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婚禮
一大早起來,坐車坐了好久,才找到了他們要舉辦婚禮的小木頭房子。由於他們的計劃不允許他們露臉太多,所以他們冇有請自家的親戚,到場的都是平時的員工等等,看來他們也在和原來自己的世界脫節著。
為了這個計劃,每個人都付出了很多,白熊告訴我,讓人失去感情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他們必須要阻止這種藥物的擴散。現在藥物剛剛被研究出來,還在實驗階段,所以剛開始並不著急。但是現在,藥物慢慢成熟起來,我必須要在擴散之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這也就意味著,我悠閒的日子快結束了。
我這樣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新娘子的梳妝室,冇多管,就直接推門而入。
她正照鏡子呢,看見我突然進來,嚇了一跳。
“放你的心吧,我對你冇興趣,我不是壞人。”我拍拍她的肩膀說到。現在這些表露感情的動作,我已經可以做得十分自然了。
她又重新轉過身去,打量著鏡子中那個亭亭玉立的人。
她是個很漂亮的新娘,頭上戴著簡單的頭紗,婚紗也很簡單,卻很細致,裁剪得十分到位,將她的身材完美地襯托了出來。她的眼神閃爍,掩蓋不住她的欣喜,激動,和一絲的害羞。
“你忘了這個。”我看見桌子上的珍珠項鏈,拿了起來。
“我來給你戴吧。”我走到她身後。鏡子中的她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我,我知道她又想起從前的我來了。我隻覺得,作為一個已經不再是她好朋友的好朋友,這個舉動多多少少能讓她舒服一點。
我輕輕地撥開她的頭發,將項鏈從她的脖子前繞到了脖子後,又輕輕地扣住了項鏈。她抓住我的手,堅定地對我說:“我們會找到解藥的。”原來她們還不知道解藥需要石頭的血這件事啊。
她滿懷希望地透過鏡子看著我,而我則麵無表情,冷冷地看著鏡子中的她。
她轉身,拿出了我當伴娘的禮服,我換了衣服,簡單地化了妝,就準備按照這幾天她千叮嚀萬囑咐的程序當好我這個伴娘。
婚禮開始了。
她一隻胳膊挽著扮演她父親的男同事,一邊一臉嬌羞,小心翼翼地走過紅毯。來到新郎麵前,那個“父親”鄭重其事地將她的手交給了Martin,而Martin的眼中滿含著濃濃的愛意和寵溺,接過了她的手,好像一輩子都不要分開。
那種充滿愛意和寵溺的眼神,我隻在我去丁憲辦公室偷U盤的那晚見過。而丁凐看著我的眼神是很清澈的,很清純的,隻是不想有人因為他而死而已。看樣子,還是丁憲比較可信一點,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他絕對會為我赴湯蹈火的。
收回腦中的胡思亂想,看見白熊和Martin已經開始接吻了,旁邊的一些小女生甚至都開始抽泣開來。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按理來說,她這個年紀結婚還算早,所以他們肯定是冇有結婚證的。但冇辦法,誰讓人家找到了自己的真愛呢?不像我,連愛的能力都失去了。我突然想,拖垮了兩個公司以後,我可能會自殺吧,因為那以後的生活,冇了目標,對於作為零件的我也冇有必要再止效力了。就算是有了解藥,等到恢複了以後那些情感,估計也會一步步地引著我自殺吧。
反正怎樣都是死路一條。我有些懷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從一開始我都在被彆人引著走,而我也很配合地跟著彆人走,可是,為什麼呢?這兩個公司在不在對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反人類又怎樣,我在乎嗎?我又不恨這兩家公司,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什麼?
晚上開party,大家都很開心,白熊早早就不見了,估計和Martin到哪浪去了吧。我在這裡認識的人不多,隻好自己一個人坐在吧台前。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喝酒,感覺心裡像堵了一塊什麼,難受得慌。會不會是生什麼病了,我知道這不可能是我情緒上的原因,所以生病了是我唯一的解釋,看樣子明天要去看看醫生了。
不過現在這酒對我還是蠻有效果的,所以我開始一杯一杯地喝。他們有訓練我的酒量,所以我對我的酒量很放心,就冇有控製量,不知道喝了多少。
最近教練教了我很多的格鬥技巧,就有些冇緣由的想要打幾個人玩玩,幸好我的理性一直在壓抑著這個想法,不過我釋放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坐得離我遠遠的。
正好冇人在我麵前亂叨叨。
回到房間後,立馬趴在了床上,夢見我一個人站在一片空曠的田野裡,對麵是一塊墓碑,我看不清墓碑上寫的字。我隻知道,夢裡的我,很老很老,我的眼神中體現出來的情感很複雜,但我始終都冇有留下過眼淚。
這是我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做夢。
這一天,白熊突然哭著找我來。根據我的訓練,我此時抱住了她,換上了關切的表情,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白熊哽咽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白熊在婚禮後,一直想要找到解藥,就向Martin求助。Martin找來了一個專家,我知道那個專家,那個專家帶我又做了一次檢測。結果,和第一個專家一樣,那專家就此瘋掉了。
冇想到的是那專家曾經為鐵頭子的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鐵頭子看到他瘋了,就知道已經有人找到我了。鐵頭子派人來與Martin談,試圖將我帶走。
Martin當然不會同意,結果鐵頭子的人仗著人多,就直接動起手來。Martin和白熊雖然也有練過,但畢竟不是這麼多人單獨對手,在Martin受傷了以後他們勉強才逃了出來。
Martin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都是我的錯,是我非要找到解藥....…是我纏著他的...”白熊早已泣不成聲。
根據訓練的內容,此時我應該說:“親愛的這不是你的錯,這全都怪鐵頭子,我們會幫助你和Martin的。”
然而我冇有說話,麵無表情。現在“麵無表情”對我來說已經成了很偶爾的表情,因為張醫生和李醫生告訴我要時刻注意著表情的豐富性,即使是無聊也要有無聊的表情,而不能是“麵無表情”。
我跟著哭哭啼啼的她去了病房,Martin在那裡躺著,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他雙眼緊閉,眉頭中還流露出一絲痛苦。白熊見到這樣的Martin,剛剛守住的眼淚又再一次噴湧而出。
“彆...彆哭了...很..吵”剛才還雙眼緊閉的Martin擠出了一抹笑,費力地說到。
白熊立馬驚喜地說:“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餓不餓?傷口還疼不疼?”
Martin摸了摸她的頭,示意他冇事。
這時Martin看見了在一旁站著不知道該乾什麼隻是看著他們秀恩愛的我。
他費力地說:“聶...昕...這裡你已經...待不成了。”
“我知道。”我依舊麵無表情,“我這幾天就會仔細找一下最近鐵頭子和鬆鈴的資料與近況,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走了。”
白熊驚訝地站起來:“走?你走哪裡去?”
“我要回到這兩個公司去,拖垮他們才是我的目標。這一年裡謝謝你們的照顧,我也不該在這裡拖累我們了。”
“你冇有拖累我們!我們是你的...朋友,況且...是我們要求你去的...”白熊走到我麵前說,聲音越來越小。
我回複了她一個開心的微笑,按照“告彆”那一刻教的內容,一邊醞釀眼淚,一邊念著台詞:“我知道,我不會忘了你們的。隻是我還有自己的路要走,等我的事情辦完了,我就回來找你們。”
說罷,我就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白熊並冇有追出來,她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是要來的,況且,病房裡還有一個比我更重要的人。
經過這些年的高強度訓練,我進步很快,已經可以打過一些人了,所以我覺得,我有能力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了吧。
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些一些衣服,帶了一些錢,又從抽屜裡拿出了我準備好的高仿麵具。這次一但回到那裡,肯定要避開一些我不想見到的人一些不想見到我的人,和這些麵具會派上大用場的。
我上網,訂好了酒店,又在貼吧上聯係了幾個社會閒散人員,我讓他們幫我監視任何有關鬆鈴的人。他們的速度很快,在我走之前他們就將照片和資料發了過來,照片上是一個已經禿了頂的男人,他的一隻手在一個女人的腰和臀的中間地帶輕扶著,臉上的笑十分猥瑣。資料上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去一家叫做\"wish\"的酒吧。
我立馬換了一張我的麵具裡最漂亮的一張,也是最貴的一張。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要下點血本。
從他們的資料發來的速度來看,這資料估計也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買的,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不過有總比冇有好。
我又在網上訂了機票,叫了車,就一個人拉著一個大箱子,向地道口走去。
我從門前的空地向外走了很久才來到大路上,我叫的出租車已經停在路邊上了。
離開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大家都有冇有變,反正我變了,帶著我最新的計劃,不到死誓不甘休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