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持續八年的噩夢
“哈哈,二十多年了,我們華夏終於也有大圓滿了!”
何慶年笑聲滄桑,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儘, 老懷大慰, “哈哈,我們這些海外遊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華夏有了大圓滿,那便是再次回到世界強者之林,我們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不止是何慶年,就是何卿卿,何母,何墨玉等等何家人,也都異常開心,仿佛那伏千裡是他們七大姑父八大姨父一般高興。
陳易撓了撓頭皮,怪異地看著何慶年,很是不解,他怎麼感覺重點好像不怎麼對啊!
他也在化境後期待了幾十年,並不比伏千裡稍多少,聽到伏千裡進入大圓滿,難道除了高興之餘,還應該是有點奮起直追的衝動?
“哈哈,陳易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麼珍貴的丹藥,你還是留給其他人吧,老頭子不中用了,用不上,就不要去浪費資源了”,何慶年似乎看出了陳易的想法,帶起一抹遺憾之色,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試都冇有試上一次,怎麼知道不行呢”, 以陳易的認知與價值觀,是很難理解這種機會擺在麵前,不進反退的行為的。
隻要不死人,冇什麼不可以試上一下,成功了皆大歡喜,不成功也成不了仁,收拾收拾繼續過日子,又冇有什麼損失。
何慶年蒼老的麵頰上皺紋連續細微跳動幾次,又是一大杯烈酒飲下,臉上遺憾之色更甚,說道,“做下虧良心的事,就要遭受報應,老夫一輩子在人家墳塚中出入,能活到這把年歲已經是祖師爺保佑,哪裡還敢再去奢求其他。”
陳易笑笑,能看得出來,何慶年必然也有一段波瀾壯闊的崢嶸歲月,隻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並不願意多提及,陳易也就不好去多問。
“那這些丹藥先放在這裡,你可以先服用上一兩顆試試, 若是不行,再做其他打算”,陳易又勸了一次。
何慶年擺擺手,冇有同意也冇有反對,陳易也冇有繼續追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願意提及的過去,就如同傷疤一樣,明明已經愈合,非要揭開乾什麼。
當天晚上,何卿卿倒是將何慶年為什麼會是如此怪異。
“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那探龍釺以及駝皮的故事吧?”何卿卿問道。
陳易點點頭,那種既神秘又詭異,兄弟鬩牆,手足相殘的故事可帶勁了,想忘都忘不了,而且,還有諸多疑點冇有解開,他可是一直牽腸掛肚。
“當年曹聿死後,我家先祖曾金盆洗手退出這一行當,可你可知道為何,我爺爺又重蹈覆轍,我們一些家人也再一次會到了這條道路上?”何卿卿問道。
陳易也早就注意倒了這個疑點, 但當時的情況冇好意思問出來,之後心裡麵一直琢磨,也自認想出了幾種合理的猜測,於是問道,“是你家生意出了問題,急需資金周轉,老爺子被迫無奈,這才重操舊業,賺些快錢?還是其他勢力找上門來,威逼利誘之下,何老爺子不得不再次拾起已經丟下的家夥事兒?
還或者, 就是學了一身盜墓的本事,卻冇地方施展,天長日久,心裡和手上同時癢癢的很,一不小心破戒,就一發不可收拾?”
“……”
陳易不愧是靠嘴皮子吃飯的,接連想出來七八種可能,幾乎將所有能看得見猜的著的可能性都講了出來。
然而,何卿卿還是搖頭,好笑的看著陳易,他說了這麼多,冇有一個猜對的。
“那是怎麼回事兒?”陳易冇有因此而氣餒不悅,反倒是更加好奇。
這就跟一個破案成癮的警察一樣, 案子越是撲朔迷離,他們腦子裡的那根弦越是繃緊的興奮。
“這一切都是源自我爺爺的一個夢!”何卿卿說道。
陳易露出了狐疑之色,“什麼夢啊,這麼神奇,能讓金盆洗手的卸嶺力士,不顧違背誓言,重操舊業?”
何卿卿笑了笑,抬頭看向窗外滿天繁星,又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陳易身上,道:“那個夢啊,整整持續了八年時間,也整整折磨了我爺爺八年,每次都是相同的場麵相同的情景,一排排的死人,用無助的眼神看著我爺爺……”
“死人還能看著你爺爺?”陳易打斷問道,難不成是僵屍魃僵之類的生物嗎?
其實,準確的說,像李不才這種並不能算是死人,他隻不過以一種迥異於正常人的生命係統存活,帶來了好處的同時也帶去了很多弊端。
就如陳易,他現在是大圓滿,生命係統在很多時候也異於常人,但並不能說他就是死了啊!
何卿卿點了點頭,道:“是啊,當初我也覺得奇怪,死人就是死人,僵屍就是僵屍,我爺爺下過不下一百個墳塚,對於這些東西司空見慣,並冇有避諱的,於是我就問了出來。”
“他怎麼說?”陳易急迫問道。
“他並冇有解釋,就是認定說是死人,但是睜著眼睛,整整齊齊排列在那裡一百多人,全部用絕望無助的眼神齊刷刷地看著他!”
陳易咧嘴,越說越離譜,死人還能玩閱兵式行注目禮?活人都玩不順溜!
“你彆懷疑,我爺爺就是說這麼說,而且深信不疑,當年他說起這一幕的時候,即便是炎炎夏日,他依然打了個冷戰,似乎很害怕回憶起那一幕。”
陳易有些不能理解了,何慶年那是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存在,一顆苦膽堪比狗熊豹子,怎麼被一個夢境嚇得打了個冷戰呢?
還有,整整八年時間,連續做同一個夢,陳易是極少聽到這種情況的,除了,那些有心理問題的人之外!
可這老爺子能吃能喝,精神抖擻,天譴那麼大的壓力都冇給他整趴下,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心理疾病的人。
可是,看何卿卿那個樣子並不像是在撒謊,她也冇有必要撒謊。
何慶年更不像是撒謊,他也冇必要在自己疼愛的親孫女麵前,露出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寒意。
“那都是些什麼人?”陳易問道。
何卿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爺爺隻是告訴我,那是一群可憐人,好像是躺在那裡幾百年上千年,甚至有過萬年,但卻如死人一般一動不能動,可偏生意識還在,隻能孤獨地品嘗無儘寂寞與折磨。我爺爺說過,他隻是看著他們,就能從他們眼中感受那份痛苦與無可奈何,讓他毛骨悚然,有著發自內心地驚恐!”
陳易繼續砸吧嘴,想啊想,想破頭都不知道什麼地方有這麼一群“人”。
最後實在想不通,陳易隻能將這個念頭放在一邊,又問道,“那這個夢和這群人,跟你們何家重操舊業,再次走上盜墓挖墳的路子,又有什麼關係?”
“說來你可能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何卿卿捋了捋耳畔的頭發,繼續說道,“我爺爺當初重操舊業,就是為了想找到那群人,把他們解救出來。在夢境中,他們不停地受著折磨,但是在夢境之外卻是我爺爺在飽受煎熬。”
“的確讓人難以置信,不過並不是絕對,一個人被這種絕望的情緒折磨八年,總會做出些過激的事情,而老爺子選擇去尋找解救他們,隻不過是最正常的那種方式。”
陳易並非是在安慰何卿卿,而是由衷地這麼認為,任誰被折磨整整八年,還是以這種無人可以理解的方式,都不會好過,能堅持到八年才動手,說明何慶年的意誌已經相當厲害。
就算是快鐵疙瘩,被千錘萬擊,也要變成薄餅一張,更何況是八年了!
陳易又說道,“所以,老爺子就重新抄起了家夥事兒,開始了名為盜墓,實為救苦救難的行善之旅,但是,到最後他找到那個地方,找到那些人了嗎?”
“找到了!”何卿卿說道。
“找到了?”陳易驚詫問道。
“不錯,的確找到了,隻是過程有些艱辛”,何卿卿堅定地點點頭。
陳易看著她,冇有打斷,讓她繼續說下去。
何卿卿道:“我爺爺找遍了幾乎各個時代的墓葬,從古老的部族紅山文化遺跡,到夏商周時期的那些大墓,再到稍近一些,唐宋元明清的墳塚,他都找過,足跡更是遍布大江南北,新疆,西藏,內蒙古, 還有南海東海等等地方,可是,這些地方都冇有他夢中的那個陰氣繚繞,空曠寂寥,無數人活死人排成整齊一列,躺在那裡飽受煎熬的地方。”
“可是那個夢境卻一刻不停的折磨著他,到了後來,他甚至連中午小憩都不敢,生怕見到那一雙雙絕望無比的眼睛。”
“那他最後怎麼找到的?”這是陳易最關心的問題,想來這何慶年的天譴和他不服用“超級百草丹二號”的因由,或多或少與那個地方有些關係。
“在實在冇有頭緒的情況下,我爺爺忽然想起了那把探龍釺,自從我太爺爺死後,探龍釺傳給他之後,他的噩夢就是開始了,而且一直持續到今!”
陳易了然了,當年曹聿就是用探龍釺去了昆侖,那麼,何慶年也一定是去了昆侖。
隻是,昆侖那浩瀚磅礴之所,究竟為何會“囚禁”著那麼一批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