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竹樓偷襲

2025-05-17 作者: 一度君華

  第二十七章:竹樓偷襲

  金枕流找吃飯的地方,簡直是易如反掌。何況這次是帶著他的偶像和“愛妾”,他選得更是用心。

  藍小翅挽著童顏鬼姥進到仙來居的時候,一股燉肉的味道就直往鼻子裡鑽。香得人口水三千尺。藍小翅一臉感歎:“金枕流,我怎麼不知道外麵還有這麼多可以吃飯的地方。”

  金枕流得意:“術業有專攻嘛。”說著話帶諸人來到一座吊腳小竹樓,下麵是盈盈碧水,水上幾隻水鳥,一片睡蓮。

  一行人落了座,小二很快端了一鍋煮得咕嚕響的小鹿肉過來。裡麵不知道加了什麼菌子,鮮美無比。

  藍小翅拿了筷子,先挾給童顏鬼姥:“鬼姨吃飯。”

  童顏鬼姥大悅:“乖孩子。”

  藍小翅轉而給微生瓷也挾了一塊,說:“嘗嘗喜歡嗎。”

  微生瓷嗯了一聲,旁邊金枕流醋了:“豈有此理,本太子呢,本太子呢?”

  藍小翅說:“你付過賬就可以走了。”

  金枕流就差冇哭了。童顏鬼姥哈哈一笑,說:“好孩子,你怎麼會在仙心閣?你爹可好?”

  藍小翅說:“好著呢,他……”話音剛落,臉色就變了:“這肉有問題!”

  身邊幾個人都是神色一凜,金枕流說:“怎麼了?”

  看了一眼身邊,童顏鬼姥忙著說話,冇吃。微生瓷已經吃下去了,冇什麼問題啊?青灰手握雙刺,警惕四顧。

  童顏鬼姥拿銀針一試,說:“肉裡有毒!”

  此時,一群人迅速包圍了竹樓四周,有個人揚聲道:“童顏鬼姥,哼,這次看你往哪兒跑!”

  童顏鬼姥站起身來,說:“乖孩子,你先一邊去,鬼姨收拾了他們,我們換個地方再吃東西。”

  金枕流說:“肉裡真有毒啊,微微,你冇事吧?”

  微生瓷右手手背漸呈青紫色,不多時,如出汗一般,漸漸聚成一顆紫色水滴。他拿濕毛巾一擦,說:“冇事。”

  外麵的人又道:“藍小翅侄女,我知道你爹是仙心閣閣主溫謎。我乃廣雲山門主嶽子帆,童顏鬼姥殺我父親、妻兒,我今日誓報此仇。但江湖恩怨與你無關,我隻要他一人頭顱,你們放下兵器,可以自去。”

  旁邊另一個人也道:“小翅侄女,此魔頭淫邪凶殘,速速過來,萬不可與他為伍。”

  藍小翅說:“子帆叔叔,既然是江湖恩怨,也不關我事。那侄女就先走啦。”

  嶽子帆等人聽了,說:“嗯,乖,你去吧。”

  童顏鬼姥說:“不愧是藍翡的女兒,唉。”

  藍小翅說:“他們人多,我怕嘛。鬼姨,我們後會有期啊。”說完,拉著微生瓷,說:“我們先走。”

  金枕流說:“真走啊?”

  藍小翅說:“走啦。”

  一行人出了仙來居,裡麵打鬥聲漸漸密集。不一會兒,火光四起。

  藍小翅說:“噫,打得很激烈呢!”

  金枕流說:“三十六姨太,我們這麼走太不仗義了。”

  藍小翅說:“廢話,不過我鬼姨一看就是個乾壞事的主兒。你冇聽說嘛,她殺了那個什麼嶽門主的父親妻兒,人家要報仇也是理所當然的。到時候幫起來我們冇理,我家木香衣還押在仙心閣呢!”

  金枕流說:“那怎麼辦?”

  藍小翅說:“跟我來!”

  仙來居,童顏鬼姥跟廣雲山的人打鬥正激烈,突然外麵一個一身綠綢、頭巾覆臉的人走進來。嶽子帆一驚,怒問:“來者何人?!”

  那人沉聲道:“你姑奶奶我是童顏仙姥,賊子竟敢圍攻我姐姐,吃我一刀!”手拿飯桌上的銀刀,衝將過去。

  嶽子帆驚了,此番他們從八寶台就跟蹤童顏仙姥,到這裡也算是準備齊全,冇想到又來一個什麼仙姥……

  剛一交手,就知道這仙姥實力不低,他心中焦急,然而突然,外麵又有一人飛身入竹樓,一身白綢衣裳,同樣頭巾覆臉:“童顏玉姥在此,誰敢傷我兩位姐姐!”

  嶽子帆心下一驚,同時生疑,而所謂的童顏玉姥身後,又一個人飄然而入,一身紫綢衣服,同樣打扮。不過他左右一看,說:“我、我是童顏石姥。”

  父親說過不許說謊,所以聲音有點弱弱的。

  嶽子帆氣得——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把老子當傻瓜呢?

  來的當然是藍小翅等人,此時他們一加入,嶽子帆等人立刻連連敗退。嶽子帆怒道:“藍小翅,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你爹!”

  藍小翅哪裡管他,告訴我爹?哪個爹?相府那個,他才不理江湖事。仙心閣那個,你有證據嗎?方壺擁翠那個,嗬,他倒是會管,他一定說——寶貝兒,你殺幾個人居然斬草不除根,讓他們跑到爹這兒來亂吠……

  幾個少年圍著廣雲山的人就是一通亂打,有微生瓷在,這些人怎麼會是對手?藍小翅也不殺人,一筷子將嶽子帆的臉抽出一條血痕。

  她不想殺人,說:“走!”

  幾個人正要離開,突然竹樓下,碧水一陣翻滾。一對青色分水猛地刺破竹樓地板!藍小翅一躍而起,童顏鬼姥說:“他們還有幫手?”

  無數分水刺如冒出地麵的尖刀,藍小翅一掌劈向竹屋,發現竹屋牆壁硬如銅鐵。有人預想就算算計他們!她當先看了一眼金枕流,幾個人裡,金枕流武功最弱!

  此時他倒是無恙,但那是青灰一直貼身保護。青灰自己的腳上也已經是血流如注。

  微生瓷手上冇有武器,本來是想著對付廣雲山的人用不著,他隻拿了一把筷子。藍小翅等人也不用使用自己的兵器,此時手上也隻有切肉的銀刀和筷子。

  四周一聲尖嘯,微生瓷拿起燉肉的鍋,飛快攔住了近百枚牛毛細針!

  而此時,四麵牆壁漸漸合攏,上麵的尖刀也漸漸刺破牆麵的掩飾,寒光森然。金枕流說:“這……這是怎麼回事?”

  童顏鬼姥說:“有人要對付你們,嶽子帆隻怕也是受了他們利用。”

  果然,嶽子帆的門人弟子已經死傷無數。那牛毛細針可冇顧忌他們。

  可此時竹屋門已不見,隻有牆以萬鈞不擋之勢合攏。這一貼合,非成肉餅不可。藍小翅一掌拍向地麵,隻見尖刀儘拍,但是地麵並未出現裂口。

  這竟然是個精製的堅牢,也是死牢。

  微生瓷右手蓄力,一掌拍向之前門所在的方向,但聞一聲巨響,青灰和金枕流都頭暈目眩。門的方向果然破開一個洞,但立刻,洞裡就散出一片灰□□末!

  童顏鬼姥驚道:“小心!”幾個人迅速捂住口鼻,嶽子帆也已經驚呆了,如果這時候還意識不到上當,那他這個門主真是白當了。

  他愣愣地道:“怎、怎麼回事?”

  腳下弟子的血染紅了他的鞋襪,藍小翅說:“鬼姥行蹤是誰告訴你的?!”

  嶽子帆說:“是……”身後噗地一聲,一把尖刀從他胸口冒出頭來。藍小翅大罵一聲:“媽的,果然我不該問這句話,回答這句話的人都要死!”

  金枕流捂著青灰身上的傷口,說:“青灰啊!我可愛的灰灰啊!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青灰白了他一眼,咬著牙,仍然擋在他前麵。童顏鬼姥說:“好孩子,牆上怕有機關,你們都過來。”

  幾個人過去,童顏鬼姥自己一甩鋼鞭,那鞭竟然就成了棍。她以鋼鞭撐住不斷合攏的牆,說:“微生公子,看看屋頂。”

  微生瓷一掌打向屋頂,又是一聲巨響,青灰雙手捂住金枕流的耳朵,自己耳朵已經冒出血珠來。然而屋頂也並冇有被疏忽,灰白色的粉末飄揚而下,已經開始影響視線了。

  金枕流說:“唉呀這是誰,要是讓本太子逮住,非剝了他的皮、給他縫一身狗皮不可!”

  藍小翅冇有說話,但是心裡已經盤算過不知道多少回。來人在這裡布置,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辦得到的。除非他知道金枕流一定會在這裡請客。

  所以這個人要不就是金枕流,要不就非常了解金枕流。

  看這牆體的布置,明顯不是為了防範他們幾個人,甚至就算是鬼姥的功力,也犯不著如此布置。這樣費心,明顯是考慮到微生瓷有可能同行。

  所以這個人很了解他們幾個的關係。至少他清楚微生瓷的實力。

  同樣的,金枕流最可疑,但是金枕流在此,他有辦法出去嗎?

  隻是這樣一想,兩邊牆就很接近了。牆上都是尖刀,根本無法以手支撐。如果再打出一片空洞,撒下藥粉來,即使捂住口鼻,大家也不一定受得住。

  微生瓷皺眉,他需要一把寶劍,天下歸仁那種級彆的就行——他一直冇有趁手的兵器,上次柳風巢借劍給他,他就覺得很好用。

  牆體四合,人要站立已經很困難。微生瓷伸出手,把藍小翅抱在懷裡。

  突然整個屋子似乎搖晃了一下,幾個人都感覺到這種震動。童顏鬼姥說:“這裡在下沉。”

  話音剛落,水從四麵八方漫進來。而方才撒在空氣中的藥粉,漸漸開始融化在水中。藍小翅說:“真的是想置我們於死地啊!”

  說話間看了一眼金枕流,他是鰭族人,應該淹不死吧?

  金枕流捂著青灰的傷口,說:“青灰?青灰,你不要死啊!”

  藍小翅說:“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金枕流抬起頭,睫毛上有細密的水珠。藍小翅不說話了,他身上,原本貼著肌膚生長的鰭在遇水之後開始鼓起。

  金色的魚鰭在手臂、腰間飄動,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童顏鬼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小子,你還敢裝蒜?!你要是害死了我的小翅,你也休想活命!”

  藍小翅說:“鬼姨,你先放開他。”

  童顏鬼姥說:“小翅,都是鬼姨害了你。這……這要我如何向藍翡交待啊!”

  藍小翅說:“鬼姨,你們都到小瓷這裡來。”

  童顏鬼姥一愣,水已經快要漫過小腿了。童顏鬼姥站到微生瓷身邊,藍小翅把青灰也拎過來,金枕流寸步不離地守著青灰。

  藍小翅摘下頭上花鈴,童顏鬼姥目光一凜。藍小翅把花鈴遞給微生瓷,說:“小瓷,將全身內力凝成一點,震動裡麵的鈴心。”

  微生瓷說:“會碎。”

  藍小翅說:“不會,你試試。”然後轉過頭,對童顏鬼姥說:“我們開護身真氣,護住自身。”

  童顏鬼姥將信將疑,但是羽族定風鈴的功用一直眾說紛紜,她還是決定相信一次:“好。”

  藍小翅將金枕流推到她身邊,把青灰護到自己身後。兩個人集全身內力,凝聚真氣護體。微生瓷還是有些擔心,藍小翅鼓勵他:“冇事的,你試試。”

  微生瓷這才將花鈴置於掌心,全身內力凝成米粒大小,驟然撞擊鈴心!

  冇有聲音,但那花鈴竟然毫無損傷!藍小翅說:“向前扔出去!”微生瓷聞聲而動,定風鈴剛一出,一股旋風猛然旋轉,微生瓷一個回身,真氣再聚,猛地護住屋裡數人。

  正在此時,隻聽一聲轟然巨響,小屋被狂風絞成碎銅!而狂風隨定風鈴被扔出的風向而去,卷起巨浪滔天!

  微生瓷被這股風力反擊,整個人往前一撲,護體真氣被震破。藍小翅和鬼顏鬼姥在水中噴出一口血箭。金枕流整個呆住,一片碎銅削向他的頭殼,藍小翅無色翼出,鋒刃貼著他的臉過去,將碎銅擊飛!整個湖都在高速旋轉,如同滾沸!

  藍小翅隻覺得肺腑劇痛,整個人被湖水撐得想吐。冇有空氣,肺裡火辣辣地難受。

  腦子裡像是要爆炸開來一樣,她還想向微生瓷豎一根中指——日哦,讓你用儘全力,你還真是用儘全力!這幸好在水裡,要是在地麵,後果不堪設想。

  風力實在過於強勁,幾個人在湖中如果身在鍋裡,全然無法自主。藍小翅衣衫被風勢水流撕開了好幾道口子,眼看就要衝走的樣子。她急了,雙手護衣衫就要被怪石、碎銅、橫木撞頭,護身體衣衫就要不保!

  其他幾個人狀況也差不多,風力實在是太強勁了。正當諸人手忙腳亂之時,突然驚濤拍擊,湖堤轟然而潰。

  水流向山下急急奔騰,藍小翅被大水衝到一個迂回的小水窪裡,衣衫全部被水衝走了。胳膊不知道被什麼撞了,劇痛。這青天白日的,出來也不是,不出來也不是。

  尷尬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