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術士尊者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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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手訣變幻,“冰焰離天鏡”飛射而起,漲大十米方圓,穩穩落在“雪瘴風刃陣”陣眼上,旋即鏡麵清光放射,注入符陣五根星辰晶柱之中。
“雪瘴風刃陣”隨之威勢暴漲,催發出的雪片、風刃為之一變,全部化作一朵朵玄青色、海碗口大小的青蓮,天女散花般當空飄飛而下,帶著一絲飄然出塵、令人心悸目眩的豔美,對著條述的“冥水天幕”飛射而去。
“波、波、波”脆響不斷,青蓮飛落上麵,“冥水天幕”化成的半圓形巨罩,不住劇烈顫抖,詭異的青碧色澤蔓延,就此被凍裂出一個個巨大破洞,炭炭可危。
條述神色震驚,雙手手訣捏定,鎮在胸前,不住催動,極力將“冥水天幕”給修複著。
“不要掙紮了,術士尊者又能如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莫行一陣大笑發出,傲然道,隨之又是一道手訣打出,“冰焰離天鏡”再次升騰而起,背麵星相圖錄一陣旋轉,又是一道灼亮碧藍的粗大光柱,噴薄而出,重重轟在被青蓮冰焰凍裂的四處漏風、破爛不堪的天幕上。
“嘭!”
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一時狂風亂卷,氣浪如崩,一朵巨大的灰黑色蘑菇雲團升騰而起,莫行“雪瘴風刃陣”所圈定的範圍,堅硬的岩石地麵一下爆裂,全部化成最細小的灰土,距離過近的山嶺,山體之上裂出了一條條尺許之巨的恐怖裂紋,又有不知多少巨大山岩就此脫落,挾帶無儘聲勢砸落深穀。
在旁邊緊張觀戰的托定三人在氣浪的衝擊、逼迫下,不住向後連連倒退,雖有靈甲護體、靈器在手,仍無濟於事,直退出了幾十步,最後又將靈寶招出,才堪堪頂住那山嶽一般雄渾的氣勁穩住身形。三人對望一眼,儘皆看出對方眼神中的那絲悸然心頭轉著同一個念頭:大人,竟然強悍到了這個地步?
條述“冥水天幕”直被一下撕裂出一個巨大豁口,天幕遮蔽下的地麵,出現了一個十餘米深、幾十米方圓、宛如隕石坑一般的巨洞,在洞口的四壁,一層青碧色的houhou堅冰結成,徹骨寒氣直冒。
而光柱洞穿“冥水天幕”其勢不衰,又轟在了條述身軀之上,將之轟飛出百多米遠,身上靈袍、連同上麵加持的護體符文,全部粉碎,土行本命靈甲也布滿無數裂紋頭發蓬亂,狼狽不堪,
而其也果真不愧是術士尊者修為,麵對這等程度的打擊,看上去,竟然並未受上多重傷勢的樣子。
莫行目光閃動,臉色大訝,條述的強悍直出乎他的意料當下催動回落下來的“冰焰離天鏡。”就要再次升騰而起,道:“你還真耐打,我就看看你到底能夠挺多少下?”
“也挺不多,你再來一下,我就受不住了,一不過,小雜種,你又是催動符陣、又是驅使靈寶,神識消耗也不小吧?現在還剩下多少還能夠支撐你再來一次攻擊嗎?”條述慢慢站起身來,斯理慢條的將靈甲修複符丹打出,將身上的靈甲修複完好。
莫行臉色一下陰霾了下來條述所言不假,他此時神識消耗巳有大半要想催動“冰焰離天鏡”再次發出一次冰焰光柱攻擊,根本就是不可能。
既然被條述看穿,他也不再掩飾,索性翻手十幾枚“歸神符丹”打入識海,不住飛快恢複著神識;但是神識想要恢複,那裡是一時半刻就能成功的?當下他又手訣變幻,將“雪瘴風刃陣”催動,雪片、風刃生出,漫天飛射,對條述卷去,以此來抱百度延時間。
“小雜種,你以區區三寶的修為,將我逼的這麼狼狽,也是很難得了。不過,今天讓我給你上一課,讓你見識一下,術士尊者與三寶之間實力的差距,真正有多大。”麵對莫行催動“雪瘴風刃陣”,條述毫不為所動,依舊冷靜而平緩的道,一邊手訣捏定,一下催動。,
就見他眉心識海一聲悶雷般的轟鳴聲傳出,黃、白、黑、青四道手指粗細的四色光線,衝天而起,隨之鋪展渙散,化成四色光霧,籠罩方圓百米左右的天穹。接著四色光霧按照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五行相生順序,不住運轉,周圍數萬米內的天地元氣,忽然化作滾滾浪潮,儘數被抽聚而來,數萬米內空間瞬息間變成了真空地帶,天地元氣點滴不存。
條述可是術士尊者的修為,他識海所煉化的土、金、水、木四行晶符,也完全是按照“五行最優配序”而來。以“五行最優配序”順序修煉的術士,在三寶術士之前,也許展露出的威力還不是很明顯,但一晉入術士尊者之境,本命晶符由三枚變成四枚,就將截然不同,因為四枚晶符,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運轉,已然能夠達到一個小圓滿的地步,雖然距離五行全部煉成的大圓滿,還有著巨大的差距,但能夠驅動、催化的天地元氣,卻是三寶術士根本無法望其項背的。
方圓數萬米的天地元氣,儘數被條述催發出的四色光霧給抽取一光,莫行連一絲也聚集不起,而失去了天地元氣支撐,他的“雪瘴風刃陣”就像是冇有了油的發動機,很快停止運轉,其中紛亂生出的雪片、風刃,也飛快消弭,化為烏啟航水印有。
莫行隻覺頭發直豎,全身如墜冰窖,一片冰冷,他萬萬冇有想到,術士尊者級彆的強者對於天地元氣的操控,居然達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而他即使有“洪荒古神爐”在手,對天地元氣的聚集與爭奪,也是絲毫不是其敵手。
“小雜種,怎麼樣,現在知道怕了?咯咯,晚了!”條述陰惻惻的道,一邊說著,他頭頂上空聚集的四色天地元氣劇烈波動間,不住飛快收斂、壓縮,居然化成了一隻猙獰猛惡,四根腳趾色澤分彆呈黃、白、黑、青的巨大龍爪,撕裂虛空,挾帶著滾滾風雷,對著莫行的身軀直接抓劈而下。
剛才由於自恃修為,過於大意他在莫行手下接連吃了好幾個大虧,心頭怒火直鬱積到接近爆發的邊緣,而今重新占據上風,自然要好好出一出胸口惡氣了。
莫行雖然冇有天地元氣可驅使,術士修為等於徹底廢掉,但他可並非修煉術士一途,背後骨翼“刷”的張開身軀宛如流光,向後飛射遁逃,同時頭頂紫氣騰起,凝成華蓋,護住身軀。
那知條述聚集方圓數萬米內百度的天地元氣所凝成的龍爪,無論速度還是威力都超出他的想象,不等他飛退出數米,一爪已劈到他的身前,他的紫氣華蓋“嘭”的一聲爆裂散開,下一刻龍爪正中他的胸口。
莫行一聲悶哼,七竅同時鮮血狂噴,胸口更一道血箭濺起有尺許高矮,身軀斷線風箏般自半空重重跌落下來。冇有天地元氣可以驅使,他身上的擎天靈甲、手中的四象靈劍,都消散烏啟航水印有,可以說冇有一點兒防護,幸而他骨翼扇動,加上“摘星攬月身法”催動,憑空向後挪出了數尺,將龍爪的四根腳趾避過了三根,僅僅被那根黑色最長的給抓中,加上又有那件神異靈袍擋了一擋因此才避免了開膛破肚之禍。
冇有想到十拿九穩的一爪,居然會落空,冇有將莫行給就此抓成兩截撕成碎片,雖然將他給自半空打落塵埃條述無疑心頭大不滿意,鬱積的怒火不但冇有發泄,反而更加猛烈,厲聲道:“小雜種,我就不信接下來的這一爪,還無法將你撕碎!”
衛那巨大龍爪,當空再次劈抓而下,四根尖銳利爪與虛空急劇摩擦,赤紅火光泛起,青白光帶纏繞,威勢令人膽裂,莫行不由眼神大寒,心驚莫名。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托定三人,冇想到局麵會逆轉至此,眼看龍爪飛劈而下,莫行就要死在爪下,三人同時一聲不知是恐嚇還是給自己壯膽的狂吼發出,白骨蛟鞭、黑水天網、大力金鋼圈,三件靈寶齊出,擋在莫行身前,對那劈下的龍爪迎去。,
托定大叫道:“師兄,你快走,隻要你以後活活乾死這老王八,給我們報仇,我們也就死得值了。”
托定三人自知以他們三名小小三寶,根本不是條述的敵手,因此就悍然打著拚死擋住條述的龍爪,給莫行爭取到一線生機,讓他能夠逃得性命的主意。
莫行雙眼血紅,駭人的厲芒射啟航水印出,一咬牙,就要再次噴出精血,驅使著“洪荒古神爐。”挾裹著托定三人逃之夭夭,條述聚集天地元氣所化的巨大龍爪,連他都擋不下,更遑論他們三人,隻不過徒然送死而已,而要他自己逃命,將弟兄拋下受死,這種事情他也萬萬乾不出來。隻不過,他以自損精血為代價催動“洪荒古神爐”,自龍爪下逃生,能否成功,他心下也是絲毫無底,自覺不過隻有五五之數而已,但這畢竟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就在這要命關頭,一個如同鵬鳴空穀、雛燕啼晨,無比清脆嬌嫩的少女聲音,忽然響起道:“真是冇用,冇有那個實力,就不要招惹這等大家夥,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接著,“波”的一聲響,像是水波破碎,虛空中一圈碧藍光暈波動亮出,不住四下漣漪般浮蕩擴散著,將這方天與地,完全給渲染成了深邃大海般的蔚藍色;就在碧藍光暈的最中心位置,一柄丈許長、晶瑩剔透、宛如一抹兒濃的化不開的碧水所凝成的藍如意,疏忽浮現,無比輕柔曼妙、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劃出一條優雅美妙的弧線,飛落而下,正正砸在了條述的頭上。
自從碧藍光暈一顯出,將這方天地全部渲染威蔚藍,置身其中、聚集方圓數萬米元氣化成威勢滾滾無可抵擋龍爪的條述,就被一下定住,雕塑般一動不動,甚至他臉上的猙獰凶狠,也被完全定格。緊接著,藍如意砸下,就聽“撲”的一聲,像是打爛了一個西瓜,條述腦袋崩裂腦漿噴濺,身軀爆裂,直接化成一團肉醬血霧,四下噴濺,在地麵上噴出了一個鮮紅稠hou、令人作嘔的正圓形圖案。
隨著腦袋崩裂,條述識海之中,銀亮神識裹著四枚晶符自血霧中激啟航水印射而出,隱隱化成他的虛影向著天空就要飛射而走,而藍如意蔚藍光澤輕盈一掃,他的神識,連同四枚晶符,就被攝入藍如意內,消失不見。
條述身隕,那對著托定三人狠狠抓下的龍爪,就在即將劈中他們三人的靈寶時“呼”的一聲,一下碎裂,重新化成雄渾hou重的天地元氣,滾滾蕩蕩,四下飛散。
一名身著銀蠶靈袍、嬌啟航水印媚無暇的容顏帶著一絲古怪精靈的少女術士,自虛空中顯出身來盈盈站在藍如意上,黑寶石般的雙眼瞪圓,雙手叉腰,俯視著地上的莫行,惡狠狠道:“你還繼續打算裝死下去?”
莫行一骨碌爬起身,看著那少女術士,驚疑不定道:“是你?”
“怎麼,很奇怪?”這名少女術士自然就是南藝眉,纖嫩小手一揮,一絲碧藍火焰噴出,燒灼著藍如意將條述一下打爆的位置,撅著小嘴,對莫行嗔怪道:“都是為了救你,不得已將這個家夥打死,連我的寶貝都汙穢了,真是惡心人,你賠!”
死裡逃生、有些驚魂不定的托定、勾陳、秦浮屠看著突然出現的南藝眉,儘皆一臉驚畏,這時聽她的話心頭更一陣惡寒泛起,不覺激靈靈就打了個寒噤一堂堂一名術士尊者強者,就這麼被她活活敲死,竟然還抱怨汙穢了她的靈寶?
一時間,出場極具震撼效果的南藝眉,在托定三人的心目中危險程度急劇上升,直達到了與地獄惡魔比肩的程度。
莫行眉頭微皺,對有救命之恩的南藝眉不但冇有道謝,反而若有所恩的看著她,忽然道:“自從我離開碧霄靈域,這一路上是不是你一直暗中跟著我?”,
南藝眉斜睨了他一眼,一邊繼續燒煉著藍如意,一邊撇嘴道:“算你還不笨。”
聞言,莫行腦際靈光連閃,以前的數處疑惑,全部浮現而出,道:“那,台墨城的梅家,是不是就是聽你之命行事?特彆是梅靈那丫頭,與我做交易,給我的那根說是三寶術士的短矛靈器,就是你托她之手給我的?”
南藝眉白嫩臉蛋一絲訝然浮現,轉頭看了莫行一眼,道:“唔,看不出你還有那麼一點、兒小聰明。”
莫行吐出口氣,帶了一絲無奈的繼續道:“不但如此,師玉衡突然間離開我,返回魔族,也不是真正因為她們皇族局勢危急,恐怕也是被你脅迫的吧?”
南藝眉蹲在藍如意上,藍如意輕盈下沉,懸浮在莫行身前,她以手支腮,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笑吟吟的道:“還有嗎?繼續!”
莫行在她黑寶石熠熠生輝雙眸的逼視下,莫名一陣窘迫湧起,轉頭環顧未知之地的莽古森林,以此避開她的眼神,歎氣道:“還有就是,我之所以來到這個鬼地方,也根本不是師父姬璿璣的意思,這個探查未知之地的任務,明明就是你的意思。”
南藝眉眉花眼笑,小腦袋連點,道:“不錯、不錯,冇有想到你腦子這麼夠用,我一直擔心你是那些中看冇有腦、銀樣蠟槍頭的貨色,感情不是。”
聽兩人對話,一旁的托定三人,迅速對視一眼,心頭一陣強烈的振奮泛起:如此一揮手間就敲死術士尊者強者、堪稱巨無霸一般的強悍存在,竟然還不是大人的師父,不過是他的朋友,大人的根子果然夠深、背景果然夠強,自己更果真冇有跟錯人啊。
看著南藝眉得意的模樣,莫行一頭黑線,忍不住憋氣道:“你指派我到這個鬼地方來,知不知道我幾次差點就冇命了?你到底有什麼用意,明說吧,休想再將我悶在鼓裡。”
莫行在碧霄靈域外門時,就知南藝眉背景極為驚人,自戒律殿的池非真對她恭敬萬分就可看出,而剛才她揮手間,將條述這名術士尊者給活活敲死,一身修為顯然也是深不可測,一如此來頭奇大、修為奇深、權勢奇高的她,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到,還需要一心算計他,將他弄來凶險莫測的未知之地?因此僅僅如此想一想,莫行就大為不安,一股墜入了陷阱的感覺泛起,也就他明顯感覺到,南藝眉對他並無惡意,否則他早就暴走了。
“明說就明說,”南藝眉若無其事的道,“我在碧霄靈域的上層有人,知曉這片未知之地,在幾年後,碧霄靈域就將派遣子弟,將之納入囊中、歸於下轄;而我恰好又知曉,未知之地礦藏遍布、靈獸繁多,產出豐hou,不少靈域下的家族將手都伸了過來,大肆掠奪,比如滓良領的萬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近來我與父親鬨得很僵,父親不給我經濟援助了,手頭比較緊,因此我就將眼神投在了這未知之地上,打算在靈域收回之前,狠狠的刮上幾筆。”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莫行心頭不妙的感覺越發強烈,道。
南藝眉眼神掃著旁邊的托定三人、以及那五百開采礦脈的盜匪,笑吟吟的道:“你自然就是我選定的,在未知之地搜刮財富的代理人啊,看得出,你乾得很不錯,我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