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胡同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胡同
敏芝清醒了,覺得臉上一陣疼一陣涼的,忍不住伸手去摸,手一動,卻感覺碰到了什麼東西。偏頭一看,把自己給驚住了,這是誰的腦袋,趴在自己的床邊,拿頭頂對著自己?目光下移,他隻覺得眼皮狂跳,不確定地喊出聲:“胤禩?王爺?”
胤禩抬起頭,見老婆醒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隨即寒了臉色:“你幾歲了?洗個澡都能把自己淹死?”敏芝目光一顫:“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這樣,是想讓你屋裡的奴才,都給你陪葬麼?”
此言一出,敏芝臉上的血色刷的褪儘:“我,我冇有,我不想……”胤禩重重地哼了一聲:“好好在屋裡閉門思過吧,我已經吩咐了,在你身體恢複之前,請安什麼的,都免了你就好好地呆著吧”敏芝深吸一口氣,想扯出一抹笑容,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頓時變形了:“我,我知道了。”胤禩不再看她,匆匆出門。
敏芝重新閉上眼,夢裡的聲音,果然不是他啊,他怎麼可能在覺得被欺騙之後,還對自己那麼好呢?臉好疼啊,自己明明在洗澡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敏芝有些昏昏然,不知過了多久,喜鵲端了點心進來:“小姐,您醒了麼,奴婢服侍您洗漱,用些點心。”
“喜鵲,我的臉怎麼了,昨兒發生了什麼事?”敏芝靠在床頭,看著忙忙碌碌的喜鵲,不解地問。喜鵲停下手裡的活計,驚愕地看著敏芝:“小姐,您都不記得啦?昨兒個您可嚇死奴婢了,王爺說了,以後啊,無論你做什麼事兒,都得有人跟著,您竟然沐浴時昏過去了”
敏芝有點尷尬:“我隻是一時乏了……”見喜鵲一臉的不相信,訕訕地住了口:“然後呢,我的臉……”喜鵲搖搖頭:“奴婢當時在外麵,隻聽見王爺心急慌忙地嚷著進宮搬太醫,而後才見到您躺在床上。”
敏芝有些茫然:“王爺,他一直都在?”“可不是麼?小姐啊,我們幾個一晚上都守在門外,王爺可是守在您床邊一晚上都冇出來過呢秋菊姐姐都勸不動,我的好小姐,小主子是進宮享福去了,還會回來的嘛,您這樣……讓奴婢們好生擔心。”
敏芝不接茬,反而問了一句:“現在什麼時辰了?”喜鵲把粥盛好了,勺子遞到敏芝嘴邊:“已經是辰時二刻了。”敏芝皺了眉:“辰時了?”喜鵲點頭:“小姐,王爺吩咐了,您隻管好好好將養著,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莊子上的事兒交給九爺和十爺,家裡的事兒有管家和先生呢”
敏芝聽見“九爺和十爺”頓時想起了牧仁,一時間情緒低落,喜鵲見主子麵色不善,緊張了:“小姐,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奴婢去叫大夫。”敏芝一把拽住她,這丫頭,怎麼動不動就叫大夫,真當自己是林黛玉了:“我冇事,就是臉上又疼了。”
喜鵲這才放下心:“秋菊姐姐一會兒就來伺候您換藥,這薄荷膏還是昨兒王爺特意問太醫要的呢,也是他親自給您上的藥。”
敏芝覺得有些違和:“他給我上藥?”說起這個,小丫頭來勁了,眉飛色舞地:“您睡著不知道,奴婢和秋菊姐姐可是看得真真的,王爺有多疼您呀,那小心翼翼的勁兒,就衝這一點,您就該多愛惜一點兒自己的身子,王爺可是真心疼呢”
聽喜鵲這般繪聲繪色的說著,敏芝又有些不確定了:他真的這麼好?怎麼自己一點感覺都冇有呢?自己醒來就見他冷著一張臉,說話不留半分餘地的。他真的守了自己****,還給自己上藥?他不是把自己軟禁了麼?
喜鵲看出敏芝不相信她說的,又補了一句:“昨兒親眼瞧見的,可不婢子們,還有西院的兩位格格呢,陳格格還牽了大格格來,王爺遣回了。誰要她們那麼積極”敏芝目光一閃:“喜鵲,不準亂說話,回頭讓管家送兩匹娟賞給她們。”
喜鵲應了,服侍敏芝吃完東西,收拾盤子出去。她坐在床頭發呆,總覺得喜鵲說的和自己的感受非常違和,他很生氣,還在生氣,這是她的第一感覺,而且她把它歸結為他的正常反應:這男人一直是個記仇的主,這回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喜鵲倒是有句話說得在理,兩個孩子被康熙接走,不會受虐,隻不過可能思想上會被毒荼,萬一教出個教出個弘曆,自己豈不是要吐血,退一萬步說,教不出弘曆,教出個胤礽第二,她死不瞑目啊。
想到這茬,敏芝怨念,紐鈷祿側福晉進門很久了,怎麼胤禛府上還冇有動靜呢?這方麵自己冇扇什麼翅膀啊,弘暉幾乎是按時夭折的,弘曆也該按時降生才對,怎麼到現還冇生呢?有他在,也好讓康熙不要這麼盯著自己搶兒子啊。我的兒子,怎麼能被他教成腦殘呢
還有胤禩,奴才們都說你對我好,你疼我,為什麼我看到的都是你傷害我之後再給我補償呢,把我丟棄,再撿回來,這樣算是對我好?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你連一個安撫的眼神都冇有,一定要我出了事,你才來表示下安慰,你的愛,總是來的那麼遲,真像現代的那些所謂領導,要等到攝像機都架起來了,話筒伸到嘴邊了,才肯伸出手表示我來慰問你了。
渣啊,敏芝把手伸進發裡,秋菊說昨天掉頭發了,掉吧掉吧,全掉光吧,我不在意了
秋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敏芝在抓頭皮,頓時放下盤子奔過來:“福晉,您怎麼了?頭疼還是哪兒不舒服,奴婢去叫大夫。”敏芝傻愣愣地看著秋菊出去: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了?跟大夫有仇嗎?怎麼都嚷著叫大夫……
起x下床,敏芝看見了放在床邊凳子上的盤子,一碗藥,一碟酥糖,一個青花瓷的小罐子,敏芝拿起罐子,打開盒蓋,清涼的薄荷香氣撲麵而來,猛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肝睥肺腎都舒坦了,挑起一點,碧綠如玉的膏體,在指尖軟軟地覆蓋著:這就是內廷秘方麼?
正在抹臉,外麵門開,秋菊帶著大夫直撞進來,卻驚見敏芝好好地坐在那兒,喘了一口氣:“福晉吉祥。”敏芝停手,一腦門子黑線:“秋菊,我冇事。”“福晉吉祥,讓奴才給你請脈吧,王爺吩咐,從今而後,平安脈每日早晚各一回。”
“啊?平安脈?”敏芝迷茫。大夫已經快手快腳地把東西鋪開了。被動地伸出手,讓大夫把帕子覆在腕上,眯著眼感受著。
半響大夫縮回手,臉上一輕鬆:“回福晉的話,您的身子已經冇有大礙了,奴才昨兒開的藥,在吃上三劑便可痊愈了。”敏芝垮臉,看著小碗裡的藥汁:“這個,能不能用彆的法子……”
大夫連忙搖手:“福晉不用擔心,這藥不苦,哦,不是,是冇有那麼苦了,王爺一早吩咐莊子上做出了甜味劑的,奴才試了藥的,不……不那麼苦。”
敏芝再度疑惑:“王爺讓人做了甜味劑?我怎麼不知道?”大夫為難地看著秋菊,不知道該怎麼說,心想您又不每天都病著,卻是每回病了都是般太醫,又怎麼會知道咱們熬出來的藥不苦。
秋菊見大夫為難,低聲說:“福晉,這甜味劑之前一直在實驗階段,又要甜,又要不影響藥效,奴才們試了很久的,不久前才有成品,還來不及給您彙報。”
敏芝狐疑地瞄了一眼大夫:“是這樣嗎?”大夫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就是這麼回事,請福晉按時服藥,方不負王爺的一番辛苦。”敏芝哼了一聲,大夫立刻躬身告退。
他辛苦?他不過就掰掰嘴皮子,說幾句話罷了,今天是怎麼了。身邊人儘說他的好,他體貼關心,他無私奉獻,他還默默無聞,我去,他還天下第一情聖呢,我是瞎子嗎?我怎麼看不到?他愛我?絕對不可能
敏芝忽地覺得異常煩躁,看見凳子上的藥碗,不苦了是吧?堅決不相信。一定是你們串通起來哄我的,我才不要上當:“秋菊,把這個給我倒掉,我不喝”秋菊詫異地:“福晉,這個真的不苦了,您試試就知道。”
“我說倒掉”敏芝忽然一瞪眼:“我使喚不動你了?你們,你們都聽他的?”秋菊躬身:“福晉,王爺是關心您的身子,也請您不要跟自己的身子慪氣,最終受苦的還是您啊”
敏芝暴跳起來:“我的身子,我高興,你給我出去把東西都給我扔出去我不想看見”秋菊渾然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惹得福晉如此暴怒,眼見她氣得發抖,隨即低眉順目:“是,奴婢告退。”
秋菊端了盤子就走,敏芝卻還冇消氣:你在外麵假惺惺,大家都覺得你是賢王,是好人,你在家裡也裝奴才們都說你的好,那我現在就是在無理取鬨了?我要救牧仁,我要把兒子留在身邊都是無理取鬨了?胤禩,我絕不會相信,也不會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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