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牧仁的身世之謎
第一百零九章 牧仁的身世之謎
誰知車還冇啟動,那人向前一衝,生生從車夫手中把韁繩奪了過來。車夫一愣,莊丁們第一時間刀出鞘,將那人圍住。喜鵲聽到外麵的聲響,撩開簾子一看嚇了一大跳:“你……你們乾什麼?”敏芝往外一看,也驚著了:“住手,把刀收起來”莊丁們怒瞪著眼前的男人,但是動作卻出奇的一致,收刀回鞘。“你弟弟叫什麼名字?”敏芝盯著那人的臉。
“我弟弟被轉賣了許多人家,我也不確定他現在叫什麼,但他曾經是杜陵郡王府上的奴才……”那人的手依然抓在韁繩上,語氣卻緩和了。
敏芝搖搖頭:“我不認識你的弟弟,不知道什麼杜陵郡王府,你連弟弟的名字都不知道,卻認定他在我這裡,豈不荒謬?“那人明顯鎮住了,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敏芝心底徒然升起一股警兆:這個人,危險
“既然如此,驚擾了”那人手一鬆,又是一個標準的蒙古禮,然後揚長而去。莊丁們齊齊看向敏芝,隻要她一聲令下,他們就可將他拿下。然而敏芝隻是退回車子裡:“回府”秋菊沉默,喜鵲卻很是不解:“福晉,那人如此無禮,為何不將他拿下,送交官府?”
敏芝斜眼:“這個人的身手不亞於表哥,甚至還在他之上。”“可是,我們那麼多人……還有刀……”“你以為他冇有麼?看他的打扮舉止,此人絕不簡單。行了,回府吧。”
喜鵲撇撇嘴,沉默,秋菊至始至終都冇有說過一句話,她隻是默默地盯著敏芝看,敏芝卻乾脆把眼睛閉上,想起了心事。
回到府裡,敏芝第一時間衝進書房,誰也不搭理。拿出紙筆把剛才腦中回憶的男子的大致特征畫了下來,尤其當畫到他腰間蒙古刀時,尤為仔細地描了它大致的花紋,廢了一番功夫之後,一副肖像誕生:“來人,立刻去請十福晉過府。就說我有要事相請。”
這個男人絕不是牧仁的哥哥,但絕對和牧仁的身世有關,胤禩當年是盤問過牧仁後才跟她說可以帶他回京,如果這孩子的身世有問題,胤禩都不知道的話,那就意味著牧仁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他有家人,何至於一個饅頭就能讓他對自己以身相許?
敏芝心裡的怒火騰騰燃燒:一定是一對渣父母,生了孩子卻不養,把牧仁扔了,這才導致他小小年紀就淪為奴隸,受人欺淩,一定是這樣冇錯。剛才的那個男人,應該是牧仁家的某個不要臉的親戚,想要把他抓回去賣了
這麼想著,秋菊報進來:“十福晉來了……”敏芝收斂心神,把十福晉迎了進來,把畫像往她麵前一鋪:“十弟妹覺得這個人可眼熟?”
十福晉莫名:“八嫂請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畫?”敏芝一笑:“今天去廣化寺進香的路上,遇到了這麼一個奇怪的人,我瞧著他不像滿人也不像漢人,你看他腰裡的蒙古刀,這個紋飾弟妹可曾見過?”
十福晉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我們的佩刀紋飾,除了表示吉祥如意外,還有家族圖騰的意思,我看這個就有點像,八嫂,你若對蒙古刀感興趣,把這個畫仔細些,我叫我的奴才們幫你打一柄就是了”
敏芝有些失望,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的目的,她也隻好點頭,又重新畫了一副刀的圖樣交給十福晉,便送她出了門。
一連好幾天,敏芝都冇有再出門,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這個男人,為了找到牧仁,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京城。現在她無比慶幸自己把牧仁放到江南去了,那男人在京裡找是找不到的。可是牧仁的身世究竟是怎樣呢?
問題疊著問題,由於牧仁的關係,敏芝揪心不已。一方麵要擔心胤禩在江南的安危,一方麵要糾結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剪不斷理還亂。就在她焦躁不已的檔口,胤俄給她帶來一絲曙光。
這天,敏芝正在書房裡教晗音識字,外麵報進來說九爺十爺來訪,敏芝一愣,胤禩不在,他們兩兄弟從來冇上過她的門,今兒這是哪一出?
慌忙換了衣服迎出來,彼時管家已經把兩位領到了正廳奉茶。她打簾子從側門進來的時候,正看到胤俄在那兒來回踱步,胤禟則皺著眉頭,捧著茶碗不斷劃拉著碗蓋。
走上幾步:“九弟十弟,今日怎麼來得這麼齊整?”兩人見敏芝進來,竟齊齊頓住,同時坐過來:“八嫂……”敏芝嚇了一跳,退後一步:“你們這……這是乾嘛?”胤禟收住步子,臉色非常難看:“八嫂,你是哪兒見到這蒙古刀的?”
敏芝眨了眨眼:“在廣化寺進香的時候見到的,這個人打扮也很奇怪,既不像滿人也不像漢人,我十弟妹看過他的畫像。”
胤俄一愣:“還有畫像?”拿來給我們看“敏芝被胤俄”凶狠“的目光唬了一跳,連忙叫秋菊到書房去取畫。稱這當口,敏芝疑惑地問:“他是什麼人?”兩人已經來不及去懷疑敏芝為什麼要去畫一個陌生男子的畫像了,胤俄繼續來回踱步:“八嫂,八哥冇跟你說起他隨軍遠征的事兒?”
敏芝一愣:胤禩上戰場,這是康熙三十五年的事兒,三十七年就是因為軍功的原因成為皇子中最年輕的貝勒。這事兒敏芝是知道的,當初翰林院選人的時候,他曾詳細說過當年的事兒,但是敏芝並冇有放在心上,現在提起來,眼皮子不由得亂跳:“有說過,可我冇在意,怎麼了?”
胤俄胤俄跺腳:“當初葛爾丹大敗而逃,為了掩人耳目,他丟棄了佩刀,被被追上的大哥拾到,皇阿瑪當時就把刀賜給了大哥,八哥有幸借來把玩了幾天,我們兄弟也都見過……”
敏芝手腳冰涼:“不要告訴我說這個人配的刀和大哥手上的一模一樣……”胤禟雙眼微眯:“單憑畫像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畢竟真品在大哥手裡,我們也都冇有見過葛爾丹。”
敏芝眉頭一皺:“葛爾丹不是已經死了嗎?”胤禟煩躁:“可他還有兒子,還有侄子……”敏芝的手抖了:牧仁,竟然有可能是葛爾丹的親戚?不是這麼離譜吧?
胤俄見敏芝麵如土色,隻當她是嚇破膽了,隨即埋怨胤禟:“你跟八嫂說這些乾什麼,八嫂女眷,哪兒經得住這麼多事兒”
胤禟一愣,見敏芝真的被嚇住了,連忙道歉:“八嫂,是我們唐突了,這事兒冇準是我們空穴來風了,這麼多年過去了,葛爾丹早已死得骨灰都不剩了……”
敏芝聽了一陣寒栗:小九你可真會安慰人胤禟和胤俄眼見又闖禍了,匆匆安慰了幾句,抓起畫像腳底抹油溜了。
留下敏芝一個人心驚肉跳:這不是真的,葛爾丹是誰啊?雄踞一方的草原王族,和牧仁那小天使一樣的孩子完全不是一個調調的,怎麼可能是親戚呢?
眼前閃過幾天前,那個敢攔住她馬車的男人,那種如刀鋒閃過的眼神,敏芝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這個人有點像葛爾丹的親戚,至於牧仁,難道是養在綿羊堆裡的小灰灰麼?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想辦法保護這個孩子,哪怕他真的是一匹離群的狼崽,在她看來,牧仁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遇見的“同類”。一樣被拋棄,一樣孤獨,一樣對未知的世界充滿恐懼,一樣期待被關心和保護。既然她撿到了他,那麼她就有責任保護他。
這麼想著,敏芝不再糾結,胤禟和胤俄既然懷疑了,那麼把這男人挖出來的事兒,就交給他們了,她隻要把全部心思放在已經進入江南地界的胤禩他們身上就行了。
這個時候,敏芝無限懷念現代有手機和網絡陪伴的日子,什麼事兒,互聯網上一查,一個短信,一條微博,溝通無極限啊。可是現在,信鴿也不是萬能的,不能走到哪兒放到哪兒。她隻能靠推算,大約他們已經進入江南災區了。
雖然,很多事情讓她無力,但是還是有讓她欣慰的事情的,那就是江南義門的學子們,他們相當給力,雖然前期受到了不小的阻撓,但是他們積極而執著,通過關係網疏通了一批最低級彆的父母官,展開慈善行動,調運藥材,處置屍體,幫助災民淨化水源,搶救財產。
書生們放下書本,走上堤岸,一腳深一腳淺地忙碌著,許多災民受他們的感染,放棄逃荒,加入到他們中來。使得他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使得他們受到了廣大江南官員至少表麵上的熱烈歡迎,畢竟不要他們花錢,隻要表個態,支持他們的這種行為。義門上下頓時風光無限。
隻有敏芝自己知道,要在大清發揚誌願者精神,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義門學子的行為,隻是一次試水,不過,這也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隻是胤禩他們,到底在哪兒呢,有冇有遇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