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三卷 欲上青雲路 第四十章 疑雲迷霧
第三卷 欲上青雲路 第四十章 疑雲迷霧
“任貴儀被人饜鎮?”
巫術饜鎮從來都是宮廷大忌,但是崔夙從來就不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勾當,因此乍聽得幾個太醫回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胡說八道。 然而,當劉宇軒說起那個死得莫名其妙的小太監時,她的臉色忽地一變。
這死人的情形太多了,而且一次比一次莫名其妙。 雖說死的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人,但是,冇有預兆再加上足以混亂人心的死,總是讓人覺得一陣陣不舒服。
儘管劉宇軒已經保證那個侍衛決不可能輕易殺人,但是崔夙仍然把那個侍衛叫了進來,盤問幾句問不出什麼端倪,她便隻得將人遣了出去,至於如何發落卻一時冇有主張。 宮中侍衛全都是世家子弟,雖說往往也會沾染了一點紈絝氣息,但是劉宇軒選人向來嚴格,要說此人真有什麼居心叵測,她也是不相信的。
“長公主……”
“不管怎麼說,若是讓他留在宮中,難保會有什麼變故。 這樣吧,先把人放到侍衛親軍司去,讓劉成好好問問。 倘若他認為冇有問題,那就先留在侍衛親軍司吧。 ”崔夙終於打定了主意,衝劉宇軒微微點了點頭,便轉頭對幾個太醫問道,“你們都是老人了,也不用和我拐彎抹角。 這巫術饜鎮我是不信的,你們要是堅持這麼說,那就給我實證,不要用什麼似乎好象來糊弄我!任貴儀雖說冇有正位,但是。 她終究是皇上的生母!”
若是其他人敢這麼說,在場指不定就有人去太後那裡傳言,但是崔夙這麼說,眾人不由得噤若寒蟬。 幾個太醫麵麵相覷了一會,吳琛隻得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長公主,並非是我們虛言,實在是任貴儀這昏迷好生冇有道理。 昏厥總該有個病由。 無論是氣血虛還是五臟六腑有病,總不可能無緣無故。 可是。 我們這些人一起診斷下來,竟是冇有發現半點端倪。 這除了饜鎮之外,我們實在找不出其他任何解釋。 ”
這種說法讓崔夙立刻皺起了眉頭,沉思良久,她隻得換了一個方式問道:“你們地意思是說,任貴儀如今很健康?”
“回稟長公主,任貴儀產後一直有太醫診脈。 從脈象來看,任貴儀的身子確實冇有任何問題。 ”吳琛微微一躬身,口氣忽然變得異常謹慎,“臣雖說不認為有人敢暗害任貴儀,但是宮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僅僅以太後當初的情形來看,饜鎮巫術並非空穴來風,所以不可不防。 ”
不可不防……
崔夙冷不丁想起徐瑩曾經說過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臉上登時露出了苦笑。 權衡良久。 她隻得對劉宇軒和寇明生點了點頭:“既然吳太醫這麼說,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倆了。 如今宮中大多數宮宇已經封閉,太妃全都住在慈壽宮附近。 為了避免驚動太後,一定要謹慎些,彆鬨得驚動太廣。 ”
劉宇軒和寇明生都是今天的當事人,劉宇軒對此倒是無所謂。 寇明生卻本能地嗅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但此時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然而,他已經是敗落過一次的人了,等到吳琛等太醫告退離開,劉宇軒也準備告退地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長公主,奴才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崔夙一驚,再看劉宇軒也有些莫名其妙,她便又坐了下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冇有那麼多禁忌。 ”
寇明生鬆了一口氣。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解釋道:“奴才是覺得任貴儀那裡地事情太過蹊蹺。 剛剛奴才在那裡的時候就覺得心裡很亂,按理說那小太監既然是宮內局調過去的,那麼至少奴才應該有些印象,畢竟,這種事情都是要親自過手的,可奴才偏偏一點不記得。 至於任貴儀的忽然暈厥而又查不出病症,奴才倒是認為,太醫院靠不住,不如讓徐尚宮……不,徐大人去好好查查,反而能夠有線索。 不是說嘴,奴才在這宮裡的時間也不短了,看慣了各種奇事,今次這件事絕對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的!”
崔夙心中地疑惑本就不小,而劉宇軒剛剛是被一連串的事情弄得頭昏眼花,一時間根本理不出頭緒。 聽寇明生這麼一解說,兩人都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畢竟,崔夙和劉宇軒加在一起,都還不及寇明生的年齡大,自然不可能有那樣的閱曆。
很快徐瑩便匆匆趕來,聽明白整件事後,她的眼中立刻露出了一絲寒光,轉而收斂無蹤。 “長公主,此事便交給我好了。 太醫院那些人也就會醫治些頭痛腦熱的病症,真正有什麼大事他們又看得出什麼來?如若真的是有人弄鬼,我必定將他揪出來!”
劉宇軒寇明生徐瑩離去之後,崔夙卻陷入了沉思。 徐瑩地性子如何她很清楚,若是真的不擇手段起來,隻怕是豫如就算能脫得劫難,也免不了有其他麻煩,因此剛剛她少不得提點了兩句,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覺得心裡似乎堵著些什麼。
太皇太後堅持不肯冊立豫如為皇太後,不過是為了少一點掣肘,但是,在她看來,這卻猶如飲鴆止渴。 母子連心血濃於水,即使她如今替代了豫如這個母親的職責,將來皇帝長大,誰敢說就一定會感激她?比起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帝母來說,一個冇有顯赫外戚的皇太後未必就一定會成為奇貨可居的對象。
是時候和太皇太後再提一次了!
儘管是白日,玉宸宮中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這是幾個太醫臨走前地吩咐,因此一群宮女太監儘管不知其意,卻依舊不敢違逆。 最深處的暖閣中,兩個宮女正在忙忙碌碌看著方子商量著什麼,誰也冇有注意到,床上的豫如微微抬了抬手,口中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那雙緊閉了好幾個時辰的眸子,終於微微睜了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