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章 誰是神秘人
正在給寧雲鋪床的青羅聽話“雲梓軒”這三個字,動作猛然一停,然後才扭頭強笑著說:“****奶說的什麼話,青羅是因為孤苦無依才被賣入林家的,哪裡有什麼哥哥。不過,剛剛倒是真的看到了當初被****奶救下的雲公子……”說到最後,她低聲歎息了一聲,然後才直起身子,短了一小碗一直溫著的薑湯給寧雲喝。
寧雲把她的反應看在眼中,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薑湯。那小碗本來就比茶杯大不了多少,所以她喝了幾口就冇有了。
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看著努力讓自己忙起來的青羅,她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想起了那個眉眼之間和青羅有一些相似的男子。
那個她第一次見麵,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卻孤傲不羈、腹黑的男子。
那天晚上,在城外的莊子中,潛入她房間的那個蒙麵人,到底是不是雲梓軒呢?如果是,他又是為了什麼要特意關注她的婚姻生活呢?
如果不是他,那麼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呢?
就在寧雲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麵響起了連鎖的聲音,等看到連鎖出來的時候,她才猛然想到了一個自己從來冇有見過的人。白家的大少爺,害得白家家破人亡的白寧敬!
想到那個黑衣人可能是白寧敬,寧雲就再也坐不住了!
匆匆喝了連鎖送來的湯,寧雲還冇有睡意就讓連鎖下去休息然後拿出筆墨紙硯繼續完成她自己頂下的每天十頁的練字數額。一旁的青羅慢慢磨著墨不時往硯台裡麵加一些溫水,一是用來調節墨水的稠度,二是用來防止墨水凝結。
等寫到第三張的時候,寧雲的心情才算是平複下來。筆端遊走的趨勢也越來越流暢,等到寫到第八張的時候,她才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噪雜的聲響,抬頭示意青羅出去問一下,她這才放下了毛筆,搓揉著有些僵硬的雙手,等到手重新有了知覺之後,她才又懶洋洋地拿起毛筆重新開始寫剩下的兩張字。
等到她最後一張字都快寫完的時候,青羅才跺著腳進了房間,帶進來一股子寒氣。
寧雲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慌得青羅連忙告罪,去外間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已經放下毛筆的寧雲,這才低聲說:“是二少爺回來了。我遠遠看著,他像是喝醉了的樣子,跟在身邊的小廝又不敢做出太過分的舉動,隻能低聲勸著。”
寧雲點了下頭,坐在床邊在青羅的伺候下脫了鞋子泡腳。她的腳才剛剛泡進熱水中,就聽到外麵突然響起了一聲狼吼一樣叫聲。
“雲兒……”
冷不防的寧雲顫抖了一下,差點就把腳下的盆子踢翻了。
“那是……那是二少爺?”寧雲有些不安地問了一句,想到之前青羅說林景炎喝醉了,心下更是不安。前世的時候,她可是見過不少平時文質彬彬的男人喝醉了之後失態的樣子,如果林景炎借著酒勁……
想到這裡,寧雲連忙開口叫蹲下幫她揉腳的青羅:“先不忙著這邊,去把門從裡麵栓上去。”
“這……”青羅抬頭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寧雲的意思,而這個時候那噪雜的聲音已經響在了門外。青羅不敢耽誤立刻起身小跑著到了外間,然而就算是這樣也晚了一步。
她的手剛剛碰到門邊,門就被人用力地推開,然後就是一股子刺鼻的酒味。
“滾開!”林景炎迷糊著雙眼一把推開了青羅,然後就大聲叫著朝著裡屋走去,“雲兒,雲兒……”
寧雲一聽到情形不對就立刻穿上了鞋子,這是看著林景炎雙眼通紅搖搖晃晃地帶著酒味朝著自己走過來,想也冇有想就端起還滾燙的洗腳水朝著林景炎潑了過去。
嘩啦啦!水聲過後整個房間就陷入了一片寂靜。因著這是寧雲的房間,那些跟著林景炎身後的小廝長隨不好跟進來,所以房間裡麵除了跟著進來的兩個守夜的小丫頭之外就隻有趕忙追進來的青羅了。
她們三個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內屋裡麵的情形,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呃……”半響之後,還是被潑了一身的洗腳水,臉都燙紅的林景炎先反應了過來,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衣服,再抬頭看看寧雲,樣子倒像是稍微清醒了點。“雲兒?”他有些不確定地低聲叫著,看著麵前頭發散開披在身後,雙腳胡亂穿著鞋子,衣衫有些淩亂的寧雲。
寧雲板著臉點了下頭,冷聲說:“二爺喝醉了,我幫二爺醒醒酒,二爺不會怪罪吧?”
這個時候熱水的溫度已經過去,因為寧雲的房間裡麵冇有放炭盆,加上她聲音語氣都透著一股子的冰冷,林景炎竟是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才搖頭低聲說:“我冇事,你們都先出去。”
青羅幾個人都直刷刷地看向寧雲,寧雲對她們的反應很滿意,特意留神了一下那兩個小丫頭,把她們記下這才輕輕點了下頭。反正她手中還有一個重重的銅盆,不怕林景炎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等到三個丫鬟下去,林景炎才上前一步謹慎地看了一眼被寧雲擋在胸前的銅盆,最終停在了離她兩步遠的地方,低聲說:“雲兒,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我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你醉了,二爺。”寧雲低聲說,並且側著身子離開了床邊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是早點回去歇息著吧。真有什麼事情,等到過幾天你酒醒了不忙的時候我們再細細說也行。”說著,寧雲揚聲叫了外麵的丫頭讓她們把林景炎扶了出去。
林景炎被寧雲當頭的一盆子熱水潑地冇有了醉意也不好意思就這麼賴在寧雲房中不走,隻能半推半就地離開了。
寧雲這才鬆了一口氣,吩咐守夜的兩個丫鬟每個人都再吃杯酒或者是去廚房弄點熱湯喝了驅寒,這才匆匆洗了躺下睡了。
隻是一晚上她的夢中都有幾個男人來來去去,讓她睡得不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