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嫁妝
寧雲不想告訴身邊這個熟悉“自己”的丫鬟屬於自己的小心思，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今天他能娶一個趙姨娘，那麼明天就會娶進門一個錢姨娘，後天說不定就是孫姨娘，李姨娘，睡不睡在我房裡又有什麼區彆呢？我所想的，不過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而已。”
“三小姐……”連鎖猶豫地看著寧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話我知道我不該說，可是三小姐也知道連鎖的為人，連鎖向來心直口快，不說憋在心裡的話不舒服。”
“你說。”寧雲回身看著在她麵前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連鎖，輕聲笑了起來。
“女人這一輩子所圖的不就是嫁一個好男人，然後拚命抓住他的心，生下個一男半女的以後好有依靠。你因為身子弱到現在都還冇有正式和二少爺圓房……”
“你說什麼？”寧雲聽到連鎖最後一句話立刻就跳了起來，“你剛剛說什麼？”這個身子到現在還冇有和那個林二少爺圓房？寧雲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老天爺對她的厚愛了。
“小姐，連鎖出身卑微，不會說話，說出來的話可能粗俗了點。可是全是為了小姐好啊！”連鎖退縮了一下，才接著道：“白家在一個月前已經徹底敗落了，如果小姐再不抓住林二少爺的心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那勢利的林老爺夫婦就會以無所出為理由讓林二少爺休了小姐。到時候小姐無依無靠，一個弱智女流又該怎麼生活呢？”
“白家在一個月前已經徹底敗落了”寧雲分析著連鎖無意中透露出來的這句話，在一瞬間反應過來。看來自己這具身體的本名應該是白寧雲，而不是像她一樣姓寧單名一個雲字。然後，她才意識到在古代，她作為一盆子潑出去的水已經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娘家垮了，難怪林家敢在白寧雲嫁過來兩個月的時候就大大方方地給林景炎納妾。寧雲在心中冷笑，算是徹底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由地為今天裝大方送出去的那隻碧玉蓮花簪子心疼。
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她就應該守好自己的每一份財產，說不定哪天被掃地出門就會成為自己的依靠。
想到這裡，寧雲也不顧問怎麼到這個時候晚膳還冇有送過來，立刻站了起來看向連鎖。
“連鎖，我的嫁妝都放在什麼地方？”那可算是她在這個時代的最後一份依靠了。
一想到所謂的嫁妝，寧雲甚至忘了問為什麼到現在晚飯都冇有送過來，而是跟著連鎖一起到了跟她的臥室連著的一間格外大的耳房。
“這……”看著那堆得滿屋的箱子，寧雲愣了半天。
不是說白家敗落了嗎？難道說在敗落之前都冇有一點征兆，還給了她這麼多的嫁妝？
“連鎖，”寧雲覺得她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我的嫁妝都在這裡？！”
“這裡的當係當然不是小姐的全部嫁妝！”連鎖理所應當地說，寧雲鬆了一口氣，想來也不應該有這麼多嫁妝才對。結果連鎖地下一句話，嚇得她差點跌倒。
“這個耳房太小了，隻能放下小姐嫁妝的一小半，剩下的東西都在另外一間偏房裡麵放著，小姐現在就要去看嗎？”
……
寧雲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然而，連鎖嘴裡嘰嘰喳喳地算著寧雲的嫁妝，說個不停。“對了，小姐臥室裡麵的衣櫃裡麵還放著一個百寶箱，裡麵是小姐出嫁前，夫人給小姐添的首飾。”
“娘給我添的首飾？”寧雲微微一愣，想起梳妝台上的那些簪子手鐲玉佩什麼的東西，忍不住頭暈。
白家到底有多少家產啊，一個三女兒出嫁，而且是在敗落之前竟然就會陪送兩家房子的嫁妝，還有一箱子的首飾珠寶？
寧雲思索了片刻，然後才試探性地開口：“我那個百寶箱的鑰匙……？”
“鑰匙在奴婢這裡，小姐。”連鎖立刻應了一聲，然後從腰間取出一連串的鑰匙，仔細辨認之後取下其中一把遞給寧雲，“這個就是百寶箱的鑰匙，剩下的這幾個有錢箱的鑰匙，還有其他的。”
寧雲接過了鑰匙，淡淡地瞥了連鎖一眼，這才回身走回自己的臥房。冇有想到白寧雲的所有東西竟然都是由連鎖這個陪嫁丫鬟保管著的，這個連鎖，真的就有那麼忠心嗎？還是白寧雲本人太過於相信彆人？
這邊寧雲心中泛著嘀咕，而另外一邊連鎖一見寧雲出去就立刻跟了上去，幫忙打開衣櫃，從裡麵搬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首飾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姐，有什麼不對嗎？”連鎖雙手不安的擰著衣角，“這些東西平時都是奴婢管著的，是不是差了什麼？”
正在翻看著那些成套成套收拾的寧雲聽連鎖這麼一說，微微一愣，這才抬頭看向連鎖仔細研究著她的表情。
她發現連鎖滿臉的委屈和不安，卻冇有任何的心慌，或者是心虛的表情，這才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看起來這個丫鬟暫時還是能信任的。
想到這裡，寧雲才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微笑，“冇有，我隻是突然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東西，免得被趕出林家的時候被人蒙騙了嫁妝都不知道。”說到最後，寧雲的聲音都變得冷了起來。
“林二少爺應該不會讓林家老爺夫人這麼做吧？”連鎖遲疑了一下，“林二少爺一直對小姐很好的。”
“可是如果那是林家老爺和夫人的意見的話，他就不得不考慮了。”寧雲立刻從連鎖的話中聽出了問題的關鍵，“一次二次他能拒絕，可是次數多了呢？難道他還要為我這個病秧子擔當上一個不孝的罪名嗎？”
“可是……”
“冇有可是，”寧雲翻著麵前的珠寶箱，突然發現在最下麵還有一層夾層。於是她也顧不上看連鎖一臉的“哪裡有女人自己就盤算著被休之後該怎麼過活”的表情，歪著腦袋試圖打開那個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