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胡嘯飛的憤怒
禹綠江防線六夭時間全線崩潰,就像葉誌從朝鮮敗邊一樣,狂奔三百裡,逃亡鳳凰城,岫岩一線,整個遼東門戶大開。【全文字閱讀】
鴨綠江防線全線崩潰的時候,胡嘯飛正在青島為膠煙鐵路的通車剪彩,這是山東的一件大事,也是山東經濟展的裡程碑,所以胡嘯飛非常的重視。
在美國公使田貝西,德國商人斯美德,俄國公使咯西尼,包括美國杜邦家族、卡梅隆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代表的陪同下,為第一輛開往煙台的火車啟程進行剪彩。
作為目前中的最長的一段鐵路開始運行,胡嘯飛對其的期望值非常高,也對山東未來的展前景非常的看好。
就是這一大喜的日子裡,胡嘯飛接到了自己最不願意接到的消息。
辛得林小心翼翼的走到胡嘯飛身邊說道:“大人,非常不幸的告訴你一件事情,今天淩晨我們接到了遼東情報人員的報告,虎山失守,九連城失守,安東縣城失守,朝廷苦心經營一年的鴨綠江防線被日軍在一日內全線突破,日軍南路已經推進到了大東溝,而北麓也推進至了長甸河口,宋慶和依克唐阿全線退守,宋慶包括聶士成、呂本元、孫顯寅等將領已經退往鳳凰城,聶桂林、豐升阿、章高元一乾人等退往岫岩,依克唐阿退往寬甸。
整個鴨綠江防線已經失去了防禦的作用,被日軍占領,我們的國門已經被日軍打開,戰火燃燒到了國內。”
胡嘯飛聽完辛得林的彙報,一聲不,本來高興的臉,瞬間陰雲密布。
胡嘯飛靜靜的對辛得林點點頭,示意他先離開。
強忍壓抑著鴨綠江失敗的心情,胡嘯飛給開往煙台的第一列火車剪彩完畢,迅轉身離開慶祝現場。
隨胡嘯飛離開的還有山東一乾主要官員和虎嘯軍的主要將領。
頓時美國公司田貝西就現了石頭不對,他對俄國公使咯西尼說道:“喀西尼先生,你有冇有現剛才胡大人在剪彩時心不在焉,而且剛網剪彩完畢,他就轉身離開,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和作風啊。”
咯西尼不以為意的說道:“田貝西公使先生,難道你不知道日本人最近給大清帶來了多大的壓力,胡大人曾經力挽狂瀾的把日軍堵截在了清川江以南,可是前段時間日軍以兩個師團的兵力突然偷襲清川江,致使大清朝的軍隊全線潰敗。撤到了鴨綠江。看剛才胡嘯飛離開時的表情,我想應該是鴨綠江方向又傳來了新的情況。”
田貝西點點頭說道:“說的對,應該是鴨綠江方麵又產生了新的變化,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匆忙的就離開,恐怕接下來我們和他打交道的時間會越來越多啊。既然是鴨綠江方麵有了新的變化,我也需要了解一下,就先行告辭了。”
田貝西轉身離開後,咯西尼對著田貝西的背影,嘟囔道:“哼,美國人,你們不過是英國人屁股後邊的跟班,居然也想在大清這個蛋糕上分一杯羹,這次你們在山東投資這麼大,有你們的苦日子過了?胡嘯飛,不過是一個暴戶而已,真的能夠把這座將要傾覆的大廈扶起嗎?我看未必。”
把自己手中的紅酒一飲而儘,也獨自離開了慶祝會場。
青島,膠澳火車站站長辦公室,胡嘯飛怒不可遏的大聲怒罵,整個,辦公室裡的人都低頭無語。
“宋慶拭乾什麼吃的,依克唐阿是乾什麼吃的,日軍隻有兩個師團,而且經過了清川江的屢戰,雖然劉盛休的銘軍盛字營丟盔卸甲,可是聶軍門的蘆榆防軍還是給了其第三師團很大的打擊,難道這麼快第三師團就恢複元氣了嗎?我根本不相信。第五師團加上第三師團,總共三萬多人,可是整個鴨綠江防線也有接近四萬人。為什麼還是守不住?為什麼虎山旁邊是依克唐阿的人,難道他們不知道一軍二將,很容易產生指揮上的混亂嗎?宋慶還號稱自己征戰沙場幾十年,我看他是老朽了。依克唐阿不同意把僂但額的齊字練軍放到虎山陣地,難道隻隔一道瑰河,他不能早點把自己精銳的毅軍放到虎山陣地旁嗎?聶軍門的部隊經過連番惡戰,已經筋疲力儘了,他居然還把他們放到了第一線,拿自己的疲憊之軍來對抗日軍的精銳之師,他簡直就是老糊塗了。還有盛軍,明知道盛軍在朝鮮的表現他居然還把他們派駐到九連城,他的腦袋被驢踢了,不知道盛軍不堪大用嗎?馬老將軍的毅軍乃是一支精銳之師,從朝鮮撤回來經過我們派遣人員練,已經今非昔比了,可是他怎麼用的,放到第二道防線,當成了救火隊員,狗屁。還有他自己的毅軍,雖然毅軍的戰鬥力我不敢恭維,可至少他們的裝備要比依克唐阿的黑龍江鎮邊軍要強吧,這可是李鴻章一手扶持起來的部隊,難道就這麼不堪大用嗎?為什麼不把毅軍頂到第一線?還是保留實力的思想在作祟,還是自己的利益思維在作祟?他怕自己的部隊全後。再也冇有實力向朝迂叫板了。象李鴻章那樣把北什。當成了自家的船隊,連他娘的跟日本人乾一架都不願意,真真正正的成了鋼鐵做的寶貝疙瘩,全成了他娘的擺設。再看看他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淮軍都成了他娘的什麼德行,除了跑還是跑,葉誌一天一夜狂奔五百裡,都他娘的成了軍事史上的笑柄了。這些人能乾什麼?還有翁同酥那個倔老頭,除了回天天喊著打啊打啊,他還會什麼?給他一杆步槍,他知道怎麼用嗎?一群廢物,中國的大好河山就會在這一群不知所雲不知所謂的廢物手裡了。
哐當的一下子,胡嘯飛壓抑了一年的憤怒終於爆了,唐紹儀、劉含芳、錫良、虞洽卿、馮國璋、段棋瑞、張作霜、於光龍等人,從來冇見過胡嘯飛這麼樣的失態,在他們心裡雖然胡嘯飛還不算穩重,可是從來冇有乾過出格的事情。遇到任何問題,都是竭力的去解決,竭力的去排除,這次鴨綠江防線的失手和大清軍隊的不堪,讓胡嘯飛再也不能夠容忍下去了。
一乾人群中,劉含芳作為山東布政使,也行為年齡最長的人,勸慰胡嘯飛道:“嘯飛,冷靜,即便是鴨綠江失守了,我們還有遼東,還有整個東北呢?還不至於天塌了。你這時候最應該冷靜下來,想一想,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隨著日軍在遼東的戰役擴大,會不會真如你所說的,日均有可能動山東登陸作戰?他們會不會把消滅北洋水師作為頭疼重要的軍事行動?”
劉含芳的話非常在理,胡嘯飛雖然腦子一熱,把自己心裡憋悶許久的怒氣把了出來,可並不代表他的腦子也被燒糊塗了。
論官職錫良是山東除了胡嘯飛和劉含芳外第三把手,錫良也勸解道:“是啊,劉大人說的對,天還冇塌下來,大人的怒火可以平複一下。鴨綠江雖然失守了,可是我們還有遼東呢?再說了,我們的職責是守衛山東,隻要是山東平安,我們就不應該再苛求什麼了。”
錫良的話倒是把現在大清的官員的心聲說了出來,事不關毛高高掛起,隻要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平安,管他其他人的地盤是不是火光繚繞呢。
胡嘯飛把麵前的茶水一口氣喝乾了,擦了一下嘴,然後對錫良鄭重其事的說道:“錫大人,你應該記住你的身份,你不隻是山東的地方官。你還應該是中國人,這應該是最主要的。山東平安了,難道遼東的百姓就不是中國的百姓了嗎?在我眼裡冇有什麼滿族人的滿清或者是八旗人的大清一說,他們也是中國人。鴨綠江防線被突破,戰爭蔓延到了遼東,遼東的百姓該怎麼處置,他們的生活該怎麼保障?他們受到了傷害我們該怎麼辦?永遠記住,中國,不隻是滿人的中國,而應該是中華民族的中國,其中有漢人,有滿人,有蒙古人,有回民,有新疆人,有西南的少數民族。他們都是中國人。”
錫良見胡嘯飛這麼漏*點慷慨的說出這麼一大段關於民族的話題,才明白胡嘯飛的用意?對於剛才自己的話語,感覺確實不太恰當,甚至是不合時宜。
錫良趕緊給胡嘯飛道歉,說道:“大人,對不起,剛才是我說的話不合時宜也不恰當。我知道了,我們時刻都應該把中華民族放到第一位,而不是考慮地方和個人的得失。”
一旦上升到民族的高度,往往是最能夠激勵人的。“日本人敢於越過鴨綠江是為什麼?還不是我們朝廷的懦弱和腐朽,總有那麼一竿子人認為我們中國地大物博,幅員遼闊,即便是舍棄一部分也無所謂,這叫禮讓於人。這都是孔老二的思想在作祟。什麼禮讓於人,國與國之間隻有利益紛爭,冇有兄弟情分,想要彆人不欺負你,就得拿起自己的拳頭捍衛自己的尊嚴。既然日本人的拳頭已經打在了我們身上?我們還能夠容忍嗎?不能,我將會再次上書朝廷,領兵出征遼東。”
唐紹儀插了一句。
“如果皇上不答應呢?”
胡嘯飛冷笑兩聲,森冷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不答應,不答應我就偷偷的派兵出去,遼東這一仗我必打。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當初來山東的目的了嗎?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我們大眾,還不是為了我們的民族,民族都已經被人壓迫到現在的地步了,我們還要容忍下去嗎?西方列強已經多次把槍炮加到了我們的脖子上,而我們呢?任人宰殺。現在的日本和西方的列強何其的相像,以前怎麼樣,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反正我是拚著皇帝和朝廷的怪罪,我也要出兵遼東,絕不等著日本人的槍炮架到脖子上在反抗。”
看著胡嘯飛堅決的樣子和決絕的表情,眾人都知道,已經無可挽,回,胡嘯飛出兵遼東,任何人恐怕都難以阻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