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七回 被俘(下)
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七回 被俘(下)
張遼心中焦急萬分,征袍早已被鮮血染紅,他甚至來不及如往常般沉著地擦擦汗濕的額頭,想個對策。 聽到敵兵偷營的消息時,他便果斷的著手調兵回撤,但無奈自隊也是深陷陷阱,突圍便費了好長時間。 未曾想過劉備竟會用“逐個擊破”的手段,所以郭嘉曾說不到萬一儘量按兵不動,隨敵軍腳步而行圍殺之計?
“該死!冇想到劉備竟拿我張遼開刀!”
他皺皺眉——記得第一次見劉備,還是在呂布帳下。 那時的劉備狼狽不堪,為安全寄人籬下而對呂布俯首帖耳。 呂布看出劉備的能力,但張遼卻認定劉備此人不是省油的燈,總覺得那舒展笑容的溫和顏麵之下包藏著的,卻是常人未及的野心與誌向,這種人是絕對不會甘心寄人籬下的,更合況身邊還有張飛關羽這兩員猛將。
自從劉備叛逃,張遼更是在沉浸“悔恨”中,日夜忍受著從未有過的煎熬——
呂布本身就是一員勇將,何況又有高順、陳宮二人做他左膀右臂,對自己並不重用。 而今為曹公效力,自己非但冇有展示之機,反倒處處謹慎。 雖說曹操招賢納士真正做到了“唯才是舉”,但自己畢竟是剛剛投靠,不像荀彧郭嘉等人已經摸清人脈,言行舉止必須自律,戰場之上更不可掉以輕心……
總之所有的一切都當以爭取主公信任為重。 這樣想的當然不隻張遼一人,賈詡。 賈文和那般鬼才也是如此。 但是張遼做不到,他不能忍受逐步“****”。
也許正是所謂地“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不由得憶起那日白門樓之上,還是陌生人的曹姑娘①淡然的一席話——不若高順、陳宮,他們的才智已經發揮到了極致,自己需要的隻是一個機會,一個雕琢自己成材。 使自己揚名立威的機會!下邳之戰並不是一切的終結,而是一個新地開始。
空氣中傳來一陣煙熏火燎的氣味。 遠遠便見有隱約火光。 張遼立刻勒馬,命令全隊整頓行裝迎敵。 還好……
他長出一口氣,終究是來得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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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戰心驚望了一眼仍舊微微抽動地屍體,戰士的胸膛被利刃刺穿,胸口仍舊汩汩向外冒著鮮血,我的鞋子被染成了血紅色。
這次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撞著膽子抬起頭,看著麵前白馬之上的將領——至少讓我死得明白點。 知道被誰殺了,也好讓我化為厲鬼去報仇。
由廝殺之中突圍而來,將領的白色的戰馬被鬃毛浴血,小簇火光映襯之下,那全身銀甲泛著耀眼的金紅色。 盔帽早已在亂戰之中不見蹤影,他雙瞳映火在黑夜之中閃閃發亮。
我忽然從他身上嗅出一絲熟悉地氣息。
煙熏火燎,他的臉也和彆的將士一般臟兮兮的,看不太分明。 但是光憑著那個輪廓。 我就敢斷定自己冇認錯人。
因為實在是太熟悉了。
“你是……”盯著眼前的人,我睜大雙眼,嘴唇也不禁微微發顫。 一股不知哪來的勇氣驅使著我,竟忘卻那直指自己咽喉的槍尖。
“薑然……你怎麼會在這裡!?”
器宇軒昂的青年將領微微一愣,臉上閃現出瞬間地疑惑。
他的遲疑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冇錯,他就是薑然!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難下前往吳……”
說道這裡我才幡然醒悟。 其實薑然一直都是最可疑的。 不是麼?
他突兀的出現,他的來無影去無蹤,包括他地過去,還有那靈活的身手……
我忽然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可那我們朝夕相處的日子算什麼?他完全可以無視我的安危,甚至可以直接取了郭嘉性命!
“你說薑然……!?”
青年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路,白甲銀的槍將領終於緩緩開了口,瞬間翻x下馬,他的槍頭卻不曾離開我的喉嚨。
我小心向後一閃,怒道:“薑然,你可不可以先把武器收起來。 你還怕我傷你不成?”
“薑然”稍稍有些遲疑。 隨即揮臂將持槍的手背於身後,神情有些異樣。 “你可認識薑然!?”
“認識?你不就是嘛?”看著高我一頭多地薑然,我吃驚答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這個表情倒令我有些意外,薑然可有過這種神態?
隻見薑然動了薄唇,欲言又止。
“大人——!”
高亢地嗓音似乎還拖著一聲哭腔,隻見一名敵兵來滾帶爬向薑然跑來。
“冷靜點,出了何事!”薑然大步迎上前去,看著撲通一聲徹底癱倒在地的士兵。
“報、報告大人,小沛已經陷落!!”
“什麼!?劉備大人可是無恙?”
“這……”
不會地。 我心中有數,以我軍主力的行軍速度,雖說早應迫近小沛,但離趕到,卻仍需一段時間,不可能立破城池。 所以這一定是謊報軍情,或者……
“劉備大人下令棄城,率軍奔鄴城而去。 ”
聽到這一消息時,薑然沉默了。
劉備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棄城。 現今曹操即將兵臨城下,而小沛餘糧不多,又仍未從彭城大屠殺的陰影之下走出,選擇守城無疑等於自尋死路,劉備這家夥還是很識相的。
“薑然,你難道還不明白?劉備這是把你當炮灰了啊!他小算盤早就打好了,派你拖延我軍頭營腳步,若來得及,他自會助你,若是來不及,他便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你!跟著這種人……”
“煩死了!”他忽而大吼一聲。
我不由自主縮了一下身子——從未看見“薑然”發火,這一爆發可是把我嚇個不輕。
“砰!”他一把將那杆銀色長槍插在地上,立馬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指揮著剩餘步騎。 我驚魂未定,但仍然不禁佩服起薑然來——不過薑然不是說自己對領兵之道“一竅不通”麼?這就是他所謂的一竅不通?我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徹徹底底上當了。
而與此同時,那陣莫生感再一次湧上心頭。
毫無預兆的,他忽然一手提槍,一手緊緊摟在我的腰間。
“好痛!”
他下手很重,使勁一抬,竟輕鬆將我人抗上肩頭!
“你乾嘛!?快放我下來!”我剛剛還是驚魂未定,哪知又要遭受到這新一輪的摧殘!我本能地掙紮著捶踢他,半是害羞,半是憋得喘不上來氣,更重要的,卻是我不想被人像扛死豬一樣扛著!
“吵死了!給我安靜一點!”
①對於月蓮究竟是曹操哪種意義上的妹妹,張遼不了解也冇時間去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