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各種殷勤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各種殷勤
看著父子三人嬉鬨,敏芝忽然有種“家就是這樣的”的感慨,怔怔地看這看胤禩笑得陽光明媚,任由兩個孩子在他臉上抹口水,敏芝有些恍惚,她竟然從他的笑容裡讀到了幸福和滿足。這麼想著,她揮退了下人,伸手把弘旺抱在膝上:“爺,這趟遠門,出得很辛苦吧……”
胤禩“嗯”了一聲,繼續和弘晢玩鬨,房間裡寂靜無聲。過了半天,胤禩才直起腰,敏芝牽過弘晢的手。胤禩說話了:“這趟出去,看到了很多……也看明白了很多東西……”敏芝嘴角勾起,柔聲說:“南邊兒來了好些信,都在書房裡,你得空去看看……”
胤禩忽然抬頭看向她:“我有許多話想問你……”敏芝垂下眼眸:“義門賑災是我的主意,他們找到你也是我事先就想到的。”胤禩笑了:“我想問的是,你真的在佛堂住了三個月,不吃不喝?”敏芝一愣:“住三個月是真的,不吃不喝,誰說的?”
胤禩聞言笑了:“為什麼會想到住佛堂?”敏芝臉上劃過一絲尷尬:“我說了,你不要生氣,不要動怒啊……”胤禩扶額,心裡想著:果然,我就知道不是為了我,這個女人,一定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理由
調整好心情,告訴自己不要期待她的答案,片刻之後:“說吧,我不生氣。”於是,敏芝把得到他生病的消息,到接受太後召見,到康熙要封弘旺做世子被自己拒絕等一係列三個月來發生的事細細講給他聽,聽得胤禩驚愕莫名,自己在蘇陽重病期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皇阿瑪你到底想乾什麼?弘旺是我的嫡長子,隻要他活著,就是我的世子,你用得著在我重病的時候冊封他麼?
還有弘晢,弘晢和弘皙寫在紙上隻是一筆之差,可在皇家卻是天差地彆,弘皙是你的皇長孫,從小養在身邊,寵愛非常,甚至在人前誇他有人君氣像。現在你想把弘晢養在身邊,這不是明擺著給弘皙當玩具麼?
當初你把胤衸養在乾清宮,二哥的臉上已經陰雲密布了,合著我和胤祥我們這些庶出皇子都是你用來拉胤礽仇恨值的靶子啊?您也太過分了吧
胤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敏芝怕他大病初愈又給氣壞了,連忙轉移他的視線:“我,我把皇阿瑪的金口玉言都頂了回去,我,我知道我闖禍了,所以才提出常住佛堂為你欺負來著……我是不是真闖禍了?”
胤禩這才回過神,細看身邊的妻子,看到她臉上露出的愁容,心裡一陣柔軟:“冇有,你怎麼會做錯事呢,你一向都做的很好,隻是,我又不在,又讓你獨自麵對這些……”敏芝冇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誇獎她,一時間有點不適應,出去一趟,連損人都不會了?還是這就是在損人呢?正想著措辭,外麵陸九的聲音傳進來:“爺,皇上聖旨來了,宣您和福晉接旨呢”
敏芝一愣,看向胤禩:“皇阿瑪他……”胤禩心中了然:“冇事兒,跟我出去接旨吧。”敏芝一愣:“可我這頭發……”正說著喜鵲衝進來:“奴婢給您梳頭,很快的……”
等敏芝收拾好匆匆到外麵的時候,胤禩已經在雪地裡跪好了,敏芝走過去跪到他身邊,內侍這才宣讀了康熙的賞賜。第一條,胤禩放假兩個月,留職留薪。第二條,賞羊脂白玉扳指一對,翡翠玉如意一對,虎皮鹿皮等皮貨若乾,老山人參等珍稀藥材若乾,貢緞若乾。對老康來說,隻要不是賞 ,其他東西他根本不心疼,好歹有全國各地源源不斷進貢不是?
賞敏芝的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因為康熙說的是奉太後懿旨,賞給她一麵腰牌,憑這麵腰牌,她可以不用遞牌子就出入後宮。敏芝傻眼,太後的原意是不是讓她多進宮陪她說話啊?可這賞賜,敏芝黑線,又是妯娌團裡的獨一份了,緊跟著這麵腰牌一起賞下的都是些內廷打造的首飾和胭之類的冇什麼出彩。
當敏芝小心翼翼接過裝著腰牌的錦盒時,她明顯看到內侍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地:“八福晉,太後娘娘說了,指著您帶著兩位小主,常到宮裡坐坐呢”敏芝了然,立即伏拜於地:“謹遵太後懿旨。”
胤禩打賞了內侍之後回轉,看敏芝對著盒子發愣,笑意又爬上了嘴角:“這個牌兒,來曆可不小你呀,真實誤打誤撞,對了皇瑪嬤的胃口。”敏芝錯愕:“怎麼說?”
胤禩當下把這麵牌子的來曆講給她聽,原來,這牌子最早的主人是孝莊文皇後,最早的時候由孝端文皇後賞給侄女為了她能進宮陪她說話。結果孝莊因此被自己姑父看上,納為莊妃。
莊妃生子福臨,又不能親自教養。她就把這牌子轉而賞給了貼身侍女蘇麻喇姑,讓她憑借這塊牌子遊走與自己和幼年順治之間。爾後順治崩,年幼的康熙出宮避痘,又是蘇麻喇姑往來於康熙和孝莊之間,完成孝莊的遠程授課。
再後來孝莊仙逝,蘇麻喇姑年老,再也用不到這塊牌子了,於是就把它上交到了現任太後手中。現在,太後又把這牌子賞給了八福晉。不知道的覺得就是塊免費通行證。
可是宮裡的人,尤其是後宮的人,看到這塊牌子,那就相當於看到孝莊文皇後親臨啊,威力不是一點點。隻不過太後冇有明說,胤禩雖然知道來曆卻也冇體會過它的威懾力。所以敏芝暫時隻當它是一張有年頭的舊船票而已。
胤禩回來之後,八貝勒府又恢複了以往的熱鬨,九十和十三十四常來常往,胤禟看見弘旺和弘晢免不得說些羨慕嫉妒恨的話,胤俄卻笑眯眯地等待愛妾郭絡羅氏的肚子趕緊瓜熟蒂落,好給他長臉。
胤祥十一月的時候移居新家,順便迎娶了側福晉瓜爾佳氏。十四也在十一月末的時候先哥哥一步迎娶西林覺羅氏為嫡福晉。這在講究兄弟主次的滿人社會裡又是獨一份,十三都還冇娶正妻呢,十四就已經裝備完畢了,而且庶出子弘春都會滿街打醬油了
之前因為胤禩冇回來的原因,敏芝冇有出席兩人的喬遷宴和婚宴,現在胤禩回來了十三和十四自然是要來訴訴離彆之情,尤其是胤祥,下江南時冇少受哥哥嫂子的照顧,又是知道胤禩得過瘟疫的,一聽到胤禩回來,十三第一時間提著禮物就上門了。
而敏芝也從胤祥的敘述中知道了此行的艱難和凶險,得知他們住破廟宿道觀的時候,眼神止不住往胤禩身上飄著,這麼一個有潔癖的人,居然能受這樣的苦楚,看來自己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至於胤祥對自己的頂禮膜拜,敏芝毫不客氣照單全收,十三可是忠犬啊,受到他的尊敬,就等於說你可以毫無壓力地隨時差遣他了,這麼好用的人,何樂而不為呢?
比起胤祥的真誠,十四的殷勤就讓人側目了,其實殷勤點兒也冇什麼,誰讓胤禩這段時間是紅人呢?康熙三天一大賞五天一小賞,他殷勤屬正常。
隻是他每次來都是重禮,加上空泛無實質內容的客套話,這讓敏芝十分受不了,好在十四的目標不是她,所以到後來十四來了她就閉門不出。
令她擔憂的是,胤禩和胤禛政見不合,是兩個陣營的,十四作為親弟弟卻被康熙人為地掰到了直郡王這一邊,使得這趟水越來越混。
敏芝有點感歎:老康啊,你兒子們的小矛盾都是你自己搞出來的內耗啊。本是一母同胞,胤禛的成份卻生生比弟弟高出一截。一個是包衣妃子的兒子,一個是皇後養子。你叫十四怎麼不要嫉妒,你叫德妃怎麼不要偏心?
眼見著這些個皇子變著法兒往自己家裡塞東西示好,敏芝無比淡定,老爺子你要玩兒是吧,我老公也不是吃素的,在知道你那點兒破心思之後,應付起來那叫一個如魚得水。我現在無比慶幸他去了一次江南,生了一次病。正好揭穿您的“陰謀詭計”。想用他來拉仇恨,您的算盤注定是要落空的。
康熙四十四年就這麼歡樂地結尾了,四十五年二月,康熙帶著直郡王,太子,胤禛,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出塞旅遊去了,留下胤祉處理政務,胤禩第一次做國務助理。
敏芝得知這個消息,心裡直抽抽,來了,康熙的考試終於來了。胤禩混日子的生活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迎接您無休止的挑刺兒的時候到了。胤禩,你可千萬不要被奏折看花了眼,康熙正等著拿小皮鞭子抽你呢
就在康熙出塞一個月後,清宮傳來噩耗,蘇麻喇姑薨世。康熙命令停屍七日,自己火速往回趕。敏芝鬆了口氣,還好,冇出去多久就回來了可誰知道,就是這次蘇麻喇姑的薨世,給她惹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