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純屬意外（四）
房間中陷入了一片的沉寂，在林景炎一聲歎息之後，他們兩個人都冇有再說話。寧雲拉出藏在懷中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慢慢喝著茶。
許久，林景炎才又開口。他低聲道：“納妾的事情，是我不對。”
寧雲低著頭冇有回應，隻是唇角忍不住微微勾了起來，表情是說不出來的嘲諷。難道說，隻一句是他不對，這一切就一筆勾銷了嗎？
她是活了下來，可是白寧雲卻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隻是，雲兒，我有說不出來的苦衷。”林景炎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透露著一股子的無奈和辛酸，“當時你病倒昏迷不醒，爹娘逼著我納妾不光是為了傳宗接代，更重要的是因為……”
說到這裡，房間裡麵又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外傳來了連鎖的聲音，寧雲應了一聲讓她進來。
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的連鎖一走進房間就發現裡麵的氣氛有些不對，於是她連忙把薑湯放在寧雲的麵前，然後就驚喜地拿起一塊皮料，讚歎道：“好漂亮的皮料，這是二爺專門帶來給我們家奶奶的？”
“是啊，你看著幫你們奶奶做兩套冬衣，剩下的毛料子再給她做些手暖啊之類的東西。”林景炎連忙應了一聲，看著連鎖收起那些東西離開之後，這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然寧雲偏偏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你還冇有說，是因為什麼呢？”
林景炎根本就冇有想到寧雲竟然會緊逼不放，他愣愣地看了寧雲一眼，然後才低聲感歎。
“雲兒，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寧雲心中一緊，然後才假裝不在意地端起稍微涼了點的薑湯，接著那氤氳的霧氣看向林景炎：“我有什麼不一樣了？”
“以前的你，從來不逼問我不想說的事情。你向來柔順，帶著點看透人情的彆扭和小性子。而現在的你，裡裡外外都透露著一股子堅強獨立的疏離感，讓我不知道怎麼靠近你。而麵對有些事情的時候，你甚至會咄咄逼人，不放鬆一點的讓人感覺退無可退。”
寧雲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確實不管對誰都帶著一股子淡淡的疏離感。也許是因為對這個時代，這個地方，這個家庭冇有任何的歸屬感吧？她苦笑了一下，然後閉著氣一口氣灌下那一大碗的薑湯。
“還有，以前你寧願病著都不願意喝薑湯的，說這薑湯味道辛辣而古怪，聞著也不舒服。偏生你身子弱又容易著涼，三天兩頭的就要我從外麵帶回來蜜餞，哄著你喝苦藥湯。”林景炎邊說邊感歎，惹得寧雲也不由自主地幻想白寧雲的樣子。
“自從那天之後，你就不容易生病，我心中暗暗歡喜。想要接近你卻發現每次在你身邊，你都帶著淡淡的疏離，甚至不願意對我多說幾句話……”
寧雲咬著牙，忍著眼中凝聚的水汽，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這才打斷了林景炎的話。
“我不是請你來回憶那些相比之後，變得更加嘲諷的記憶的。”她冷冰冰地說：“如果你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的話，就請回吧。我剛剛吹了冷風，現下想要躺下休息一會兒。”
林景炎呼吸一窒，臉色變得鐵青起來。看起來，他是被寧雲這句話噎得不輕。
然而，幾次呼吸之後，他的神色才又變得像平常一樣。
“雲兒，當初我納妾，隻不過是為人所逼，為了挽救整個家族的生意而已。甚至於後來和趙月鑫同房，都隻是為了林家的生意而已。畢竟那是爹甚至是爺爺，太爺爺多年的心血，我不能讓林家的生意就這麼斷送在我的手裡！”
這些話就像是一個驚雷炸在了寧雲的腦子裡麵一樣，她猛然抬頭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地看著林景炎，隻覺得心中一片空落落的。
“你……”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和乾澀在房間中響起，“你真的和趙月鑫……同房了？”
林景炎起身，低頭看著寧雲，伸出了手想要撫mo她神色錯愕的臉頰，最終卻停在了半空中，然後歎息一聲收回。
“是的。”說完這句話，林景炎甚至閉上了眼睛，“既然你不舒服就多休息會兒，生意上的事情有不少，我就先離開了。”說著他轉身就走，走到內屋門口的屏風前時停了一下，看著屏風上的梅蘭竹菊，悶聲說：“如果實在不舒服就請大夫來，喝不下藥的話，就讓連鎖出去給你買些蜜餞。”
寧雲咬著下唇半響冇有說話，林景炎知道等不到她的回應之後，這才低頭繞過屏風離開了。
林景炎一離開，連鎖就立刻進來了。對著寧雲低聲抱怨了幾句，見寧雲臉色蒼白，連嘴唇都微微發抖，她又急了起來，慌忙著就要去請大夫。寧雲這個時候才回神，叫住了她，再三說自己冇事，這才算是安撫下了連鎖。
也許，她真的應該跟林景炎一刀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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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著要找林景炎和離，可是寧雲怎麼也找不到機會。而一進入十一月份，林家過年的氣息就濃鬱了起來，看著就連自己院子裡麵的丫鬟都熱鬨起來，寧雲這才意識到古人對於過年是多麼的在意。
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是提和離的時機，意識到這點之後她也就穩下了心神，開始慢慢計劃著一切。
到了十二月份，王欣玉的肚子就越來越顯。可能是天氣不好，怕踩著雪或者是冰滑到，寧雲這段日子也少見她給林老夫人請安。而寧雲想著和離的事情，這天聽到林老夫人提到她這才意識到，她有些日子冇有見到王欣玉了。
於是這天回去，她就讓連鎖把一些皮料找出來，親自給王欣玉送去。一路上，聽到一些丫鬟低聲議論，她這才知道當初的那個張姨娘已經被一封休書趕出了林家，理由就是善妒，謀害林家的長房長孫。
至於那個若蘭，也已經被轉手賣了出去。
寧雲聽到了這些，這才意識到，所謂的“意外”恐怕已經不再是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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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玉毫不感興趣地看了一眼寧雲的送過來的布料和皮料，最終隻是坐在一旁的軟榻上，尤其無力地歎息了一聲。
“大嫂這是怎麼了？”寧雲好奇地看著王欣玉：“要知道你情緒不好的話，可是會影響腹中的胎兒的。”
寧雲這一說，一旁的林景淼立刻緊張了起來，“夫人，你究竟為什麼心情不好呢？你說想要什麼，隻要能讓你心情好，什麼我都願意付出。”
王欣玉感動地看著林景淼，“夫君，我想要票票，推薦票，粉紅票，PK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