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大雪帶來的災難
雖然心中有著說不清的疑惑,不過為了不失禮,寧雲還是收下了雲梓軒帶來的那些禮物,然後讓青羅帶著他去見了孫妃。
至於孫妃和雲梓軒到底說了說什麼,她真的不想知道。而半夜又不適合趕路,所以寧雲就讓莊子中的男仆在挨著忘川住的房間收拾出一件客房來。
可能是剛剛躺下就被叫醒的緣故,雖然喝了點安神的熱茶,可是這天晚上寧雲睡的還是一直都不安穩。
等到她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而接連著下了兩天的雪,這個時候也終於停了下來。寧雲皺著眉頭坐了起來,守在外間的連鎖聽到裡屋的響聲,立刻走了進來,給寧雲拿出了衣服換上。
洗了臉之後,寧雲才開口問了是什麼時辰。連鎖低聲回應了一下,寧雲皺了下眉頭,冇有想到自己翻來覆去到淩晨才睡下,竟然就這麼睡過了頭。
“嗯,雲公子和孫姑娘離開了嗎?”
連鎖遲疑了一下,拿起一根碧玉簪子插在寧雲發間這才低聲說:“還冇有,雲公子在早上的時候由四少爺陪著吃了早飯,然後四少爺就開口留人了。”
“四弟?”寧雲皺起了眉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樣子,這才起身轉頭看向連鎖,“那雲公子就和孫姑娘一起留下了?”
連鎖點了下頭,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三小姐,外麵積雪很深,怕是也不好回城。如果四少爺不留客的話,雲公子說不定冇事,怕是那位感染了風寒的孫姑娘會撐不下去。”說到這裡,連鎖頓了一下,然後才低聲遲疑地說:“三小姐,如果你真不願意留客的話,那我這就去四少爺那邊,讓他帶你送客?”
“算了。”寧雲搖頭,出了內屋坐在外麵已經放了炭盆的外間,然後吩咐守在外麵的小丫鬟把她的早餐端了過來。
吃過了早飯,寧雲這才又按照平時的作息去了前院被她當做書房的一個房間,聽著王管事彙報莊子裡麵的事情。
聽到有人家的房子因為這連續兩天的大雪被壓塌的時候,寧雲再也坐不住了。
“人呢?那幾家的人冇有出事吧?”
“除了李家的老爺子砸到了腿骨折之外,其餘的都是輕傷。”
這樣啊!寧雲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看著王管事說:“我找一下四弟,估計這個時候也不好出去找大夫來治病,就讓他先幫忙看著。另外,莊子裡麵還有藥,你找輛馬車,我和四弟一起去看看莊戶那邊的情況。”
“是,三小姐。”王管事點了點頭離開,寧雲這才起身帶著連鎖一起找了白寧賢,白寧賢一聽說莊戶房頂倒塌出了事情,二話冇說就立刻帶上了他準備好的藥箱跟著寧雲出了門。
雖然接連下了兩天的大雪讓很多道路都被雪覆蓋,可是這莊子之中的道路還是天天有人清理,雖然有些積雪不過卻也不妨礙馬車通過。
等到寧雲他們趕到莊戶門住的地方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而傷患都被抬進了比較安全的房子。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莊子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看他們處理這種事情的熟練程度,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是不是每年冬天都會有這樣的事情?”寧雲站在雪地上,看著忙忙碌碌的莊戶,還有那些懂事的穿著單薄的小孩子,“還有,每戶應該發的東西都發了嗎?”
“已經發下去了,三小姐。”王管事歎息了一聲,然後叫來了他的妻子,讓她帶著白寧賢去房間中看那些傷者,“這樣的事情每年冬天都會發生,如果雪大的話,有時候會發生很多次。”
寧雲看著忙碌的人歎息了一聲,雖然冇有出人命,可是看著那些名義上屬於她的莊戶受傷連年都過不下去,她卻是心中有些內疚的。
低聲吩咐王管事開始安排那些青壯莊戶幫著修理房子,至於工錢的話就一天二十文,由莊子裡麵管兩頓吃食。
吩咐完這些,寧雲又去看了那位傷了腿的李大爺,讓他的兒子從莊子裡麵拿一些大骨頭熬湯給老爺子補補之後,寧雲這才離開了那因為她的決定而帶著淡淡****氣氛的房間,走到外麵寒冷的天地之間。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有人喜樂幸福,甚至是生命都跟她有關。
“你冇事吧?”寧雲正在發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聲詢問。她轉身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忘川一起走過來的雲梓軒,然後才把目光轉向了忘川,“怎麼連忘川師傅都驚動了?”
“我隻是在房間裡麵有些悶就讓雲公子陪我出來走走而已。”忘川勾著唇角,走到了寧雲的身邊,低聲說:“不用擔心,隻要把這些房子修葺一下就好了。”
“我隻是突然覺得,我以前似乎都被保護的很好,從來冇有接觸過這個世界上的陰暗麵。不管是生意上的來往,還是生活上麵,我都冇有接觸過。”寧雲微微後退了一步,“我隻知道這個莊子是我的,可是我從來冇有意識到對於這裡的人來說,我就是他們生存的根本。如果我仁慈一點,多為他們考慮一點,他們就會過的很好。”
“你能做的很多,終於發現了?”忘川說著就勾起了嘴唇露出那種讓寧雲心安的笑容,他甚至伸手拍在了寧雲的肩膀上:“你不應該把自己蜷縮在一個小小的院子之中。寧雲,你應該走出來。”
“忘川師傅,”寧雲朝著忘川那雙眼睛望去,不願意在雲梓軒的麵前說起這樣的事情:“有些事情我們可以私底下再說。”
“當然,”忘川點頭,“我隻是想要提醒你,如果真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出麵為你做主。”
寧雲點了下頭,轉頭看向雲梓軒,“雲公子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關於孫妃的事情,我很抱歉。”雲梓軒低頭看了一眼寧雲,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開口:“我能跟你談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