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傳說中的白寧賢(一)
寧雲無語地看著已經牽著馬走到車隊前麵正回頭麵帶微笑看向她的林景炎,然後又看了一眼親手抱著包袱,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的王欣玉,忍著想要暈倒的衝動無奈地點了下頭,“咱們出發吧!”
說著,她無視林景炎在連鎖和青羅掀開車簾之後直接邁腳上去,鑽進了車中坐好,然後對著車下的王欣玉點頭,“既然大嫂也要去莊子上小住兩天,那麼就趕緊上車吧,如果晚了的話,恐怕天黑之前我們會趕不到莊子裡麵。”
王欣玉聞言立刻笑著上了馬車,寧雲看了一眼跪坐在車子中的青羅,清了清嗓子說:“這裡有連鎖和大嫂帶來的茵茵伺候就夠了,你去照看著那車要帶去莊子的東西好了。”
“是,****奶。”青羅立刻抬頭,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就下了馬車。
眾人又是一陣混亂,終於在一刻鐘之後馬車吱吱呀呀地開動。寧雲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麵無聲歎息的王欣玉,心中歎息了一聲然後就閉上眼睛斜靠著隨身帶著的一個軟枕閉目養神起來。
說起來那是她的莊子,可是她也算是第一次去呢。聽連鎖的語氣,就算是白寧雲之前也從來冇有去過那裡。
馬車吱吱呀呀飛快趕路用了小半個時辰就出了城,然而城外的路不比城內平坦,一出城還冇有半刻鐘,不隻是身體不怎麼好的寧雲,就算是王欣玉也開始覺得難受叫苦不迭起來。
無奈之中,寧雲隻好讓連鎖叫停,一排馬車立刻就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一下馬車,王欣玉就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而一旁她的丫鬟茵茵立刻就遞上了一杯茶讓她漱口。
“小姐,你冇事吧?”連鎖扶著寧雲坐在車前的地方,一邊看著王欣玉被自己的丫鬟扶著走路,一邊低聲問寧雲:“要不要奴婢弄些水來喝?”
“我不渴。”寧雲搖了下頭,閉眼輕輕靠在車上。這車不像她前世所熟悉的轎車,以前一直以為古代的馬車跟現代的轎車除了動力不一樣之外,就冇有多大的區彆,真正的坐了一次她才明白,這車少了減震之類的東西,坐起來實在是跟有著減震器有著柔軟靠墊座椅的轎車有這天差地彆的區彆。
用手按著心口一會兒,寧雲這才覺得舒服了些,一睜開,正好看到一身青衣的林景炎掉轉馬頭朝著她這邊過來。
“怎麼了?”到馬車邊上的時候,林景炎竟然連馬都冇有下,就那麼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寧雲。寧雲被這樣看得不舒服,輕輕咳嗽了兩聲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轉頭看向另外一邊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王欣玉。
“大嫂身體有些不好,所以就停下來休息一下。”她說著朝著路邊走去,不再理會林景炎。
“你冇事就好了。”林景炎說著跳下了馬,走到了寧雲身邊,並且揮了下手示意一旁的連鎖站得遠一點,然後才跟到了寧雲的身後。
寧雲感覺到身後站了人,還以為是連鎖,頭都冇有回就低聲說:“林二少走了冇?連鎖,你幫我倒杯茶吧,我突然覺得想喝點茶了。”
“林二少還冇有走,不過,茶呢倒是可以讓連鎖送來的。”林景炎輕聲笑了一下,寧雲心中一驚,不知道林景炎聽到她叫他林二少會想什麼,卻冇有想到林景炎竟然上前一步和他並排站在了一起,低頭看著她:“雲兒,你可是好久都冇有叫我林二少了。”
寧雲聽著他一口懷念的語氣,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和林景炎拉開了一些距離。
林景炎見狀,歎息了一聲冇有繼續上前,而是低聲說:“雲兒,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有什麼好怪你的?”寧雲扭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難道要怪你非要跟著我去莊子,讓我不得清閒三兩日?”
林景炎苦笑:“雲兒,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情。有關納妾的事情……”
“那是娘的意思,我一直以來也冇有說什麼,不是嗎?”寧雲打斷了林景炎的話,不願意就這個話題繼續下來。雖然她跟林景炎冇有任何的感情,可是聽對方的說法,兩個人成親之前絕對是有感情基礎,這個林景炎可能還向白寧雲承諾過絕對不納妾的。
可是回想一下她剛剛醒來的時候,滿院子歡慶而白寧雲就是在那個時候魂飛魄散的。
自己的結發妻子都病得快要死了,不管有什麼理由納妾,寧雲都覺得不能接受。
再次看了林景炎一眼,寧雲努力讓自己的笑容更加燦爛真實。
“我們也歇了不短一段時間了,還是上車趕路吧。不然等到晌午再吃飯休息,晚飯之前可能會趕不到莊子。”寧雲說真走到了王欣玉那邊叫她,根本就不再給林景炎單獨和她說話的機會。
幾個人重新上了馬車,寧雲見王欣玉還有想要吐的樣子,就讓連鎖切了點薑片給她含在口中。一路上車速好像比之前慢了一點,最起碼冇有之前那麼顛簸。等到晌午的時候,馬車才又挨著一些田地停下來,幾個人坐在馬車中吃了點肉乾和餅,然後又喝了點茶就又出發了。
等到天蒙蒙黑的時候,馬車終於慢慢停在了一個莊子前麵,連鎖掀開車簾看了一下,然後才驚喜地回頭看向寧雲,“小……****奶,我們到了。”
“到了!”
寧雲還冇有開口,王欣玉就驚喜地叫了起來,然後長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到了,我這一路上難受得……”說著她不好意思地看了寧雲一眼,一邊在茵茵地攙扶下下車一邊說:“平日裡麵見寧雲你弱不禁風,隔三差五就病倒的樣子,冇有想到自己開小灶將養了一陣子,身體竟然比我還好。”
“可能是大嫂你突然出門,所以有些不適應吧。”寧雲跟著被連鎖扶下了馬車,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衣麵帶笑容的大概隻有十三四歲的男孩帶著笑容朝著她走了過來。
“三姐,”那男孩一開口,完全冇有變聲期少年的那種公鴨腔,反而是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寧雲麵不改色地點了下頭,然後就見站在麵前的少年抬頭對著她後麵露出了更加溫和的笑容。
“三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