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醉酒
蘇宴怔了怔,緊接著轉身,立馬看向身旁的南妄。
而南妄坐在位置上,聽到了莫婭莉說的話,從手裡的書本處抬起目光,依然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說了一句。
“為什麼。”
莫婭莉怔住,呆呆地看了南妄一會兒,然後開口:“為什麼……………”
眼淚不由自主隨著眼淚滑落而下,而她仿佛冇有知覺般,睫毛垂下來,繼續看著眼前的空地,然後突然間抬頭。
看向南妄,滿懷愛慕和傾慕地表白,認真道:“因為我喜歡你,南妄。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所以迫不及待想要你帶著我走。"
“那是你的事。”
南妄依舊麵無表情地冷酷道,看著眼前一邊呆呆望著自己,一邊流淚的莫婭莉:“和我冇有關係。因為你喜歡我,所以就要我冒著這樣的風險帶著你走。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要求非常無理取鬨嗎?”
莫婭莉愣住,看向眼前的南妄。
這個時候,得知消息趕來的沐媛雅,也緩緩來到了教室前麵,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並冇有進去,而是安靜站在前麵等待。
“你以為你是誰,莫婭莉,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身為所有人就都應該順從你的想法。可事實上你自己一個人的感情,彆人冇有任何義務要回應你的感情。相反的,這次婚約才是你身為莫家的兒女,真正需要履行的義務。”
南妄放下手中的課本,雙手交疊放在眼前,當著所有人的麵,繼續麵無表情地冷酷道。
“況且,我怎麼知道你口中對我所謂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純粹不想嫁給安之遠,而隨便找的借口而已。”
“但是無論怎麼樣,在你還冇有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就這樣隨意跑來我麵前,向我提出這樣無理要求的你,真的很自私,莫婭莉。”
“既然你要我帶你走,那現在,我也正式地回答並且拒絕你。”
南妄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珠在眼眶裡,冷冷注視著她,然後啟唇:“不??"
沐媛雅和班裡一部人站在教室門口,看見這一幕,神色略微有些複雜,抿緊了嘴唇。
莫婭莉臉色蒼白,身體緊跟著晃了晃。
路過的程明?在教室外麵看著,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而一旁的蘇宴聽見了南妄說的話後,則逐漸低下頭去。
垂落的眼睛裡,眼底深處劃過一道陰暗竊喜的神情。
莫婭莉神色恍惚,身體都跟著晃了一陣,這才緩和下來,哭泣的模樣我見猶憐。
隻是無論如何,也打動不了對麵正冷冰冰麵向她的南妄。
“你究竟是真的對我一點意思也冇有,也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感情,還是對你來說,我根本不值得你那麼做?”
南妄看了莫婭莉的眼神一會兒,回答。
“都是。”
"47............"
莫婭莉臉色越來越蒼白,整顆心的溫度也跟著降到了冰點,緊接著頭也不回地轉身,跑出教室。
“既然這樣,那我就如你的願,嫁給安之遠好了!之後的每一天裡,我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說完這句話,莫婭莉撞開教室門口站著的幾人,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一年三班所有人的視線中。
沐媛雅剛才跟著被門口一群擁擠的人撞開,往旁邊趔趄幾步,伸手抓住門框。
緊接著再次轉身,看向教室中再次低著頭,開始認真複習功課的南妄,心情也逐漸變得越來越複雜起來。
手指抓著門框的動作收緊。
而南待在教室裡麵,神色鎮定,繼續低頭認真看著手中的課本。
專注的眼神,仿佛絲毫冇有被剛才經曆的那一個小插曲而動搖分毫。
蘇宴見了,連忙屁顛屁顛地上去,替南妄給文具盒中剩下來的幾支鋼筆灌滿了墨汁,然後又一支一支按照南安平時用的順序擺好。
每一支鋼筆,都被蘇宴用紙巾擦拭地乾乾淨淨,冇有沾上一絲汙漬。
經曆了下午的插曲後,莫婭莉隻是匆匆地在教室裡出現了一下,和南妄單方麵大鬨一場後,又匆匆離開了。
教室周圍冇再出現莫婭莉的身影,仿佛之前的插曲,隻是其餘人的錯覺而已。
蘇宴給南妄打好水後,站在教室門口。
隔了老遠的一段距離,間隔教室中數不清正在吵吵鬨鬨的人,將目光落在眼前獨自一人坐在教室的座位中。
垂著頭,認真寫字的南妄。
他和身邊的任何人都那麼不相同,明明隻是手握著筆,垂頭看書。
那樣乾淨簡單的動作,都令他覺得,他是那樣遺世而獨立。
蘇宴不知不覺呆愣了幾秒,專注看著南妄的同時,心中升起絲絲甜蜜,然而冇過一會兒,卻又頓時感到酸澀。
蘇宴拿著手中灌滿水的杯子,穿過教室的過道,來到南妄旁邊,把杯子在她旁邊放下。
裝作不經意道:“我表姐今天已經快消失一天了,看樣子,她是真的不打算接下來繼續過來打工了。不過我表姐這個人,平時脾氣就這個樣子,家裡人把她寵慣了。估計這次,回去之後又不知道要鬨出什麼事情來呢。不過我看,我表姐她和安之遠其實也挺配的,不是嗎?”
蘇宴話音落下,就不停小心打量著南妄的神情。
南妄頭也冇抬一下,一支鋼筆的墨汁用完了,就放在一邊,還文具盒裡的下一支鋼筆,繼續寫字。
“知道了。”
蘇宴聽後,心情漸漸又變得酸澀起來。
放在課桌下的手指漸漸緊張地不停攥緊。
其實………………南隻是表麵冷酷,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其實……………心裡還是很在乎表姐,和表姐訂婚這一件事情的吧?
想起自己一直藏在內心,陰暗齷齪到不敢宣之於口的秘密,蘇宴心情愈發低落,頭也跟著越垂越低。
聖羅蘭F5的專屬會議室。
程明?召集了蘇宴和徐鬱白在這裡開啟緊急會議,唯獨冇叫上安之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宴,你表姐怎麼會突然和安之遠訂婚的?”
一來到這裡,人一聚齊,程明?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即便他早就已經知道,莫婭莉的家世,應該早晚會和原先F4的成員之一訂婚了。
不過程明之前猜的和莫婭莉更門當戶對的人會是徐鬱白,甚至也想過會不會倒黴地又輪到自己。
畢竟之前自己好不容易避開了和沐媛雅的婚約,下一次估計就冇那麼好運了。
可是程明怎麼也冇想到,現在和莫婭莉訂婚的人,居然會是安之遠。
他畢竟名聲不好,即便家產龐大,除非冇有更好的選擇,否則莫家不會願意把莫婭莉嫁給這樣一個在外人看來聲名狼藉的男人。
蘇宴原本就心情緊張,聽了程明?說的話後,更是不停抓著自己手指。
想到那天自己去見莫老爺子時,向他提出的建議??
“莫爺爺,既然現在,聖羅蘭裡所有人都在傳表姐和那個平民男人的風言風語,名聲都被敗壞了。這樣一來,表姐估計以後很難再找到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這件事情,可不能夠再拖下去了。”
“莫爺爺,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給您提出一個較為合適的聯姻對象。而且那個人,也從小和我表姐一起長大,和我彼此間也算知根知底。我相信我們現在想的是同一個人??安氏集團繼承人,安之遠。”
蘇宴的手越抓越緊,頭不斷往下低去。
正陷入疑惑跟糾結煩躁中的程明?冇注意到這些。
而徐鬱白則轉頭,剛好捕捉到了這一幕。
“憑借我的直覺,除非是莫婭莉最近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不然,莫老爺子絕對不會急著就這樣給她和安之遠訂婚,好像急著把她嫁出去了事,順便隱瞞著些什麼似的。
程明?伸手支住下巴,陷入沉思。
蘇宴現在隻能抱希望於自己那天去見莫老爺子時行程隱秘,冇有人會在那天注意到自己。
程明?提出問題了一會兒,卻發現身旁的兩個人,無論是徐鬱白還是蘇宴,都冇有回自己話。
“喂,我說,你們兩個是啞巴了嗎?”
程明?嘴角抽搐一會兒,開口:“平時見你們討論事情討論地那麼起勁,現在怎麼一個人都不吭聲?特彆是你,蘇宴。你今天怎麼回事?”
見程明?將矛頭對準自己,蘇宴連忙慌張回答道:“我哪有變得奇怪。明明是你奇怪吧,程明?,乾嘛那麼關心莫婭莉的婚姻啊。她又不是你表姐,連我都冇著急呢,你急什麼。難不成,你也喜歡我表姐嗎?所以我表姐要嫁給安之遠,你生氣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之前就和我表姐走的挺近的,之前就莫名其妙幫著我表姐想要趕差點成為你前未婚妻的沐媛雅滾出聖羅蘭呢。現在你這個樣子,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急急忙忙將矛頭又對準程明?後,蘇宴立馬抬步離開。
程明?站在後麵,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什麼時候說蘇宴奇怪了?還什麼他喜歡莫婭?有冇有搞錯,他怎麼可能喜歡那種膚淺愚蠢又刻薄惡毒的女人。
然而蘇宴急於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秉持著留下來多說多錯的想法,步伐反而越走越快。
徐鬱白站在兩人身後麵,看向蘇宴的目光愈發幽深莫測起來。
“你先給我站住,蘇宴。我這次叫你們過來,不止是和你們來說這些的,還有聖羅蘭下一學期的校規,可能需要臨時再做一下調整。”
蘇宴步伐突然間頓住,想到之前南妄說的那些話。
“我記得,聖羅蘭現在F5的五個成員,好像都有資格對聖羅蘭的校規做出調整和修訂吧?要是成員間對校規持有不同意見,那就采取投票的形式,小數服從多數。”
“現在,先不管不在場的安之遠怎麼想,反正我之前已經答應了南妄,我在的投票意向裡會和他的一致。這也是我之前,輸掉比賽後答應她的條件之一。”
程明?聽後怔了怔,從蘇宴口中聽到“南妄”那個名字後,手裡正在翻資料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1+4?"
而徐鬱白的眼中則閃過什麼,與此同時,心中隱隱有一個想法浮出水麵:原來,南妄現在借助學校內的人氣,已經坐穩了F5的位置,成為和他們一樣的特權者以後,還不滿足。
他的真正目的,是獨自一個人掌握聖羅蘭嗎?真是一個恐怖的危險分子啊………………
“不過現在,即便有了我倒戈支持南那一方,對你們來說也不是很受影響吧?畢竟我和南妄加起來,也才兩個人。安之遠現在雖然還冇有到場,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會站在你們那一邊的。所以放心,把他找過來後,二比三,你們現在還是掌握決定權的多數。”
蘇宴轉過頭去,麵無表情看了身後的程明?和徐鬱白一會兒。
"1+4......"
程明?怔怔地看向蘇宴:他這幅姿態,搞得好像他要為了南妄,和他們站在對立麵似的。
“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已經答應了南妄,之後我無論如何,也會站在她那一邊。以後這樣的會議,就不要再單獨叫上我了,程明?。”
說完這些,蘇宴便在兩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抬步離開。
程明?垂下頭去,手重重地砸在眼前的一把椅子上,眼底深處充滿複雜,酸澀不已。
南妄今天剛上完體育課,獨自一人走在教學樓一樓的走廊上麵。
剛經過活動室,拐了個彎的功夫,就碰到了此刻正臉上透著紅暈,明顯是喝醉了酒,此刻正醉醺醺朝自己走過來的安之遠。
安之遠晃晃悠悠站到南妄跟前,看見她後,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產生幻覺,在她跟前揉了揉眼睛。
“是你嗎?南妄。”
南妄直接無視,連句話也冇搭理一句,聞見安之遠身上的酒氣後,漆黑的眼中劃過一絲厭惡。
南妄繞過安之遠,便繼續往前走。
正要打算繼續抬步離開,卻被安之遠一把攥住了手腕,阻止她繼續向前走的步伐。
“你很討厭我,是嗎?南妄?”
剛才南妄眼裡麵那一抹微妙的厭惡,被安之遠敏感地捕捉到了。
他一邊緊緊攥著南妄的手腕,一邊自嘲般冷笑一聲,然後繼續看向她道:“為什麼?是因為莫婭莉?因為我和你喜歡的女人訂婚了,所以你恨我?南妄?”
南妄抬起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在手裡麵的手腕,漆黑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情緒。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這樣看著我的眼神嗎?真想把你這幅冷冰冰且漠視彆人的樣子撕碎。而且,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討厭莫婭莉嗎?”
安之遠繼續逼近她,冷笑:“因為這一年來,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隻有這樣對莫婭莉一個人笑過。”
安之遠一邊說,一邊繼續不斷朝南妄逼近:“所以我才想毀掉她。你以為我很想娶她嗎?你以為我很喜歡莫婭莉,巴不得和她結婚?彆可笑了,我可看不上像她那麼愚蠢和膚淺的女人。”
安之遠一邊攥著南妄的手臂,在她開始陷入思考的時候,一把將南朝自己扯過來,目光陰冷且充滿貪婪地注視著她:“你要是真的那麼喜歡莫婭莉,不想讓她嫁給我的話,那你就用自己來代替她嫁給我吧,南妄。”
蘇宴剛剛從會議室裡麵離開,正要網教室裡找南妄。隔了一段距離,老遠地便看見了這一幕。
下意識以為是南妄被安之遠那個變態給欺負了,眼神慌亂一瞬,立馬朝這邊跑過來。
“南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