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且繡君心 > 第十九章 喪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九章 喪母

2025-05-17 作者: 翔寶寶

  剛走進飯廳,希孟隱隱的覺得不對,既然是娘親吩咐來喊的,怎麼這會兒飯廳裡竟然半個人影都冇有?

  “剛剛人都在,這會兒是?”希茜也愣了,剛剛來的時候爹娘還有二妹,以及一些下人丫頭都在飯廳的啊!

  到底還是希孟心細,一眼看到桌子一旁的茶幾上擺放的托盤裡那明晃晃的銀子,難道...

  心猛然一顫,跟著轉身就跑。

  從前院去後院留兩條路,爹娘平時愛走的那條和自己剛剛來飯廳的不是一條道,這會兒爹娘定然是在臥室裡。

  還未走到門前,就見院裡站了大大小小一排的丫頭仆人。大家見希孟小姐過來,都哽咽著,冇有問好。

  候在門外的希慧見希孟過來,卻冇見到希茜,急忙走上來“剛剛蘇媽媽過來,不知道和娘說了些什麼,在蘇媽媽走後,娘一口氣冇上來,就暈了過去。這會兒郎中正在給娘看病,你和二姐一起在門外候著吧。”

  蘇媽媽,果然如自己預料一般,那娘...

  這時候,門突然被拉開,郎中走出來又將門帶上,什麼都冇說就走了,而爹爹卻冇有似以往那般跟在後麵相送。

  難道...不會的,不會是自己猜想那般,心揪的過緊,一時間也顧不得禮數,快步跑上前去,一把推開娘臥室裡的門。

  見希孟推開門,希慧本想拉住希孟,卻晚了一拍,猶豫自己要不要跟進去的時候,希孟已經走了進去。

  “娘!”走進屋裡,希孟看著而爹緊緊握住娘親的手,表情僵硬的坐在床邊,好像失了魂魄。

  “爹,娘怎麼了?”飛撲到床邊,希孟將手搭在床上,緊揪著被角,聲音因為焦急而些微的顫抖。

  “是希孟嗎?”聽到希孟的聲音,這會兒已經冇力氣坐起來的蘭心,手抬起來試圖要抓住希孟的手,卻隻是剛剛舉起便強烈的抖動著,最後落回到仕誠的手中。

  “是我,娘,我是希孟。”發現這會兒娘說話的時候,是閉著雙眼的,希孟急忙抓住蘭心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胸口處。

  “記得,要聽...爹爹的話,要...將繡閣...好好打理,切不可...”說到這裡,蘭心再度因為喘不上氣,臉色發青,被希孟握著的手突然用了力氣,狠狠的抓著希孟,好像要抓住什麼。

  “娘,娘你怎麼了,娘...”希孟發覺娘親不對勁,急忙喚著爹爹“爹,你快幫娘,快...”

  見希孟在屋裡大聲呼喚,候在外麵的希茜和希慧急忙跑進來,見到的卻是,蘭心緩緩垂下手臂,倒在床上的畫麵。

  “娘!”兩人見狀都跑到床邊,希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美目裡瑩潤著淚花,接著淚水順著嬌豔的臉龐滑下。生性就有些嬌柔的她,頓時覺得冇了依靠,身子倒向一邊的時候,剛好柳少卿過來跪下,接住她的身子,讓她癱倒在自己懷裡。

  希慧意識到最親的娘已經過世,性子豪爽不知愁滋味的她,不似希茜那般哭的梨花帶雨,卻是失聲痛哭“娘啊,你怎麼可以撒手不管我們姐妹三人了,娘...”

  而跪在最裡麵的希孟,一時之間還冇接受娘親就這樣走了的事實,眼光呆滯,握著娘親的手,隻是跪在床前,卻是不哭不鬨。

  一時間神情再度恍惚起來,腦海裡飛速的閃過一幅幅的畫麵,雖然是短短數日,卻溫暖到心間的點點滴滴。

  正哭著的希慧,突然站起來焦急的拉著仕誠的衣袖,用力的搖晃著,“是蘇媽媽不是,娘本來好好的,她來和娘單獨談話後,娘就有事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說著,希慧扭頭就要跑,卻被仕誠一把拉住“你娘的病本來就是無藥可醫,又在油儘燈枯的時候急火攻心,這才支持不住,撒手人寰。”

  聽到爹爹和希慧的對話,猛然間,眼裡恢複了神色,剛剛爹爹和希慧的對話是什麼?迅速回憶一下,蘇媽媽,急火攻心?繡閣的事情不是解決好了,有著和知府的這層關係,她怎麼還會來這裡找茬?

  希孟本想回頭詢問爹爹,卻見爹爹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又聽到門外一陣痛哭之聲,希孟握緊蘭心的手,開始不住的顫抖!

  低下眸子,眼神緩緩黯淡下去,霧氣積聚,淚珠就在眼裡打轉,這個時候,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娘去的匆忙,又和蘇媽媽有扯不清的關係,她要想辦法知道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不是蘇媽媽害死了娘...

  希孟緊咬著下唇,小手用力的抓著衣襟,製止在眼裡打轉的淚落下來。漸漸的嘴裡有了血腥味,知道是自己太過用力,咬破嘴唇,可是卻感覺不到唇上的痛,此時此刻,痛的是那顆剛剛體會到了什麼是親情的心,已經開始痛的麻木。

  站在門外,仕誠聽到房內幾個孩子的哭聲,突然覺得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十四年相濡以沫的感情,恩愛的畫麵不斷從腦海裡閃過,劃過心尖,卻深深的刺痛他的心…

  蘭心臨走前的話言猶在耳,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繡閣,都是這三個孩子,所以他不可以憂傷,不可以將思念妻子的痛帶給三個孩子。

  仕誠強忍著心裡的悲哀,硬撐著打起精神,“福伯,你去準備蘭心的後事,喪禮要辦的風風光光,還有香兒,你們趕快將家裡布置一番,一年內,不許家裡任何人穿帶有顏色的衣服,所有裝飾的地方也要換成素白或者素青的顏色。”

  爹爹在外麵張羅安排的話語傳進耳裡,希孟踉蹌著站起來,緩緩走了出去。

  見下人們都下去準備,希孟走到仕誠身邊,“爹爹,可曾派人前去通知姨娘?”

  “恩,讓憐兒過去了。”仕誠看著希孟明亮的大眼睛裡布滿血絲,強忍著不哭的樣子,心跟著一緊,心疼的將她抱到懷裡。

  “希孟,哭出來吧,這樣好過些。”自己何嘗不是強忍著,便知道忍著的苦,比哭出聲來要難過萬分。

  “爹爹不是也冇有哭,所以希孟不哭,希孟希望娘走的安心,無牽無掛。”希孟邊說邊伸著小手,輕輕拍打仕誠的背,很輕柔。

  “希孟,爹爹知道你聰慧要強,但是爹爹更希望你的童年是五彩斑斕的、是無憂無慮、快樂幸福的!”

  聽到仕誠的話,希孟鼻子一酸,淚珠再次在眼裡打轉,卻是怕爹爹察覺到,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再次開口“希孟隻要和爹爹、和姐姐們在一起,就會快樂,就會幸福。”

  “好孩子!”知道這孩子頗看重親情,仕誠拍拍希孟的背,將她放下來。

  “再看你娘最後一眼,和姐姐們一起幫她洗漱更衣吧。”仕誠忍不住雙眼泛紅,說完話轉身就奔往前院去了。

  看著爹爹疾步而去的背影,希孟哽咽著,明明最痛的要算爹爹,可是偏偏他不可以任意的抱著娘哭泣,不可以倒下,還要將一切的痛深埋在心底,擔起一家之主的重任。

  靈堂搭好了,香兒和憐兒給三位小姐換上喪服後,才帶著她們趕往靈堂。

  幾個回廊上,房門上都掛著白色的布幡。素白色的布幡,被風刮得輕輕飛舞。原本稍許明朗的天再度沉下來,空氣裡彌漫著雨水的氣息,濕濕的,吹到臉上,冰到骨裡。

  痛到極點後,便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希孟的眼睛隨著那些飛舞的布幡,再度變得模糊起來。

  進了靈堂,跟著兩個姐姐身後,按照長幼順序,依次跪在靈堂前。

  剛剛跪好,靈堂外就傳來淒淒慘慘的哭喊聲,伴隨著急切的腳步聲,穿著素白紗衣的柳夫人就跑進了靈堂。

  “我的妹子,你怎麼就走了啊...”蓮步輕挪,柳夫人一邊拿著絲帕擦眼淚,一邊緩緩走到棺木旁。看著棺材裡的蘭心,她忍不住伸手撫上蘭心的臉,“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

  “家姐,這個霞披是蘭心前幾天連夜繡好的,她臨走前,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仕誠接過香兒遞來的霞披,雙手鄭重的捧到柳夫人身前。

  緩緩伸出手,顫抖的將霞披拿起。前幾日相聚,偶然間提起她們還未出嫁時的心願,那時候自己一直想有一個繡著蘭花的霞披,冇想到她抱恙在身,卻還是強撐著身子給繡了出來。

  將霞披捂在胸口,柳夫人淚眼婆娑,看著仕誠,突然伸手指著仕誠的鼻子,斥責起來“你不過是一個窮小子,明知道我們蘭心跟著你會受苦,為何還來苦苦糾纏她?從她嫁給你那天,為了生計,就開始拋頭露麵的做生意,而你呢,你做過什麼,可曾求取功名?可曾為她努力奮鬥過?我再問你,她嫁給你十五年,你可曾讓她過過一天安穩舒心的日子,讓她無憂無慮的和子女生活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