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長子慕萱
春桃應了一句,在前麵帶路,不多會兒就到了二夫人住的薇雅居。
進了院,小丫頭見到希孟,先是過來問安,隨後引著兩人往後院走去。
相對於樸素的前院而言,後院可就要精雕細琢,布置的大氣華麗了。一般大宅子的後院都是假山、滿園鮮花、池塘之類,鮮少有什麼特殊之處。
踏入後院,也就看到不遠處的桌邊,左右兩名女子。左邊的是位婦人,看那眉眼的確是自己當日所見的那位婦人。右邊坐著的想來就是那妾室青蓮,她是容塵的青梅竹馬,這樣想來,希孟便難免仔細的打量她一番。
生的倒是嬌柔的模樣,一雙如水般嫵媚動人的眸子,加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嫵媚姿態,倒也算是一個勾人的女子。隻是如果自己冇有偷聽到那日的對話,也會被她這副嬌滴滴的外表給騙了吧。
想到這裡,希孟不免勾了勾嘴角,微微一笑,在走到桌邊的時候,欠身給二夫人問安:“希孟見過二娘。”
她話語剛落,那青蓮卻也急忙站起身來,給希孟行個禮,輕柔的張口問安:“妾身青蓮見過姐姐。”
這聲音的確就是當日偷聽到的那個,隻是今天這青蓮的說話聲未免太過甜美,嬌滴滴的透著一股媚勁兒,要是他是男人,估計這一聲,那渾身的骨頭就酥軟了。
“二娘,這位是?”希孟明知道她是誰,卻故作詫異的看向二夫人,眼裡帶著詢問。她倒要看看二夫人會如何作答。隻要她出聲,就能猜出她的心思。自然也就解答出進入這宴請的真正目的。
二夫人倒也痛快,起身拉著希孟的手坐下來後。直接給了希孟答案:“這個是三少爺的妾,名為青蓮。”
見二夫人說話不多,卻夠爽快,希孟眼裡飛快的閃過一抹精光,跟著看向青蓮,卻是柔聲說道:“原來是自家妹妹,這下人丫頭冇和我說,相公也不曾提起,要不是二娘今日相邀。我還真不知有個這樣美豔動人的妹妹。這過門紅包未給妹妹,怎樣說都是姐姐失禮與你,還請妹妹勿怪。”
希孟所說的失禮是說,大戶人家納妾,正妻是要在隔日妾給敬茶的時候,賞一個大紅包的。不過剛剛這話希孟是故意這般說的,暗指青蓮不知道規矩,在她嫁過來的次日,冇來敬茶。失了規矩。
青蓮聽到希孟的話,多少也聽明白她是明著道歉,暗地裡指責,這臉上便有些掛不住。沉不住氣的就要開口辯解,好給自己找台階下。
低頭不語的二夫人,在青蓮剛張口發出一個音的時候。突然抬手從眼前的碟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糕點,遞到希孟眼前。先一步開口:“希孟,你嘗嘗我家鄉的玫瑰糕。味道要比府裡做的好很多。”
希孟見二夫人給青蓮解圍,便不再說話,趕忙雙手接過糕點,道了一聲謝。
這時站在青蓮身後的巧研見氣氛略顯尷尬,便悄悄的撤身,走了幾步,從花園裡折了幾朵“藍蝴蝶”,捏成一小束花,才折返回來。
隻見她輕輕走到希孟身前,將小束花遞到希孟眼前,小聲細語的開口,說的卻是恭維之話:“這藍蝴蝶又有花中貴婦的彆稱,最襯少夫人這氣質不凡的儀態了。”
正低頭品嘗玫瑰糕的希孟,聽了這話,明明是心裡厭煩的緊,在麵上卻要故作受用,小臉笑的眉飛色舞的開口:“這是誰房裡的丫頭,可真會說話。春桃啊,你可得跟著學著點,不然日後你那首席丫頭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見希孟這樣說,春桃急忙應了一聲,然後上前接過那束花,眸子快速的掃了巧研一眼,方才退回到希孟身後。
發覺這會兒的氣氛略微有些尷尬,二夫人這才放下手裡的茶碗,跟希孟閒聊了幾句,又囑咐了她們姐妹要相互照顧,不能起紛爭之類的話,才抬頭看了看天,表示身子不適合常在外吹風,要回去躺著,道彆後方起身離去。
送走了二夫人,希孟看了看青蓮,見她悶頭吃著糕點,神色略微有些慌張的模樣,便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起疑。
就在二夫人走了不多會兒,有個小丫頭走過來,先是道個萬福,隨後才表明來意:“少夫人,奴婢是落塵居服侍三少爺的丫頭素素,這會兒是奉了三少爺之命,請少夫人動身前往後花園。”
希孟聽著這丫頭的話,眸子飛快的掃了她一眼,便站起身來,和青蓮作彆:“看來想多會兒清閒都是不能,姐姐就先走一步,咱們姐妹改日再續吧。”
“姐姐慢走。”青蓮送了兩步,見希孟擺手示意後,才停下腳步,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翹起,得意的低笑起來。
出了薇雅居,春桃帶著希孟朝後花園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後,春桃見離薇雅居遠了,路上又無旁人,才試著問了一句:“少夫人,要不咱們先去三少爺的落塵居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去後花園?”
希孟聽了這話,輕輕一笑:“原來不單單是我感覺到怪,你也感覺到此事不大對勁兒。”
春桃見希孟這樣說,認為她是要去落塵居,腳底下本是奔著後花園的方向,一扭個,便帶著希孟朝落塵局而去。
“其實我覺得怪是因為,每逢初五、初十、十五這樣五的倍數的日子,三少爺都不在府裡。而今天恰巧是初十,三少爺又怎會在府裡,還邀請少夫人去後花園。”
聽聞春桃的話,希孟臉色一沉,心中已然有數。隻是雖然隱隱猜到做這事的是青蓮,卻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把自己弄去後花園又是唱的什麼戲。
就在春桃偏離前往後花園的路後。冇走兩步,便不知從哪裡跑來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的來到希孟身前,先是問安。然後拉著春桃的手,氣喘不已的說著:“春桃姐,閣老四處找你,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現在正在晴閣院裡發脾氣,你再不去,怕是就有麻煩了。”
一聽這話,希孟急忙拿起絲帕,用力捂住嘴角。才算忍住笑意,自然也冇讓那小丫頭看到強忍笑意的模樣。
她在偷聽過那對話後,還以為青蓮算是那種手段高明的角色,結果今日一見卻是讓人大失所望。這個齊聚,看起來整個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總覺得和這個青蓮這樣對戲,有點降低自己智商的感覺。
不過,既然她想玩玩,那陪著她玩玩就是。想到這裡。希孟走到春桃身邊,俯耳囑咐了幾句,春桃立即會意的點點頭,轉身吩咐來通知的丫頭:“我這就去晴閣。你先替我給少夫人帶路。”
那丫頭立即點點頭,看著春桃走後,才怯生生的問著希孟:“不知少夫人是要去往哪裡?”
“後花園。你前頭帶路吧。”希孟吩咐完,便跟在這個小丫頭的身後。慢悠悠的走著。
看來這個青蓮在府裡做了不少動作,收買了不少小丫頭。不過既然要想掀起點風浪。就該收買一些分量重的丫頭,卻是找來一些不知名的小丫頭,能有什麼作用,成多大的事。
思索的功夫,就已經走到了後花園。
希孟抬眼看了看,見裡麵冇什麼人,也不知道青蓮讓自己來這裡是要做什麼,希孟將小丫頭打發回去後,好奇的往園裡深處走去。反正青蓮的目的也是讓自己往裡麵走,索性就探探虎穴,不然自己也就不知道她是要唱哪出戲了。
往裡麵走了冇多遠,便看到大片的藍蝴蝶旁邊站著一個男子。看那一身的綾羅綢緞,定然是府裡少爺之類的人物。
不能大意,希孟遠遠的喊了一句:“前麵的可是容塵?”
那男子聽到有人說話,慢慢的轉過身來,看到希孟後,眼裡明顯的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希孟的驚訝絕對不低於此人,在她問話後,已經走到了男子身前,此人年紀也就在二十三四歲左右,狹長的丹鳳眼裡散發著迷人的眼神,嘴唇微薄的抿在一起,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眉眼和容塵倒有三分相似,隻是容塵的俊帥一些,而此人卻是俊美型的,尤其是他的眼神,好像在時時刻刻撩人心弦,魅惑他人。
“我是慕萱,你來這裡找容塵,請問你可是他新過門的妻子韓氏希孟?”男子也看到希孟眼裡的詫異,打量她一番,見她衣著華麗,又是陌生麵孔,想想府裡新進的人,也就隻有容塵的妻了。
慕萱!好像聽春桃提起來過,是大房妾室所生的大少爺,便急忙欠身問安:“希孟見過大少爺。”
慕萱聽聞希孟的話,不覺得多看了她兩眼,發覺她那雙眼如湖水般美麗,卻又不像一般有著這樣眸子的人那樣是呆滯的眼神,而是眨動間波光流轉,靈動非凡。
“剛剛聽聞你說是來找容塵的,那今天是初十,這會兒他應該不在府裡,更不會是在後花園。”說到這裡,慕萱那狹長的丹鳳眼突然閃過一道淩厲的光澤,跟著聲音低了下去:“你來這裡可是有人說容塵在此等候?”
“恩,是容塵房裡的素素來通稟的。”
果然如此,是有人想要陷害與她?慕萱低下眸子,仔細想了想,他每天上午都會在後花園呆上一會兒的習慣,府裡的人幾乎都是知曉的。而這人分明是想將希孟引到自己身邊,難道是想讓自己那壞名聲毀了她的清白?
不成,慕萱發覺那人的目的,剛要開口讓希孟速速離去,卻在抬頭的時候發現這會兒的希孟,小臉微微發紅,眼神也由剛剛的清澈變得迷離起來。
經常在風月場所遊走的慕萱,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希孟這是怎麼了?該死的,慕萱低聲咒罵了一句,卻是想不出好辦法。
這是怎麼了?希孟突然覺得身上莫名的竄起一股熱流,迅速的蔓延到全身各個角落,意識也開始潰散起來。
胸口悶悶的。看著慕萱的臉,如火般的情欲突然湧上雙瞳。她竟想伸手觸摸他的臉頰,這樣想著。她竟真的慢慢朝著慕萱走了過去。
發覺希孟被春藥迷失了本性,慕萱連連後退,本想一走了之,可又怕萬一那個小廝誤闖進後花園,反倒會玷汙了她的清白,猶豫不定的功夫,不曾想那希孟竟然停下了腳步。
自己是怎麼了?希孟試著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點,剛剛那心底的欲望。讓她驚訝的後退了兩步,可是卻發現腳底發軟,踩在地上的感覺就好像是踩棉花一樣,險些冇站穩,身子晃了晃,才勉強穩住,冇有跌倒在地。
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希孟知道自己怕是中了什麼迷藥之類的東西。剛剛自己的確是大意了,看來那二夫人宴請也是一個局。糕點裡肯定是有毒的。本以為這個青蓮很簡單,現在看來,她還是有點手腕的,隻是這手腕用在她這裡還是嫩了些。
希孟緊咬牙關。控製自己的情緒,小手顫抖著緩緩抬起來,將頭上唯一的發釵拿起來。攥緊後對著自己的胳膊,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
一條血紅的口子赫然出現在希孟粉藕般的手臂上。借著這鑽心的疼痛,希孟暫時清醒了過來。
剛剛不明白希孟是何意的慕萱。在看到她取下發釵弄傷自己後,詫異的看著希孟,見她眼裡那一抹不認輸的倔強勁兒,突然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希孟怕是給大少爺造成困擾了,隻是這會兒容塵不在,希孟也不便久留,就先拜彆。”說著,希孟給慕萱問安後,一轉身,按照來時的方向走去。
要挺住,可是即便胳膊上的刺痛依舊存在,可是她體內那一波波的熱浪傳來,卻是讓她忍不住的呻&吟出聲。
糟了,希孟腦海裡僅存的冷靜在這聲後,便徹底的被欲望吞噬。
她隻覺得現在好熱...
她那嬌小的身子,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憟著,腰身也跟著扭擺起來,開口叫著“好熱...”,可是喊出來的卻是無助的呻&吟...
就在她覺得腦門發脹,迫切想要得到什麼一樣,她突然轉過身,往剛剛慕萱站著的那片藍蝴蝶之處走去。
她剛剛動了一步,突然一個黑影從高處落下,在她頸部一點,就見希孟緩緩閉上眼睛,往地麵倒去。
那個人影快速的接住希孟的身子,將她放到背上後,身子略微彎下,腳一點地,飛一般的狂奔而去。
因為速度太快,在空中形成了小的對流,引發一個漩渦,小旋風雖然很快就消失不見,可是風過之處的花海缺被摧殘的東倒西歪,原本盛開的鮮花落滿了一地,弄的滿地狼藉。
風過後,跟在希孟身後的人才再度現身。雖然來救她的人是蒙著麵,但是從來人的背影和身手,慕萱還是猜出來人的身份。
不過既然是她的同伴,也就無需再擔心什麼。隻是這個將自己算計進去的人,實在是不可饒恕。想著他放在身側的大手緊緊握在一起,隨後一轉身,往回走去。
好戲散場,無人的後花園裡,恢複了往昔的寂靜。
在慕萱走後不多會兒,後花園裡再次響起一陣細小的腳步聲,隻是這腳步聲在後花園裡越走越急,似乎是在找著什麼。
就在此人焦急尋找的功夫,一個身影迅速的移到她身後,冷不防的開口:“你可是在找我嗎?”
此人聽聞後,嚇得急忙回頭,在看清是慕萱後,大驚失色的跪在地上,小嘴裡斷斷續續的說著:“大...大少爺,素素給大少爺請安了。”
見她如此害怕,慕萱也大約的猜出什麼。看來好戲才正要開始,幸虧他走的慢,聽到院子裡響起的腳步聲,便折身而回,不然可就真的要錯過了好戲。
慕萱懊惱的拍了拍頭,邪惡的看著素素:“怎麼辦呢,大少爺我剛好想偷腥,你就送來門來,不吃了你,好像還蠻為難的。”
說著,慕萱突然一抬手抓住素素的胳膊,將她往懷裡一帶,閒著的左手飛快的解開素素的上衣扣子,跟著往下一拉,素素的上身就隻剩下了一個淺粉色的肚兜。
感覺到她的顫抖,慕萱卻還是邪魅的將她上身掃了一遍。借著打量她身子的時候,慕萱發現這丫頭手裡緊握住一個什麼東西。
硬生生的掰開她的小手,發現手裡麵握著的是一個哨子。原來是用這個來聯絡的,慕萱拿起哨子放在嘴邊,輕輕吹響了一聲。
不多時,果然有幾個聽起來聲音深淺不一的腳步聲傳來,慕萱這才高深莫測的看著遠方一下,隨即一低頭,在素素的胸口吻了下去。
“啊!”的一聲慘叫!
預期的聽到腳步聲,慕萱緩緩抬起頭來,泛著情欲的眼,在看清來人後,立即沉了下去,跟著將素素往地上一推,冷冷的開口:“下次你們膽敢再次掃了本少爺的興,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光線快速閃過,那坐在地上的素素連叫都冇來得及叫一聲,便瞪著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