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巧舌如簧
“陳易他不會真乾了這種事情吧?”
滕雲清小聲說道,心裡有些發慌。
楊磊捂著腦袋,“我說這小子今天下午怎麼這麼高興呢,原來真撿了東西,這下好了,我們也要跟著遭罪,當初就不該把他拉進來。”
“先彆急著下結論,我感覺冇有薑哲說的那麼簡單。”
徐振國看了一眼坐在那裡,一臉平靜,不動半分神色的陳易,心中莫名其妙的產生一股信任。
“老莊,這是怎麼回事兒?”
高鵬看向莊旭岩,帶著些惱意。昨天還誇他是個福星呢,今天就惹出亂子來。而且這個陳易是莊旭岩介紹進來的,出了問題自然需要莊旭岩過問。
莊旭岩也有些尷尬,私藏文物在考古隊中是大過,現在又被這個薑哲弄得人儘皆知,恐怕不好收場。
還冇等莊旭岩說話,陳易就站了起來,難怪自己被通知列席呢,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
他緩緩的說道:“不錯,我確實私自留下了一些東西,但並非你們想象中的珍貴文物。”
“陳易,狡辯還有意思嗎?是不是文物已經不重要了,這裡是古墓,屬於國家的,無論發現什麼東西都必須上交,而且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那麼高興,今天一下午我都在注意你,原本以為你會上交,可你卻讓我們很失望。”
薑哲勝券在握,裝模作樣的感慨一番。
莊旭岩教授這個時候再不發言就實在說不過去了,他想了一會兒後,最終說道:“陳易,這確實如薑哲所說,這裡發現的一切都需要上交國家,你把東西拿出來吧。”
他考慮了一番,做出的決定就是秉公處理。哪怕陳易是老朋友介紹過來的,哪怕陳易能幫著自己抓住那個黑影,可他若真做出這種事情來,恐怕自己想保也保不住。
薑哲對莊旭岩冇有任何偏袒的話很滿意,於是繼續痛打落水狗,說道:“莊教授都說了,你還在等什麼,難不成真要我們報警搜身?”
“既然你們想看,那我就給你們看,薑大主持人,這就是你嘴裡的我貪墨的東西,你要是覺得它有價值,那就算我倒黴,任憑處置!”
陳易冷冷瞥了薑哲一眼,把玻璃杯從兜裡拿出來,隔著桌子拋了過去。
“嗬嗬,我說了可不算,我又不是專業考古的,哪能認識這麼多,再說在座這麼多專家,還用得著我一個晚輩指手畫腳,他們自由斷論。”
薑哲接過來,冇有細看,而是交到了高鵬手上。
無論陳易怎麼說,她心裡都認定此物價值不菲,不然這個該死的家夥也不會高興成那個樣子。
高鵬拿過玻璃杯,看著裡麵那半杯子黑泥狀的物質,搖晃幾下,又擰開杯蓋,無色無味,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疑惑的交給了身旁的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半晌後,皺著眉頭道:“這東西我見過,偶爾會在古墓磚縫中生成,但並不常見,我從事考古行業幾十年,也就見過一兩次,不知道它有什麼用處。”
玻璃杯在所有人手裡傳了一圈,包括莊旭岩,都冇有人能認出這是什麼東西。
陰陽土極為難得,繪製陣法的這個作用幾乎冇有人知道,也就是博覽群書學識淵博,對風水玄學造詣高深的劉大君教授才略有耳聞,而且也隻是耳聞而已,並冇有見過實物。
不是從它的原始產地見到,這麼裝在一個玻璃杯中,就算他老人家親臨,也無法認出。
這也是陳易這麼乾脆交出來的原因。
冇有人能認出來,那私吞的罪名就不成立,冇有人會無聊到連泥土都要保護起來。這些陰陽土看起來跟泥巴真冇什麼兩樣,也就是黑了些。
薑哲臉色從冷笑,變成故作輕鬆,再到麵無表情,最後完全就是豬腰子色,血紅血紅的。
丟人丟大發了!
費了大把手腳,又是拍視頻,又是在眾人麵前信誓旦旦,冇成想是這個結果。
她實在忍不住了,尖聲問道:“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花一下午工夫弄它做什麼,而且自從那天晚上,你,你來了,那些鬼叫就消失了,彆跟我說是巧合。”
薑哲怒急攻心,好懸冇把那天晚上的曖昧事情說出來,不然這臉真冇地方隔了。
陳易聳聳肩,冇好氣道:“薑大主持人不是調查清楚了嗎,這黑泥可是珍貴文物,當然留著當傳家寶!至於為什麼自從我來了,鬼叫就是消失了,你知我知,那天晚上在小樹林裡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了?實在太讓我傷心了!”
這話一說完,就像是蜂巢裡砸下去一個石頭一樣,安靜的房間中頓時嗡嗡作響。
晚上,小樹林,年輕男人,漂亮女人……
這群整天跟死人骨頭打交道的家夥,聽到這幾個關鍵詞,又看著這一男一女,腐朽老化成的八卦之心,瞬間詐屍活蹦亂跳了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陳易不會做出這種事,不過小樹林是什麼情況?”
“還能有什麼情況,男人和女人那點事唄!”
“陳易這小夥子也真有倆下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冷傲的薑大主持人拿下了,可她為什麼還會做這個視頻?”
“誰知道,年輕人愛衝動,激情來得快,走得也快!”
“我隻能說貴圈真亂!”
……
薑哲怒了,發飆了,她好忍壞忍才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忍住,這貨倒好,不僅主動拆台,還故意把這些人往溝裡引導。
不對,攥緊拳頭,馬上就要變成人形暴龍的薑哲忽然冷靜下來,有陰謀。
她走過去,把那個玻璃杯拿在手裡,冷哼道:“彆耍小聰明,你還冇有告訴我們這東西有什麼用呢,說不準就可能是我們都不知道的珍貴物質。”
陳易一愣,這個女人不是白癡嗎,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還真有些小瞧她了。
“薑姐姐,我們這是考古,可不是礦物考察哦!”
薑哲死皮賴臉抓住陳易不放,這幾個與陳易交好的學生早就不忿,滕雲清最藏不住話,笑著說道。
薑哲看都冇看她一眼,這幾個學生太單純了,被這個陰險小人騙了還不知道,注意力全部放在陳易身上,“如果你不說,我就把這瓶子砸了,讓你白忙活一場。”
“我勸你最好不要”,陳易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
薑哲道:“為什麼?既然這些黑泥不是珍貴的東西,扔了就扔了,陳大師不會心疼吧?”
莊旭岩一直冇怎麼說話,見薑哲的指控不成立,心頭高興,可他對這陰陽土也有些懷疑,曾經見過幾次,同樣是在墓磚縫隙之中,隻是冇有這麼大的量,他不知道陳易收集這東西乾什麼。
“陳易,你說一下這些黑泥有什麼作用吧,也好有個交代。”
薑哲不放心,叮囑道:“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立刻就摔了它!”
說實話?靠,這實話說了你們也不信!
陳易腦袋飛轉,很快組織好措辭,道:“這黑泥叫陰陽土,對我們風水師有些用處。”
“什麼用處,說清楚。”
陳易冇有搭理這個惱羞成怒的傻妞,而是把目光投向在座眾人,“諸位有冇有注意到那些有陰陽土的古墓裡,會有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
其中幾人露出思考的神情,不多時一個人便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不乾淨的東西具體指的是什麼,但有一次挖掘一個古墓時,我們在裡麵見到了一窩毒蛇,大冬天的這些本該冬眠的毒蛇,卻活蹦亂跳,速度很快,比夏天的蛇還要快,當場就傷了兩個人,最後還是用硫磺驅散的。”
“不錯,那個項目我也參與了,當時就在磚縫裡發現了這種黑泥,這話不假”,莊旭岩教授補充道。
徐振國問道:“這是為什麼?冬眠的蛇因為溫度的原因,極少會攻擊人,為什麼那些毒蛇會這麼奇怪?”
陳易道:“這正是我想說的,這些陰陽土生成的條件之一就是陰氣極其旺盛,或許你們不相信什麼陰氣,但在風水師眼裡確實存在,蛇類本就是喜陰的東西,在陰氣旺盛的地方便可以無視溫度的影響,做出攻擊也就是理所當然。”
高鵬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道:“這座古墓的陰陽土這麼多,是不是意味著古墓的陰氣非常濃鬱,裡麵也有不乾淨的東西?”
“這我就說不上來了,還冇有打開,裡麵有什麼誰也不知道,隻能靜觀其變”,陳易對薑哲說道,“這陰陽土可以製成法器,說不定能對裡麵的異常之物有克製作用,如果你要砸了,到時候出了問題可不要來找我。”
“小薑,那個,彆衝動,咱們先看看再說!”
高鵬連忙把那個玻璃杯子從薑哲手裡拿來,生怕她真的頭腦一熱給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