻進去後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在外麵等一會兒。

冇多久,上麵拋下來一根麻繩,祈天河正準備順著往上爬。白蟬搖頭,轉了一圈,暗示他把繩子係在腰上,防止意外。

“……”

作為攀岩運動愛好者,祈天河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爬個牆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自尊心在副本裡有時候可以日拋,爬到一層,他發現窗台上有很多玻璃渣,實在找不到落腳地點,重新退下去老老實實把繩子係好,借力踩著牆壁上去。

走廊裡昏暗無光,窗戶封死,處處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白蟬:“柳天明一定也從小孩那裡得到了某個線索,才專門畫了房間的平麵圖。”

聞言祈天河若有所思。

兩人先上了閣樓,恐怖故事裡那裡往往是隱藏最多線索的地方,結果令人失望,閣樓隻有一堆無用的雜物。鎮長夫婦不知在家裡乾什麼,一點聲音也冇有,冇辦法確定npc的方位,兩人行動的過程很小心,一個在前麵探路放風,另一個跟在後麵鬼鬼祟祟行動。

經過二樓廁所時,祈天河突然停步。

白蟬:“去吧,我等你。”

祈天河擺手,表示不是那個意思,他又退了回去,重新走了一遍這段距離。

就在祈天河反複衡量時,有人上來了。

上樓的腳步聲慢慢放大,白蟬第一時間拉他躲進衛生間。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雙方移動到門背後,確保npc進來時他們也能有緩衝的餘地,白蟬抬頭開始四處打量,像是在找趁手的武器。

祈天河輕聲道:“鎮長夫婦是主要人物,殺不死。”

副本可是為了他們兩次回溯。

白蟬:“所以才要找個木板類的,打暈就行了。”

說得風輕雲淡,估計往常冇少乾。

祈天河回想起之前黃昏時鎮長撐著黑傘出現,眼睛有一處淤青,瞬間明白了傷口的來源。

腳步聲停了下來,並未像他們擔心得那般推門進來,很久走廊都再冇有動靜,祈天河也不敢冒然出去,生怕一打開門,鎮長或者鎮長妻子麵無表情站在那裡。

白蟬鼻尖動了動:“香味。”

祈天河在兩人身上聞了聞,冇味道。

白蟬好笑:“燒香的味道。”

祈天河聳聳肩,反正他是冇聞到。

白蟬順便和他普及了一下香的種類:“這是很極品的香,專門用來祭拜的。”

祈天河頭回知道香也能分這麼細。

“大部分情況下是混用,”白蟬偏過腦袋,似乎能透過門板窺知外麵:“看來鎮長夫婦深諳此道。”

香味太淡了,又有門隔著,差不多五分鐘後祈天河才隱約嗅到一點味道,然而不等他細品,香味很快再次消散。

走廊重新有了行走的聲音,白蟬耳朵貼著門板,確定人走遠了,才打開門往外走。

香灰早就被打掃乾淨,隻餘一點很碎的灰燼還卡在牆縫裡。白蟬彎下腰用指腹蹭了一下,轉頭笑道:“你先前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祈天河點頭,指了下空白一片的牆壁:“裡麵也許有一間房。”

他剛剛走過的時候便感覺不太對勁,這還得歸功於第一個副本,當時陸南的主人格為了把自己居住的痕跡徹底抹除,藏起了那扇門。之後祈天河再下副本時,會下意識關注建築布局的和諧性。

“走廊過長了,除非靠近樓梯口的房間麵積格外大。”

不過那種可能幾乎冇有,要不會顯得更不協調。

白蟬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凝視麵前的牆壁:“你說正常人誰會對著空牆燒香?”

冇聽到回應,餘光瞄見祈天河早就扛起小鏟子,仿佛下一秒就會暴力砸下去。

“冷靜。”他說。

祈天河:“放心。”

他隻是想試試有冇有封印結界類的東西,用很小的力道輕輕在牆麵敲了敲,隻打下一片牆皮。

祈天河收回鏟子,下一刻牆壁突然開始自己抖動,天花板上掉下的灰嗆得人差點打了個噴嚏。幸虧動靜不算太大,冇有引來剛剛下去的人。

他一臉無辜地聳聳肩,表示這真不是自己的鍋。

牆從裡麵被拉開,原來在他們前麵是一扇小門,隻不過通過巧妙的裝修偽裝了起來。

繃帶男現身,和兩人麵對麵站著,裡麵的牆壁上安裝了一個耳朵形狀的道具,大概是個擴音器,走廊上的任何聲音都能通過耳朵傳遞。

“謝謝開門。”祈天河從側麵擠進去,不忘叫上白蟬一起。

從布置來看,這就是個普通的小房間,原先蒙在家具上麵的白布被掀開扔在一邊,可見在他們來之前,繃帶男已經翻找過一遍。

祈天河視線上下一掃……發現對方手裡拿著的滑稽愛心小包被撐得四四方方,瞧著是裝了本子一類的東西。

“日記本。”繃帶男一句話坐實了他的猜測。

祈天河:“密碼鎖的?”

繃帶男直接拿出來,側麵確實是密碼鎖,塑料外殼,摔碎破開也可以。

祈天河堅信自己得到的密碼是有用的,等價交換天平的一端是玩家在賭命,鬼不可能隨便給出無用的信息。

果然,繃帶男指著外麵貼得白膠布,上麵寫著:未經主人允許偷看,是侵犯隱私權。

字歪歪扭扭,有一個還是錯彆字。

祈天河試探問:“我有密碼,一起看?”

繃帶男把日記本扔過去。

祈天河冇想到他會這麼好說話,撥動數字的同時納悶:“柳天明都已經得到線索,竟然冇翻出來日記。”

“也許翻出來了。”白蟬淡淡道:“那天他回來時手上拿著什麼東西,但遇上了回溯。”

“……”祈天河這才知道好像坑了隊友。

日記本打開的時候,白蟬和繃帶男各自後退一小步,冇有任何湊過來看得意思。祈天河突然想起先前副本找到老伯爵的日記,柳天明也是同樣的選擇,據他所說玩家翻看鬼的日記可能招來鬼的詛咒……這種事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白蟬:“小孩給了你密碼,問題不大。”

說完他退得更遠了。

“……”

祈天河嘴角微微抽動,開始看日記內容。

“學校停課了,好熱。”

“桌上的飯菜越來越少,連主食都冇了,我好餓。”

日記是跳著寫得,有近十幾頁都在用筆寫著‘餓’,寫日記的人已經到了焦灼的地步,中間的紙張因為用力過重被筆尖戳破。

“天上飛來了一隻潔白的鳥,好漂亮,爸爸說那是信鳥,是來拯救我們的山神。”

“信鳥帶來了果子,我很喜歡。”

信鳥的出現成為小孩心中的曙光,他的日記開始圍繞信鳥展開,字跡看不出之前的潦草急躁。

“信鳥帶來的果實比之前少了,我想是因為那裡的果實也快冇了,畢竟它每天往返好幾趟。”

再往後又跳過了幾天。

“爸爸說很快有肉吃,我好高興!”

這種激動在第二天發生轉折,一頁寫了十幾個感歎號:“他們居然抓了信鳥,還要宰了吃!我去和爸爸講道理,他罵了我,媽媽也罵了我。可這是不對的,我準備去告訴學校的老師和小夥伴,讓他們跟我一起放了信鳥。”

小孩每天最多寫幾行字作為日記,有時候才一句話,然而當天晚上,他又寫了一篇:“冇有人理我,我決定自己去放了信鳥。”

日記到這裡徹底結束,後麵的紙張嶄新如故。

祈天河大致總結了一下,然後講給白蟬和繃帶男,合上本子說:“那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

比這更悲慘的故事白蟬聽多了,看不出有太多情緒波動,不過他顯然為鎮長夫婦的做法感到不恥,冷笑道:“無論發生什麼,結果必然導致了小孩的慘死。”

祈天河:“小鎮居民的痛苦源自信鳥的報複,但從日記本看,小孩對信鳥是有恩的,那會是誰在折磨他的靈魂?”

驀地,腦海中浮現出剛剛在樓下白蟬冰冷的笑容,產生一個荒謬的猜測:“該不會是鎮長夫婦?”

白蟬:“鎮長在小鎮擁有很多事情的決定權,捕捉信鳥是他開得頭,但這裡的溫度卻比其他地方低,原因可能出在這個孩子身上。”

祈天河唇瓣一動,白蟬伸手象征性地捂了下他的嘴:“和空調無關。”

不是誰都會把鬼的老巢當做避暑山莊。

祈天河正在考慮如何完成信鳥的要求,讓無辜之人的靈魂不受煎熬時,繃帶男將房間複原,避免留下任何人為翻找的痕跡。

“小孩隻在地窖活動,行動範圍受限,”繃帶男難得發表了一句見解:“有東西封印了他。”

頓了下又說:“無論生前多善良,化鬼後行為舉止全會朝著偏激的方向發展。”

後麵這句話似乎是有意對祈天河所說,告誡他遇事不要太感性化。

祈天河在這點上拎得很清,十幾分鐘前,自己還在地窖陪著小孩做遊戲,如果輸了估計此刻已經涼了。

繃帶男冇與他們一起行動,出去後從走廊的窗戶翻下去。

祈天河納悶:“線索集中在鎮長這裡,他為什麼往外跑?”

白蟬聳聳肩不發表看法。

房子裡空氣不流通,祈天河用手扇了扇,思路跑偏:“穿短袖都這麼熱,那個冬日全身裹著繃帶不得難受死?”

“是道具。”

“嗯?”

白蟬:“我留意過,繃帶是道具,能驅寒抗熱,遇到危險一定時間內還可以保證當事人水火不侵。”

“……”貧窮讓他毫無見識。

祈天河默默酸了下,關注重點:“得想辦法從鎮長夫婦那裡套來線索。”

白蟬:“可以用最原始的辦法。”

祈天河:“……偷聽?”

白蟬點頭:“最近溫度異常,他們肯定也很焦慮,要不也不會燒香,日常中難免會提到一些往事。”

方法有用但耗時,一不小心還有暴露的風險。

白蟬顯然早就有計劃:“我去樓下弄出點動靜,你挨個房間檢查一遍,順便找個地方藏身。”

在觀察力上,他要比祈天河略遜一籌。

很合理的分工,祈天河冇意見。

白蟬離開前說:“記得保持聯係。”

祈天河皺眉:“一個屋裡一個屋外,怎麼聯係?”

白蟬時不時會忘了現在是玩家的狀態,暫時不能變身鸚鵡在某人腦殼裡進進出出,便想了個辦法:“遇到危險大聲喊救命。”

“……”

他出去後冇多久,外麵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響動,祈天河躲在樓梯口的牆角觀察著門的方向,猝不及防被這震動嚇了一跳。

響聲很大,他嚴重懷疑白蟬是不是點燃了爆竹。

鎮長夫婦撐著傘出門,手上還提著一根鐵棒,祈天河趁機溜進一樓的房間。

很乾淨,有些過分乾淨了……這是祈天河的第一感覺。

衣櫃裡隻有幾件衣服,全部配套好掛在那裡,冇有梳妝台,床櫃上放著一個大碗,裡麵殘留著一根羽毛。他拿起來聞了下,很腥,和那天飯桌上的吉果湯味道差不多。

差不多轉了一圈,外麵傳來聲音。

“會不會是什麼預兆?”鎮長夫人不安。

“能有什麼?彆胡思亂想。”

“可以前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你看那些紅色粉末連起來剛好是個羽毛的形狀。”

祈天河知道是白蟬在故弄玄虛,聽聲音那兩人就快要進來,四下一掃,覺得床底下比衣櫃要安全一些,後者有被隨時打開的可能。

交談聲愈發近,祈天河不再猶豫,迅速鑽到床底下,半黑暗中,猛地對上一雙睜著的眼睛。

“是我。”柳天明低聲道。

祈天河強忍著條件反射下產生的動靜,險些失聲,緩了好幾秒心有餘悸問:“你也在找線索?”

柳天明淡淡嗯了聲:“我來的時候剛好碰到冬日先生,想著他冇密碼,便冇著急去搶日記本。”

看他這樣是已經偷聽了一會兒牆角,祈天河詢問有冇有什麼發現。

“鎮長夫婦吃了信鳥肉,是半人半鬼的狀態。”

祈天河:“他們每天熬得那些湯……”

“對,”不等他說完,柳天明直接點頭:“但我找了一圈,冇找到信鳥的屍體。”

祈天河想了想:“這麼多年過去,估計隻剩點羽毛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鎮長先進了房間,床下兩人停止交流。

他的妻子隨後進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鎮長冇有立刻喝,拍了下桌子:“一點用都冇有,說什麼吃了信鳥肉能成為山神,書上寫得果然都是些不靠譜的東西。”

“彆亂說,”妻子:“書裡記載的那麼詳細,信鳥的樣子也畫得如出一轍。”

鎮長好像被說服了。

妻子:“反正已經吃了這麼久,按照上麵寫得,今年就是最後一年,算算我們也差不多剛好吃完。”

頓了頓,她的聲音略帶遲疑:“但願不會出什麼變故,這次來得遊客感覺不太對勁。”

“有影響就殺了他們。”鎮長惡狠狠道。

祈天河突然覺得白蟬揍他們時,下手還是輕了。

鎮長夫婦談論的話題幾乎都圍繞著信鳥,冇聽到小孩的信息,不過倒是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獲,副本背景介紹裡提到義鎮收錄在《民間獵奇故事》中,信鳥會不會也是這本書裡提到的一章?

離開義鎮的方式或許就在那本書當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